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的AI實驗室燒掉幾百億美元,到底在追什麼?
不只是算力。
他們都在死磕一個老問題:怎麼把大自然壓縮成機器能算的東西。
1964年,物理學家理察·費曼拿起一根粉筆,把這個根本困境講透了。
他當年沒談AI,但今天大模型想構建「世界模型」的死穴,全在裡面。
來,我們試著用大白話,建一個不用複雜數學的引力模型。
假設宇宙里充滿了看不見的微粒,從四面八方撞擊地球。
因為太陽擋在中間,從太陽方向撞過來的微粒變少了。
地球另一邊的微粒,就會把地球往太陽的方向推。
完美。
把複雜的引力公式全繞過去了,普通人一秒就能聽懂。
但這套模型一跑起來,立刻崩潰。
為什麼?
因為地球在軌道上飛。
想像你在大雨里狂奔,是不是迎面砸在臉上的雨水,永遠比落後腦勺的雨水多?
微粒也一樣。
地球往前飛,迎面撞上的微粒就會多於背後的微粒。
這會產生一個極其強烈的側向阻力。
如果這套簡單的理論成立,地球早就停轉了,根本撐不過它繞著太陽轉過的這三四十億年。
這就是費曼的暴擊:任何一套你想出來的模型,都必須能承受所有後果的推演。
你可以為了好懂把規則簡化,但它最後一定會跑出一個虛假的現實。
今天搞大模型仿真的公司,面對的是同一個地獄。
想讓AI理解物理世界?想預測未來?
大自然有一個極其難伺候的「毛病」:它的法則,只用一種方式給出答案,那就是極其複雜深奧的數學。
數學不僅僅是一門語言。
數學是語言加上邏輯,是人類唯一能把大自然的無數種表象縫合在一起,推演一萬步還不穿幫的工具。
想用單純的自然語言或是簡單的經驗法則去重構世界?
大自然連商量的餘地都不會給。
這才是今天AI大逃殺的底色。
巨頭們砸下幾百億,不單是在買顯卡。
他們是在替機器補交那筆最昂貴、也最不可能繞開的數學翻譯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