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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錢賺夠了 扎堆讀博士

盛產「文盲」的內娛,終於開始卷學歷了。

金世佳、林更新先後進入上海戲劇學院深造,靳東和阿雲嘎奔赴中央戲劇學院讀博。戚薇、奚夢瑤等進入國內頂尖高校的MBA和EMBA項目。張靜初、楊天真、朱珠等則勇闖留學賽道,重新開啟學生身份。

與卷學歷並存的,是娛樂圈長久以來的文化短板。從尷尬的現場採訪,到頻繁寫錯字,再到連基本常識都掌握不牢,這群「文盲」的文化底線,沒有最低,只有更低。

從「不知知網」事件之後,內娛幾乎無人敢輕易自稱「學霸」,更不敢隨意用學歷來當宣傳噱頭。但六年後,藝術類專業博士制度逐步健全,明星找到了系統提升的路徑。

不同於其他職業,娛樂圈的評價體系看顏值、看天賦、看資源,就是不怎麼看學歷。當明星們開始主動卷學歷,背後往往有深層布局。

有人為自我提升尋找支點,有人為事業轉型積蓄力量,有人希望進入高校任教,有人想為從商鋪路。

讀書便成為他們共同的抓手。遇事不決就讀書,確實是一種現實而有效的選擇。

但顯然,這群明星註定要面臨公眾的雙重審視。人們既無法容忍娛樂圈「文盲」,又對與「文化」沾邊的明星抱以放大鏡般的審視。

卷學歷的風,終於吹到了內娛。

近兩年,每到研究生錄取放榜,總有幾位明星位列榜單,他們悶聲幹大事,搖身一變成了高校在讀碩士和博士。

今年,金世佳被上海戲劇學院的表導演創作方向錄取,成為該校2025級新生博士,開始為導演夢想鋪路。

20年前,他是上戲表演系的一名本科生。畢業後,曾前往日本進修,如今再度回到母校攻讀博士,不難看出他深耕表演的決心。

同年報考上戲博士的,還有黃曉明

他考的是藝術管理/戲劇策劃專業,但最終落榜。該方向只招收1名學生,儘管黃曉明在業務課上表現不錯,但複試表現未能達到要求。如此看來,曾自稱「除了幸福,什麼都有了」的他,似乎還缺個博士學位。

雖然有網友調侃,憑黃曉明的打字速度,十年也寫不完畢業論文,但他卻信心滿滿,揚言「明年再戰」。這個方向有近20本專業參考書,面對繁忙的工作行程,不知道他是否有足夠的時間看書學習。

與傳統學術型博士不同,金世佳和黃曉明報考的都是藝術類專業型博士(以下簡稱「專博」),這是上海戲劇學院去年新設立的博士類型。

去年,林更新成為上戲招收的首屆專博,攻讀戲劇影視表演創作方向。該專業共錄取4人,他的總分位居第二,其中一門專業課高達96.8分,是所有考生中最高的。

中央戲劇學院也迎來了自己的明星博士。

今年,音樂劇演員阿雲嘎考上中央戲劇學院,在中國戲劇文化發展戰略研究中心攻讀博士,成為靳東的同門師弟。

去年開學季,不少中戲學生在社交平台發文,稱在課堂上偶遇了靳東。人們這才發現,這位低調老幹部又回到母校讀博。

兩人的經歷有些相似。當年考大學時,他們都是班裡年紀最大的學生,也正是通過接受正規的院校教育,才有了更多被看見的機會。

23歲那年,靳東報考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憑著良好的外形條件和出色的專業成績被破格錄取,中戲此前並不招收22歲以上的學生。考學之前,他做過歌廳歌手和酒吧服務員,也曾跑過龍套。畢業後,他才得到了更多像樣的角色。

考進北京舞蹈學院時,阿雲嘎已經20歲。之前他在內蒙古軍區政治文工團工作,已經擁有了「鐵飯碗」。但他選擇到北京繼續追尋音樂夢想,毅然決定走出草原。

除了選擇攻讀本專業,不少明星也開始湧入國內頂尖學府的MBA和EMBA項目。

去年,戚薇考上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的EMBA,全稱「高級管理人員工商管理碩士」,素有「高管專屬」的標籤。在400名擬錄取者中,她位列第216名,與羽毛球世界冠軍謝杏芳同班。

奚夢瑤也在香港大學的MBA項目中進修。網友偶遇時發現,她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即便已經離開國際秀場,身上依舊有著那股進取勁。

頭部主播「迅猛龍特蕾莎」,也考上了復旦大學的MBA項目。她曾坦言,讀研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為衝刺複習,她曾暫停直播三個月,拒絕了所有商務合作。

此外,曾就讀於清北復交等名校MBA項目的,還有張國立、李湘、胡海泉、胡彥斌等等,數不勝數。

出國留學的陣營,也逐漸擠滿明星。

今年夏天,張靜初從美國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這所坐落在好萊塢的電影學院,全美排名前三,而她就讀的導演系每年全球僅招收28名學生,競爭極其激烈。

她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整個申請、錄取和學習日常,也經常直播學習十小時,成為眾多網友的學習搭子。

朱珠也在社媒上宣布從巴黎高等商學院畢業,獲得了媒體、藝術與創意專業碩士學位。楊天真、杜海濤等人也參加了海外學習項目。

難怪人人羨慕明星,至少在財富自由後,有錢有閒搭建精神世界。

明星重返學校讀書,引發關注是必然的。畢竟內娛學歷普遍較低,何況還盛產文盲和假學霸。

央視網曾發文《絕望的「文盲」,能演好戲嗎》,直指當下內娛明星的空洞和淺薄。其實娛樂圈裡學歷不高但收穫好評的,大有人在。公眾不滿的是,有些明星業務能力差,卻自視甚高,採訪現場更是一個比一個滑稽離譜。

2023年過年檔,王一博主演的電影《無名》上映。在路演現場,導演程耳回答了大部分問題,但總有問題輪到王一博,結果就是一問三不知。

這些問題,無外乎是塑造角色時的難點、受到角色什麼啟發、遇到角色想對他說些什麼。而他要麼長久沉默後,來一句「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要麼就是從根源上否定問題,「我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他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個人理解,不禁惹人懷疑他是否連劇本沒讀明白,就匆匆拍完了電影。諷刺的是,這種傲慢無禮的回答,場下粉絲竟然一片叫好。

王一博並非個例。很多明星對於角色的理解,同樣淺顯無知。

誓做「人生大女主」的趙露思,喜歡以正經演員自居,但在採訪中,卻連「你是如何理解演員的」都無法回答,最終只憋出一句:「演員是什麼?是我自己啊。」

歷史劇《胡同》開播後,她更是分不清自己所在單元的故事背景,究竟是發生在建黨初期還是「解放」初期。面對如此厚重的角色,她卻沒有做足功課,難怪劇中有一股極強的違和感。

有些明星乾脆「擺爛」,講不出句子,就瞄準了形容詞。

黃子韜對《談判官》的理解就是「霸道」,鞠婧禕連用三個「很傲嬌」形容角色,程瀟稍微強一些,在「外柔內剛,有擔當,很溫婉」幾個空詞之間反覆跳轉。

難怪郝蕾忍不住發問,「讀不懂書的人,怎麼能讀得懂劇本,難道我們很沒有文化嗎?」

除了採訪現場頻頻翻車,有人連小學知識也不過關。

王一博問題回答不出來,字也寫不明白。快被網友盤包漿的視頻,就是他寫成語「到此一游」,順利寫完的只有「一」字。在節目裡玩成語接龍,也是零知識儲備量,想到哪個字說哪個字。

數學更是重災區。鞠婧禕不知鈍角,楊洋不知奇數,吳宣儀不會九九乘法。包文婧只會十以內加減法,幸好她老公包貝爾還能算明白雞兔同籠問題,不然連孩子都輔導不了。

光怪陸離的內娛,還有人「盲而不自知」,硬凹「聰明孩子」形象。畢竟,拼顏值、拼身材、拼資源的賽道已經飽和,拼智力還是一片藍海。

2021年,時代少年團隊長馬嘉祺刷新了養成系偶像的文化課底線。一張網上流傳的成績單顯示,數學25分,英語44分,總成績307分。

在高考之前,他一直以「學霸」形象行走娛樂圈。據說,雖然經常趕通告,他的成績依舊保持在年級前幾名,同學爭相傳閱他的數學筆記,粉絲也學習他的背單詞方法。

同公司前輩王俊凱、王源和易烊千璽紛紛考上國內外藝術名校,加之身為二代團隊長,馬嘉祺身上承載著太多目光和期待,可唯有真才實學才是長久之計。

內娛如此喜歡營造「學霸」人設,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在外貌過剩的娛樂圈,若有聰明才智的標籤,能快速脫穎而出,獲取更多資源。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關曉彤。2016年,她以高考總分第一的成績考入北京電影學院,喜提「內娛學霸」的稱號。

綜藝節目就會特意安排她展現這一形象,比如在《奔跑吧兄弟》裡,她曾現場解答過二元一次方程式。雖然也只是簡單題目,但相比其他同行,已經算是天花板。

明星卷學歷,比祝福先來的,是不斷的質疑聲。顯然,觀眾不喜歡內娛文盲,但對涉足學術的明星,又有著極高的要求和審視。

當出入燈紅酒綠與接受嚴肅教育同時出現,必然產生強烈的割裂感。尤其對於那些走流量路線的明星,觸碰學術,無疑踩在輿論雷區。

去年楊冪曾在學術期刊《中國廣播電視學刊》上發表文章,淺談自己在電視劇《哈爾濱一九四四》的表演經驗。消息一出,粉絲視為「智性戀天花板」,不少網友卻認為這是占用學術資源。目前論文仍在知網可查,說明文章發表合乎規範。

但公眾顯然不買帳,最大的質疑是楊冪飾演的角色並不怎麼出彩,表演更不具有作為案例探討的學術價值。甚至勸她有時間發文章,不如把時間花在提高業務能力上。

當然,楊冪只是發篇論文而已,她的師弟翟天臨,可是以「一己之力」拔高了大學生的畢業要求。

2019年1月,翟天臨曬出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博士後錄用通知書,2月,他一句「知網是什麼東西」,引爆熱搜。作為論文檢索和寫作的必備工具,一個博士竟然如此發問,堪稱荒謬。

很快,網友發現他的論文涉嫌大篇幅抄襲,更有統計發現,讀博四年間,他拍了11部戲、接了24個代言、錄了17個綜藝。如此繁忙的日程下,很難讓人相信他的博士學位是正常取得的。

最終經過調查,北京電影學院發布聲明,撤銷其博士學位,北京大學也取消博士後資格。隨後,教育部不斷加強畢業生論文抽檢與盲審力度,嚴格把控畢業論文質量。

類似事件層出不窮,而明星也不敢輕易立學霸人設,一旦相關言行被公眾拿放大鏡檢視,就會有「翻車」風險。

可六年過後,學術圈再次迎來明星碩博。

2024年,中央戲劇學院和上海戲劇學院首次招收藝術類專博,培養藝術領域高層次應用型人才。這個進修類型被明星當作再次進入學校的「黃金跳板」。

但人們認為,他們自帶光環和資源,會比普通考生更容易獲得入學資格。

他們確實容易,但也沒那麼容易。

據公開信息,這些明星博士往往早就結識了他們的博士導師。比如,靳東的導師郝榮,既是他當年上大學時的班主任,還是他的台詞老師。林更新的導師何雁也是他的大學老師。師生彼此知根知底,這種優勢是其他考生無法相比的。

同時,根據中戲和上戲公布的博士招生簡章,同等學歷報考者,雖不需要具備碩士學歷,但需要提交作為主要演員參與的舞台劇或影視作品3部,並提交相關省部級及以上獎項,或行業內重要獎項。普通考生幾乎無法達到這些標準。

而明星則是要什麼有什麼。

林更新曾提名金像獎,黃曉明則有金雞影帝和百花獎,靳東更是手握白玉蘭獎和金獅獎。金世佳有《愛情公寓》《獵罪圖鑑》《二十不惑》等作品傍身,阿雲嘎也有《在遠方》《劇院魅影》《基督山伯爵》等舞台劇。

但如果憑此就「一棒子打死」所有明星,也有失公允。

畢竟,即便滿足上述條件,也只是過了第一關。最終能否被錄取,還要通過層層考試篩選。在複試階段,他們還需要加試思想政治理論和兩門專業課,這不僅考察專業性,還考驗系統學習能力和知識儲備,絕非輕鬆就能通過。

黃曉明出現在2025年上戲博士複試名單中,也僅意味著他通過了材料審核關。最終未被錄取,說明他在面試或筆試中存在明顯短板,被淘汰也是必然。

再往前,劉美含曾報考北京大學的藝術碩士。儘管在面試中獲得很高分數,但筆試成績不達標,依然被拒之門外。當年她能夠保送北京外國語大學日語系,本身就證明她具備很強的學習能力。即便如此,嚴格的錄取體系也不會網開一面。

激烈的考學競爭下,學校從來不缺高質量生源。隨著大眾監督不斷增強,在面對明星報考時,學校也會有所考量,不會隨便招進來為日後「埋雷」。

每個行業都有中年困境,娛樂圈也不例外。爭議背後,是中年明星的轉型布局。

保持低調的張靜初,在布局轉型導演之路。畢業時,她自曝並未獲得碩士學位,因為沒有本科學歷,學校只能授予結業證書。面對「花了150萬,歸來仍是大專」的質疑,她坦言比起一紙文憑,真正的知識和技能,才是追求的核心。

楊天真則坦言,出國留學是為了探索「自己下半生該幹什麼」。做經紀人,創立壹興娛樂,打造大碼服裝品牌,她做成了每一件想做的事。身為事業強人,她不允許自己原地踏步,不斷拓展邊界,始終是她的目標。

謝娜曾問林更新為何讀博。他自嘲,演戲的空檔期不能一直玩,總得找點事做,「沒有戲找我,沒辦法了,就先去上學吧」。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轉型壓力。他想撕下固有標籤,挑戰更有厚度的角色。隨著表演經驗固化,「搞笑男」「內娛反黑第一人」的人設逐漸蓋過演員本職,他意識到必須再做系統訓練,希望能夠「憑演技被人們記住」。

業務成熟的明星,也開始思考為行業培養新人。

2023年,吳京通過北京市人才高級職稱考核認定。隨後,他創辦動作表演班,親自指導新人,嘗試解決動作演員斷層等行業問題。同時推進武俠片《鏢人》拍攝,跳出戰狼式硬漢敘述,探索表演多樣性。

靳東和阿雲嘎目前擔任大型劇團負責人,他們要帶領團隊創排新劇目,還要培養新一代舞台表演人才。因此更需要持續補充知識,勝任行業發展需求。

當然,不少明星也有進入高校執教的打算,這也並非新鮮事。學校工作收入穩定且具有社會聲望,更能將多年從業經驗傳授下去。

從中國音樂學院、解放軍藝術學院和中共中央黨校相繼畢業後,韓紅成為上海視覺藝術學院的特聘教授,培養新生代音樂人。胡海泉也出任南海音樂學院院長。

體育界明星博士也扎堆高校。從北京體育大學畢業後,武大靖目前正在東北師範大學攻讀博士,現在在吉林大學體育學院執教。前中國女排隊長惠若琪從南京師範大學博士畢業,隨後入職該校。

剛剛宣布退役的蘇炳添,從北京體育大學博士畢業後,入職暨南大學,現在已經是該校體育學院的院長,據傳他的公開課十分搶手。

演而優則商。那些扎堆MBA的明星,本身也是商人。他們需要學習專業知識,科學打理工作室和公司。

戚薇名下共關聯8家公司,其中4家仍在經營,業務涵蓋娛樂、體育與商業服務等。她選擇讀EMBA,很大原因在於學習經營之道,提升企業管理能力,也能吸收商界資源。

而系統的商業教育也是豪門兒媳的必經之路。奚夢瑤通過攻讀MBA,補齊商業知識短板,才能更好協助家族打理事業,鞏固自身在家族中的地位。

如此看來,明星卷學歷背後,是多重因素疊加後的主動選擇,遠不是一句「花錢買學位」就簡單概括的。

他們的每一次學習、每一場考試,都被無限放大,也被嚴格質疑。

但這恰恰說明,公眾對文娛行業提出了比以往更高的期待,也希望明星不再只是被包裝的符號,而是具有真實能力、持續成長的從業者。

只要不走捷徑,那麼卷一卷學歷,就是值得鼓勵的事。

責任編輯: 李華  來源:最人物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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