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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騰宇母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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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聞古之貴者,親賢遠佞,揚德棄惡,或得國,或為卿。其佼佼者,亦保其子孫富貴延綿,十世不絕。此因德盛故也。

吾亦聞,親佞遠賢者,或身死,或族滅,其害漫及百姓,為禍百年者也。

夫齊桓公,合諸侯,匡天下,安周室,攘夷狄,是為天下尊也。然有易牙者,烹子而獻,得桓公專寵。待夷吾死,桓公老,易牙作亂而圍之,使不得食,乃餓死,死而蛆蠅遍身。

夫李亞子者,平幽退遼,滅梁收岐,進取巴蜀,復唐社稷,此千秋之功也。然其寵伶宦,愛嬖佞,恣聲色,眾親皆叛。至於興教門之變,數十伶人困之,身死國滅,為天下笑。後世謂之「伶人皇帝」。

此二者,皆寵佞而身死,然其為君也。吾未嘗聞臣之寵佞者,然今聞之也。君尚死,況臣乎?

今公寵佞是也,佞者何?楊曄也。曄,滇女也。聚眾娼以營聲色所,為鴇也。飼多艷娼,媚京、滬之貴。及諸貴行樂時,多攝淫音穢像,以柄挾之。諸貴懼露其行,皆受制於曄,遂使其富貴,時無兩矣。

至於明公奉其為上賓,予其權,大其勢。曄或凌官戕吏,或私結朋黨,朝野震盪。

今人常謂:「今新時代矣,不必師古」,又曰:「吾新時代人也,師古者,實為師『黑暗舊時代』者,為『老古板』也。」然吾不以為然。今人所為,何異古耶?夫公與曄,為貴與佞者,與古何異?

吾亦聞,君子有愛美之心,故作《詩》以歌之。高祖好酒及色,光武有麗華之嘆,是此也。蓋二者雖好酒色,然愛而不耽,好而不濫,不侵其下,不擾其民。固此福祿綿長,蔭庇子孫。今曄者,因明公故,得權庇,外連緬、柬之凶暴,內結私黨,營槍、毒之利。犯上害下,荼毒海內,禍國殃民。官民咸怨,苦曄者眾矣。故《詩》云:邦靡有定,士民其瘵。

今曄貢之酒,雖甘如毒;曄獻之色,雖美如蜂,明公豈可受之?

惟前日,吾書肺腑言,以諫明公,望明公幡然,不使覆轍也。然公弗納,曄怨更甚,亟令本地之反詐(反詐中心)吏,復致電而擾,欲使吾懼之。然復行犯禁之事,此公之志乎?

公既受珪,得萬石之尊,王之近臣也。今外有風雲,內有積弊,不顧難以圖政,專寵於惡伶者,是欲為石崇、王衍者乎?公之處廟堂者,高位也,必為後世書,錄載史冊也。然曄恃寵而保,公明庇之,此不堪書也!若後世以賈似道、嚴嵩以書公,惡名流於萬代,罵聲存於千秋,此公欲之耳?且鄙語云:「佳事不逾門,惡事千里聞。」公與曄之事,吾亦得聞,況天下之眾乎?公欺得一世,可欺萬世者乎?

吾賤民耳,才學疏淺,不足以談國事。然吾知善惡,明曲直,曉利害。今敢狂言,有犯於公,乃不值也。吾言雖鄙,若弗受,公必有毀也,望公諒之。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牛騰宇母親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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