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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得大全|只要「國進民退」,校園餐就有「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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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餐的狀況大家不滿意,不是因為有上海綠捷這樣的企業存在,而是做校園餐的企業太少了!按某些網友的話說,校園餐可都是「賺的冒油」的活兒,那除了綠捷之外就沒有紅捷、黃捷、藍捷甚至保時捷、捷安特來做嗎?我粗略算了一下朋友小柴所在的那個上海某初中食堂(非綠捷承包)的銷售額。600名學生,只提供中餐,一個學年大概200天。每餐按18元算(小柴說是15元),那銷售額是216萬,大約「一爽幣」

昨天看到上海綠捷校園餐事件有了新進展。

根據「財新網」的報導,上海光明集團將捕手綠捷公司的校園餐業務。

說起來,這個「新進展」不「新」,因為前幾天關於上海光明集團將捕手上海綠捷校園餐的消息已經出現在熱搜上了。只不過那時消息來源還是自媒體、個人用戶,未必準確。

但浸淫房地產、建築行業多年,我獲得一條重要人生經驗就是,大部分「謠傳」都會被坐實。而且如果「謠傳」出現後馬上有官方出來闢謠,那基本可以百分百確定「謠傳」必成事實。

01校園餐迎來「光明」,就天亮了嗎?

自從網上開始流傳上海光明將要捕手上海綠捷消息,我看很多上海家長一副喜大普奔的樣子,好像已經看到「解放區的天是藍藍的天」。

但「老王慢慢拉開窗簾,發現事情絕非這麼簡單」。

我們就看「財新網」的這則消息,「一名市場人士稱」(也不知道是否有這個人):「目前光明集團正在統一協調旗下公司相關業務板塊與綠捷公司進行對接,但綠捷公司供應鏈和車隊配送體系龐大,捕手需要一定時間。校園餐事關重大,一切都要求穩,都在穩步推進。」

這段話的意思就是,我們在捕手,什麼時候能完成還不好說。

這是國企傳統的行事風格謹慎嗎?應該算是吧,因為光明知道接過綠捷校園餐業務份額對他們來說,任務艱巨。

雖然上海綠捷一年的一百多億的銷售額在光明集團的全年營業額千億面前差了一個量級。但如果聚焦到校園餐領域,那上海光明還真的就是個弟弟。

上海光明集團旗下的「光明校園餐飲管理有限公司」,本身就在從事校園餐業務。

但網上關於他們中標校園餐的信息不多,我只找到兩條信息,光明校園餐飲管理有限公司分別中標了同濟大學附屬新江灣城實驗學校和華師大松江實驗高級中學。

只有兩所學校的校園餐中標信息,其實是沒有什麼代表性的。但我還是挺想聽聽同濟大學附屬新江灣城實驗學校學生的反饋,因為他們是九年一貫制的學校。初中、小學的校園餐,一直是家長反映口味不佳的重災區。

上海光明集團下有專門做校園餐的企業,這是好事情,捕手上海綠捷不至於是行政命令下的「趕鴨子上架」。

但光明校園餐業務市場占有率不高是個隱患:沒有足夠的供應鏈體系和人手,怎麼在短期內就接下上海綠捷五百多所校園餐業務?

《山海經·海內南經》有句話叫作「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僅就校園餐業務而言,上海光明想上演一出「蛇吞象」的好戲,就要仔細掂量一下自己在這個業務方面到底有幾斤幾兩肉,「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我當然知道,現在說上海綠捷是校園餐的專業公司會招來一片罵聲,但你到網上搜搜就能看到這樣的信息:中國團餐百強企業、農業產業化上海市重點龍頭企業(2024年)、‌‌連續5年獲「中國團餐十大品牌」、多次承擔進博會餐飲保障等等信息。‌‌

我知道有些人會說,這種排名,就是「買榜」。

那上海綠捷能中標五百多所上海中小學的校園餐,就是因為背後有「無形的大手」「黑幕」,因為評標專家都「睜眼瞎」?

或許有網友質疑,既然上海綠捷是專業的校園餐供應商,那就算把「口味差」這個問題放在一邊,怎麼解釋這次的異味蝦仁事件?以及有同學反映的在餐食里發現異物?

應該說,異味蝦仁事件,包括餐食里發現異物,這肯定是上海綠捷的管理和操作問題。這沒啥好辯解的,合同是怎麼約定或者相關法規怎麼規定的,就怎麼處理。

關於上海綠捷品控這塊,讓我想起我所在的行業關於碧桂園「給您一個五星期的家」的揶揄。

碧桂園地產有個經典廣告語,「給您一個五星級的家」。結果交了房業主才發現,各種質量毛病不少。

作為同行,我們公司許多「老法師」對碧桂園的工程質量是嗤之以鼻的。因為我們的工程業績還說得過去,當年上海的項目都是「白玉蘭」,江蘇的項目也都是「揚子杯」。

但這個比較,客觀一些來講,是有些「不公平」。

因為我們公司一年就那麼五六個項目,可以精耕細作。如果也像碧桂園那樣全國同時在建項目近千個,能不能守住安全底線都很難說。

上海綠捷每天供應約50萬個校園餐,這一規模頗為可觀,難度也非常之大。

因為校園餐的加工過程,即便有大家吐槽的「中央廚房」支撐,也離不開人工完成的部分,而且還是最後的關鍵環節。

這一點跟我們建築施工很相似,有人工完成的部分,就有可能出差錯。

所以日供50萬份校園餐,這樣一個龐大的供餐體系做到絕不出錯、守住安全底線,對於上海光明來說挑戰難度不小。

雖然上海光明的鮮奶業務,覆蓋了上海100多萬家庭。但鮮奶畢竟是流水線的產物,品控方面還是更容易控制。但即便如此,去黑貓投訴平台搜索一下,也會有關於產品質量方面的投訴信息。

況且光明除了要守住食品安全底線外,還要滿足家長們「菜品豐富口味營養俱佳」的要求,真是難上加難。

要不上海光明學學上海建工吧,接下業務收取管理費然後轉包出去。這樣穩賺不賠,經營的壓力還能小點兒。萬一出現紕漏,開除食堂那些鐘點工,反正他們都是跟第三方勞務公司簽的合同。

說了這麼多,我不是反對上海光明來捕手上海綠捷,而是說上海光明這樣的國企來了,也不一定前途一片光明。

那再不滿意怎麼辦,換央企嗎?我前面的文章說過,我個人的觀點,央國企是沒有做服務業基因的。

看看我們民生領域,電力、菸草、銀行、石油、石化、電信、煤炭、民航、航運、金融、供水、供熱、垃圾處理、廣播電視、公共運輸等等,您都滿意嗎?

所以校園餐這個事情,就秉持優勝劣汰的原則,這是市場的本義所在。市場能做的選擇,就別去煩勞「市長」了。

校園餐的狀況大家不滿意,不是因為有上海綠捷這樣的企業存在,而是做校園餐的企業太少了!

按某些網友的話說,校園餐可都是「賺的冒油」的活兒,那除了綠捷之外就沒有紅捷、黃捷、藍捷甚至保時捷、捷安特來做嗎?

我粗略算了一下朋友小柴所在的那個上海某初中食堂(非綠捷承包)的銷售額。600名學生,只提供中餐,一個學年大概200天。每餐按18元算(小柴說是15元),那銷售額是216萬,大約「一爽幣」

我看綠捷《招股書》上說,他們的校園餐業務淨利潤大概是15.7%,那小柴他們這個團隊14個人一年忙活下來,按這個淨利潤標準計算就是給公司貢獻了大約34萬元淨利潤,人均利潤2.43萬元/年。

照理說,15.7%的淨利潤率是非常可觀的了,遠超絕大部分行業。反正我所在的建築業,平均淨利潤率5.7%都做不到。但人均利潤兩萬多塊,就是「賺得冒油」了?

如果人工智慧沒有出現「AI幻覺」,下表這些行業和企業才是「賺大錢」的去處吧。

02光明乳業尚陷業績泥沼,還有精力趟校園餐的渾水嗎?

前面幾篇關於校園餐文章下面,有位網友給我留言,說如果上海光明集團能來捕手校園餐,他願意每天加餐一盒牛奶。

把我看笑了,看來對光明是充滿期待的。

許多上海的網友,對光明的好感,絕大部分原因是來自於光明乳業的滋潤。

光明乳業的低溫鮮奶業務,在上海還是占有很高的市場份額。你在小區底樓單元門入口處,經常看到光明乳業的儲奶箱。

每天早上四點多鐘,我經常會在睡意朦朧中聽到樓下送奶員車裡奶瓶互相撞擊發出的砰砰邦邦聲。

大概十七八年前,我有一次忘記鎖奶箱,還收到送奶員的留言提醒。這是一份「來自陌生人的感動」,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但光明乳業近些年的市場表現堪虞。

光明乳業2024年非經常性損益高達5.52億元,而這其中的4.11億元都是土地收儲收益,這筆「賣地收入」占了光明乳業當年歸母淨利潤的56.9%。

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光明乳業去年靠賣牛奶獲得的淨利潤僅有1.7億元,比2023年少了67.48%。

在業績萎靡的背景下,光明乳業屢屢出售資產的舉動被業內看作是在「割肉回血」,並被投資者質疑是「靠賣資產來粉飾利潤」。

光明乳業的第一任董事長王佳芬,一度將光明乳業從養牛場發展成為市值超越蒙牛和伊利的「中國乳業第一股」。但現在光明乳業(600597.SH)市值,不到伊利股份(600887.SH)的7%。

但王佳芬卸任後,光明乳業的核心管理層陣容就不斷變化,公司戰略也隨之不停轉向。

王佳芬之後接過「帥印」的郭本恆,在任期間曾帶領公司打造爆款「莫斯利安」和酸奶品牌「暢優」,將光明乳業重新帶回增長賽道。

然而,2015年郭本恆被查出貪污受賄問題,同時還牽涉了不少公司員工。

此後在2015年到2021年間,光明乳業經歷3次「換帥」,但都沒能再帶領公司實現亮眼的增長。

利潤急速收縮,光明乳業的員工也面臨降薪和減員壓力。但就在公司業績不振和員工平均薪酬下降的同時,公司高管還在「逆勢漲薪」。

光明乳業董事長黃黎明自2022年6月開始履職後,2022年至2024年,他稅前薪酬總額分別為86.8萬元、159.3萬元、172.8萬元,兩年實現翻番;總經理賁敏的稅前報酬總額從114.8萬元增加至164萬元,漲薪43%;監事會主席張宇楨的稅前報酬總額從72.56萬元增至90萬元,漲幅24%。

這就像上海另外一家市屬國企上海綠地控股,作為上海地產「一哥」,綠地控股在2023年淨虧95.56億元,但董事長、總裁張玉良薪酬458.16萬元;董事、執行總裁張蘊薪酬457.21萬元;董事、執行總裁耿靖薪酬639.25萬元,執行總裁陳軍薪酬416.60萬元。

不管業績如何,高管毫髮無損。所以我就奇怪,大家為何會對這樣一種管理模式下的企業信心滿滿的,認為他們一定會給出滿意的答卷?光明乳業創始人王佳芬,給光明鮮奶打造了「新鮮」的基因。但「新鮮」是把雙刃劍,也阻隔了光明與冷鏈並不健全的三、四線城市市場。

所以儘管光明的口碑仍在,但難以擺脫「區域性強」「產品單一」「老化」等標籤,品牌溢價能力遠不及伊利、蒙牛的全線產品矩陣。

而且在年輕消費者群體裡,光明乳業看似穩固的低溫奶地位,正被多方力量合力瓦解。

可能只有上海的消費者,還誤以為「光明」是「國民品牌」。

說到光明乳業,順帶說個關於它的題外話吧。

20世紀90年代,光明乳業在王佳芬的帶領下開始走向全國擴張的道路。

也是在那個時期,光明乳業收購了我東北老家的奶粉廠。現在你們消費的光明乳業產品中,帶有「H」字樣的就是來自我老家的生產流水線。

但光明乳業收購我老家的奶粉廠後沒幾年,作為一個傳統的牧業縣,我老家那裡竟然沒有養殖奶牛的了!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現象,我就問在老家開奶站的同學,這是怎麼回事兒?

他回答我說,光明收購鮮奶的價格太低了,奶農們都賺不到錢。想把鮮奶賣到臨縣奶站去,縣裡又在路口設卡不讓外賣。

後來大家就把奶牛賣了、殺了,不再養奶牛了。

我問那乳品廠生產所需奶源怎麼解決呢?他說光明從國外進口過來更便宜。

原來如此,我說後來再返鄉時,已經看不到草甸子上大片的「黑白花」(學名荷斯坦)奶牛了……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微信公眾號「啵啵得大全」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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