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茲獎90年歷史,第三位女性得主誕生!
法國總統馬克龍親自致電,紐約大學連發三條推文,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第一時間把她的海報貼在帳號里。
廣西桂林中學連夜發文,北京大學連夜祝賀,連她曾經只待過一年的地球與太空科學學院,都單獨寫了一篇開屏。
可王虹在自己的獲獎視頻里,一句沒提這些。
她向世界介紹的,是家鄉廣西,「桂林是一個非常美麗和放鬆的城市」。
她在獲獎採訪里說:「希望大家都鼓起勇氣,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一個從廣西桂林走出來的姑娘,沒有競賽金牌,不是少年天才。
在北大數院,她被評價為「小透明」。
身邊同學互相稱呼「某佬」「某神」,而她是一個非競賽出身的轉系生。
她想上數學系,但北大數學系給廣西的名額只有一個。
王虹從地球與太空科學學院曲線救國,拼命轉專業,可數學系只允許她選修兩門課,她就硬生生自學了第三門。
後面保研失敗,出國推薦信找的是只待了一年的地空老師寫的。
當時壓力大到什麼程度?
她在採訪中坦言,在北大時感到discouraged。



沮喪,泄氣,數學突然變難了。
她單打獨鬥,感覺自己單槍匹馬的孤勇毫無用處。
但王虹並沒有在挫敗里沉溺太久。
她轉而去巴黎理工攻讀碩士,中間還硬啃下了法語。
在巴黎,她遇到了真正的伯樂,被引薦到麻省理工。
北大教授評價她內向,可法國的同學教授對她的評價是開朗活潑有想法。
優績主義的刀平等地刺向每個人。
哪怕是頂級天才,在不合適的環境裡,天賦也沒辦法得到展現。

二十八歲,王虹博士畢業,進入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而同台領獎的鄧煜,二十二歲就已經獲得麻省理工學位。
她晚了整整六年。
但兜兜轉轉,他們站在了同一個領獎台上。

王虹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硬生生把這份年齡差距縮到幾乎看不見。
今天王虹拿了菲爾茲獎,還是有人在網際網路上說:
「她只是命好。她的本科成績沒有資格去普林斯頓讀博,在天才堆里天賦平平。」
可本科成績比她高的人,在天才堆里比她耀眼的人,他們沒有得到菲爾茲獎。
優績主義給不了王虹安全感,只能給她挫敗和自我懷疑。
可王虹身上有一種反優績主義的東西。

她允許自己偏離社會預期,給自己容錯空間,向內思考,有足夠的內驅動力。
雖然見過別的人生路徑,試過不同的發展方向,依然選擇回歸數學。
她給自己定下期限,全力以赴嘗試,坦然接納結果。
所以王虹,謝謝你說出discouraged。
直到聽見這個詞,我才明白本科那段迷茫、無所適從、成長無門的壓抑和孤軍奮戰的焦慮,本質上不是我們能力不夠。
一個拼命想吸取養分長大的人,得到的儘是「大人」的無視、世界的沉默和恆久的競爭,是一定會discouraged的。
在網上刷到很多女孩子說,我註定沒辦法成為王虹。
好像女孩們一直在因為某種過分的自憐放棄往上走的動力。
前期的旅途確實給當下做了一些定論,但未來我們還有三四個二三十歲,那是大腦更加清晰、對人生更有掌控感的年歲。
「After that,I stopped worrying about.」
(在那之後,我便不再為此憂慮)

你不必在22歲就找到一生的答案。
人生沒有統一的進度條,走得慢一些也不代表走錯了。
有人先工作,有人繼續讀書。
重要的不是搶先抵達,而是願意找到深耕十年的方向。
守住自己的節奏,時間會把答案慢慢交給你。
王虹二十八歲博士畢業,那又怎樣?
她從廣西桂林走出來,讓北京、巴黎、紐約、普林斯頓同時亮起了燈。
而我們也可以在自己的時區里,一步步走向屬於自己的山頂。
畢竟,人生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