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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李安都喊嫉妒

第62屆金馬獎落幕,陳玉勛以《大濛》橫掃最佳劇情片、原著劇本、美術設計、造型設計與觀眾票選最佳影片,共抱回五項,成最大贏家。典禮後連「台灣之光」李安都稱讚演員表現,並替陳玉勛感到高興,還半開玩笑說「其實滿嫉妒」。

兩人交情深厚。李安曾笑稱陳玉勛當年是他「一日學生」,還虧他「不聽老師的話好像都很有出息」。陳玉勛笑說並非一天,而是一個過程。當時寫劇本會拿給李安看,但李安忙,意見不多。他又迷侯孝賢,狂拍長鏡頭,「很長、也不太有意義」。直到李安淡淡一句「文藝腔很重」,他才恍然大悟,「我其實也心虛,不知道鏡頭在長什麼」。

那段時間他向許多前輩取經,包括王童、侯孝賢、王小棣與李安,「我們這一輩沒有不愛侯導的。」真正跟侯孝賢工作後,他發現「他是學不來的」,意識到模仿只會變成山寨,於是提醒自己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方向。

拍《熱帶魚》後,李安曾稱讚「很喜歡」,給了他極大鼓勵。但陳玉勛坦言,有陣子他不想再拍喜劇,直到李安告訴他:「喜劇是個天賦。」這句話一直留在心裡。

談到《大濛》,他表示題材沉重,雖然團隊相處愉快,但拍攝過程收斂許多。「一開始沒設定要拍喜劇,我過去都拍喜劇,但這次寫劇本很戰戰兢兢。」他從人物出發,讓角色自然反應,「該笑就笑、該哭就哭」,而非刻意搞笑。

他回憶片中催淚的「認屍」戲,特別要求清場,讓現場儘量安靜、凝重;年輕演員方郁婷首次演出便震住全場,「她那一take就非常好,把大家都搞哭了。」

至於下一部是否重回喜劇?陳玉勛笑說「應該不會」。他坦言從《總鋪師》到《健忘村》嘗試各種喜劇類型,覺得自己的喜劇已到顛峰也有賣座;後來嘗試荒謬、黑色喜劇,再到《大濛》刻意收回,讓自己更含蓄、更專注在故事。

從《消失的情人節》到《大濛》,陳玉勛兩度在金馬稱王,卻始終謙虛。在談到向李安、侯孝賢學習的經歷時不乏自嘲。但從他不斷調整步伐、不盲目模仿、放下風格執念的過程,可以看出這位金馬最佳導演的真正姿態:誠實面對故事,也誠實面對自己。《大濛》已在台上映。

責任編輯: 時方  來源:阿波羅網時方報導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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