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福保是江蘇無錫人,算是民國時期的傳奇古玩商,抗戰勝利後,戴福保與禹貢古玩號的葉叔重、雪畊齋的張雪庚、珊瑚林古物流通處的洪玉琳並稱滬上「四大金剛」。1949年7月,戴福保移居台灣、香港,在滬店址改行從事寄售業。

戴福保
趙振綬將文物交戴福保帶到香港變賣的事,李鴻業是了解的,因為李鴻業也有很多古董在戴福保手裡,所以李鴻業就同意幫趙振綬這個忙,希望他去香港之後把自己的古董也追回來。
李鴻業給趙寫了證明書,再由上海博物館將材料送交上海市警局審查。
最終趙振綬獲得批准,前往香港,從此泥牛入海,一去不見返回。
趙振綬在香港失蹤的時候,他的弟弟趙振經正在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抄」,他們家的收藏被裝了整整一卡車,除了《平安帖》,還有乾隆時張若虛畫的《圓明園四十景圖》,冊面不大,但畫工非常精緻,每頁畫面配有詩詞;又有一本是明末藍瑛畫的山水冊頁,重彩濃墨,青綠相映,徐邦達告訴趙振經,這個冊頁曾被某位領導看中,因為看不懂,叫秘書做了很多註解。
浩劫結束,政策落實,趙振經去領回被抄的物品。各房分攤時,他隱瞞說《平安帖》沒有發還。在那個驚魂未定的年代,趙振經的隱瞞或許並非全然出於貪婪,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財富即罪名」的恐懼,他把秘密鎖進了柜子,卻埋下了一顆三十年後引爆的深水炸彈。
這大概是趙氏兄弟在那個大時代里,各自做出的、截然不同的生存抉擇。
一走一留,一失一得,成了這對兄弟的平行時空。
留在北京的弟弟趙振經,守著那堆失而復得的、沉重的名跡,在漫長的沉默里把秘密鎖進柜子,像守著一份隨時會引火燒身的詛咒。而遠走香港的哥哥,雖然保全了性命,卻終其一生背負著愧疚的底色。
幾十年後,當那件被趙振經視若生命的《平安帖》在拍賣場上引發三十三支脈親戚的混戰時,人們才猛然驚覺:在那場風暴里,無論是留下守財的人,還是舍財逃命的人,其實都沒有真正走出那個時代的陰影。
經過長達四年的訴訟,最後法院判決:慶寬以下已有五代,開枝散葉,到趙宜康一代,已有三十三支脈。法院平均分派,每房分得600萬人民幣。趙宜康的母親把自己的一份贈給了兒子,趙醫生分得1200萬,據說頗為後悔。

這樣的案例,李柏華老師在書里寫了非常非常多,但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是他們家自己的「鎏金大銅板」。

漢代車馬人鎏金大銅板,拓片正面

漢代車馬人鎏金大銅板,拓片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