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作家明博發給我一個視頻,其中講到這樣一個故事。
1835年11月,一個叫伯駕(中文名)的美國人,在廣州租下幾間破舊的民房,創辦了中國首家現代化醫院---廣州眼科醫局(後稱博濟醫院)。
在這個簡陋的醫院裡,伯駕給一個因白內障多年失明的婦女做了眼科手術,這是中國大陸第一台眼科手術。
揭開紗布後,那個婦女重又看到外面的世界。她屈身向伯駕表示感謝,伯駕微笑著說:「每一個生命都值得最好的救治。」
抱著這樣的信念,擁有耶魯大學醫學博士學位的伯駕在中國服務20多年,救治數萬名患者。
他的患者當中,既有林則徐這樣的政府要員,也有拄著拐杖前來求醫的乞丐。在伯駕的眼裡,人不分高低貴賤,每個患者的生命都同樣重要。
1804年,伯駕出生於美國麻薩諸塞州一個清教徒家庭。在父母的言傳身教下,從小過著敬虔、淳樸的生活。
伯駕學習極為努力。在很多中國人看來,努力學習是為了成為人上人,但伯駕的信念卻是,掌握最好的技術服侍人,把像活水一樣激勵自己的愛,傳給更多人。
看到伯駕的故事,我想起了100多年前,來到我的家鄉滄州治病救人的倫敦會傳教士路博施(中文名)和潘爾德(中文名)。
那時候,運河兩岸白內障肆虐,很多百姓雙目失明。在天津倫敦會醫院擔任院長的路博施經常乘船來這一帶行醫,給白內障患者實施手術,讓不少人重見光明。
1894年,路博施因積勞成疾而離世,年僅32歲。為了完成他的遺願,其家族拿出一筆錢,在滄州南關購買土地,建立滄州最早的醫院---博施醫院。
博施醫院第一任院長潘爾德與路博施一樣,都是英國愛丁堡大學醫學院優秀畢業生,他兼顧內科、外科,因當地白內障高發,尤其注重眼科技術,給許多白內障病人實施了手術。
一個當傭人的貧苦婦人得了白內障以後,雙目失明,不僅失去工作,丈夫也拋棄了她。潘爾德實施手術後,她的視力恢復了,重新找到工作,那個丈夫也羞愧地把她接回家去了。
當地有些官員對潘爾德給百姓看病有些不以為然。有一位八旗將軍以不屑地口吻對潘爾德說:「他們還有什麼用嗎?」
但對傳教士來說,他們不是以「有用還是無用」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在他們眼中,每個人都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所造,每個人身上都有神的形象,這正是生命最寶貴之處。
與路博施一樣,潘爾德也是因操勞過度,在32歲的年齡因病去世。他和路博施都埋在了中國的土地上,他們都是以生命去愛那些「沒有用」的人。

伯駕、路博施、潘爾德等人以手術醫治白內障,讓瞎眼的人重新看見明亮的陽光,也看到那比陽光更明亮的愛的光輝。
然而直到今天,依然有許多中國人把這些人視為間諜特務,視為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先鋒。
他們沉溺於謊言,一輩子也不願醒來。
謊言是最頑固的白內障。
若看不見那來自更高之處愛的光輝,即使有一雙明亮的眼睛,也比瞎眼的人更不幸,因為他的靈魂陷於深深的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