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全球經濟和地緣政治局勢持續動盪，美股卻在人工智慧（AI）熱潮推動下不斷刷新歷史高位。然而，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執行長傑米·戴蒙（Jamie Dimon）近日卻發出了謹慎信號。這位華爾街最具影響力的銀行家之一表示，市場當前對一系列長期風險表現得過於平靜，而真正值得擔憂的問題可能尚未顯現。
在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舉辦的一場討論會上，戴蒙坦言，他對當前市場的樂觀情緒感到意外。
「我確實有些驚訝，」戴蒙表示，「烏克蘭局勢、伊朗問題、石油市場、俄羅斯以及美國與中國之間的關係，這些都對自由世界具有重要意義，但市場似乎並未對此給予足夠重視。」
過去幾年，全球市場接連經歷新冠疫情、俄烏衝突、中東局勢升級以及持續高通脹等重大挑戰，但美股卻展現出超乎預期的韌性。數據顯示，過去五年標普500指數累計上漲接近80%，納斯達克指數漲幅超過86%。即便近期中東衝突引發全球能源供應衝擊，市場整體仍維持強勁走勢。
AI投資熱潮成為市場最大支撐
戴蒙承認，目前市場樂觀情緒並非毫無依據。
他指出，人工智慧相關資本支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今年全球AI基礎設施和相關領域投資預計將達到7000億美元，並有望在未來幾年繼續擴大規模。此外，美國就業市場依然穩健，失業率維持在4.3%左右，經濟增長率保持在約2%的水平，這些因素共同支撐了市場信心。
與此同時，川普政府推動通過的《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也在一定程度上為消費者和企業提供了額外刺激，進一步增強了市場對經濟軟著陸的預期。
不過，在戴蒙看來，這些因素更多反映的是當前經濟狀況，而非未來幾年可能出現的挑戰。
戴蒙擔憂「地殼板塊」正在發生變化
相比短期經濟數據，戴蒙更關注那些正在改變全球經濟格局的長期趨勢。
他將這些變化形容為正在移動的「地殼板塊」（tectonic plates）。
戴蒙表示，當前國際秩序、能源體系、全球供應鏈以及主要經濟體之間的關係都在發生深刻調整，這些變化雖然不會立刻反映在經濟數據中，但未來可能對全球經濟增長、資本流動以及市場估值產生深遠影響。
「我對此相當擔憂。」戴蒙表示，「這些因素可能在一年後開始影響經濟，也可能是幾年以後，當然也存在最終被化解的可能。但無論如何，我屬於更加謹慎的那一類人。」
分析人士認為，戴蒙提及的風險主要包括美中關係持續緊張、全球產業鏈重構、美國財政赤字不斷擴大以及地緣政治衝突長期化等問題。
牛市仍在繼續，但周期終有結束之時
儘管對未來保持警惕，戴蒙並未否認當前市場仍處於牛市周期。
事實上，AI投資熱潮已成為近兩年來推動美股上漲的核心動力。微軟、亞馬遜、Alphabet、Meta以及英偉達等科技巨頭紛紛加大對人工智慧基礎設施和數據中心的投資力度，不斷推升市場對於未來增長的預期。
不過，戴蒙提醒投資者，沒有任何一個牛市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我們正處於牛市之中，它就像一場小型海嘯。」他說，「當這種力量形成之後，想要讓它停下來是非常困難的。」
他進一步表示，目前推動市場上漲的諸多因素本身並非壞事，但沒有人能夠確定這些因素在未來一年或兩年後仍將發揮同樣作用。
隨著市場估值不斷攀升，投資者越來越依賴未來增長預期來支撐當前價格。一旦經濟增長放緩、企業盈利不及預期，或地緣政治風險進一步升級，市場波動可能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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