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6月3日,浙江省寧波市鎮海國家石油儲備基地,一名保全站在大型儲油罐旁執勤。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James Gorrie撰文/信宇編譯)
本周,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川普)與中共黨魁習近平即將舉行兩國峰會。毫無疑問,能源安全將成為峰會上的議題之一。
中共花了數年時間為當前席捲全球的石油危機做準備。中共大舉購入原油,擴建儲油設施,提高國內產量,並實現了供應來源多元化。隨著中美競爭日益加劇,石油供應問題將成為兩國峰會北京方面議程的首要議題,或位居多項首要議題之列。
中共依賴戰略儲備
如今,考驗來臨,北京開始動用其為保護自身而建立的石油儲備。
8月份,中國煉油廠原油日加工量為1,391萬桶,而進口和國內產量僅能提供約1,327萬桶/日。這64萬桶/日的缺口由庫存彌補。僅8月份,中國就動用了約63.9萬桶/日的儲備。
中國仍然擁有雄厚的石油儲備。截至9月9日,其陸上原油庫存估計約為12.3億桶。但是發展趨勢至關重要。8月份是四個月來庫存第三次下降,而且由於中東供應持續中斷,庫存下降的速度正在加快。
然而,中國8月份的石油進口量環比增長6.2%,達到四個月來的最高水平。儘管如此,這個數字仍比去年同期下降了23%以上。
中國仍然依賴外國石油
事實是,中國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原油進口國。2025年,中國原油日均進口量達到創紀錄的約1,155萬桶,約占其石油消費總量的三分之二,占全球需求的16%左右。
然而,北京一直在努力降低這種依賴性。
國內石油產量有所增長。中國各大石油公司在勘探和生產方面投入巨資。自2018年以來,中國國有石油公司在國內生產和戰略儲備方面投入了約2.3萬億元人民幣(約合3,430億美元)。國內原油日產量已從約380萬桶增至430萬桶。
但這夠嗎?當然不夠。
中國仍然依賴大量進口原油,而伊朗戰爭恰恰打擊了北京所依賴的海外石油供應路線。

2026年1月27日,伊朗原油油輪「塞夫達」(Sevda)號在伊朗班達雷-阿薩盧亞(Bandare Asaluyah)附近航行。(Middle East Images/AFP via Getty Images)
伊朗問題首當其衝
伊朗曾是中國最重要的低價原油來源國之一。
據英國路透社(Reuters)援引的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購買了伊朗海運石油出口的80%以上,相當於每天約140萬桶。
這種合作關係之所以行之有效,是因為兩國都從中受益。伊朗找到了一個願意繞過美國制裁的買家,而中國則獲得了低價原油。
美國對伊朗的海上封鎖嚴重限制了伊朗經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的石油運輸。據報導,伊朗原油裝載量從3月份的每天約200萬桶驟降至8月份的每天約22萬至25.5萬桶。
委內瑞拉是另一個問題
中國也曾是委內瑞拉石油的主要目的地,尤其是在美國制裁導致其它買家數量減少之後。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簡稱USCC)指出,中國已成為受制裁委內瑞拉石油的主要目的地。
當然,這種供求關係亦受到了嚴重破壞。
川普政府宣布了一項協議,使美國獲得對超過650億桶已探明委內瑞拉石油儲量的多數控制權,以及優先購買委內瑞拉原油的權利。
這項協議的影響將取決於委內瑞拉恢復生產和基礎設施的速度。委內瑞拉目前的石油產量遠低於其潛在產量。
但從戰略角度來看,向北京傳遞的信息是明確的。曾經幫助中國繞過美國壓力的兩大低價石油來源,如今已基本被美國掌控。
華盛頓獲得了能源槓桿
這改變了華盛頓和北京之間的戰略關係。幾十年來,中國一直認為美國對中國能源供應施加壓力的能力有限。
中國從伊朗、委內瑞拉以及俄羅斯購買石油。同時,中國還建立了龐大的石油儲備,以應對當前出現的供應衝擊。北京的這個選擇是明智的,因為中國的石油進口量比一年前減少了23%。
但是中國的原油進口量開始回升。更重要的是,即使是中國龐大的國內煉油體系也無法免受美國政策的影響。美國已對參與伊朗原油交易的中國煉油廠和航運網絡實施制裁。
這造成了一種新的戰略現實。
中國的能源安全不僅越來越依賴於能否從石油生產國獲得石油以及航道的暢通,還取決於美國是否有意願和能力控制連接這些生產國與中國之間的航線。

2026年4月12日,山東省青島港石油碼頭,一艘油輪在卸載進口原油。(Getty Images Staff/Getty Images)
北京能做什麼?
當然,中國可以通過外交途徑挑戰美國。
中國可以向華盛頓施壓,要求其結束封鎖,同時深化與伊朗和俄羅斯的合作,並規避美國的制裁——事實上,中國已經在這樣做了。伊朗和中國已經建立了一種類似物物交換的網絡,允許伊朗石油換取中國商品,從而繞過了傳統的金融渠道。
但中共每多採取一步行動,都會增加與華盛頓直接對抗的可能性。
北京未來的戰略選擇
短期內,北京可以放緩其龐大石油儲備的消耗,並寄希望於中東局勢穩定。它可以購買更多俄羅斯和中亞原油,並加快電氣化進程以降低石油需求。
但是以上任何選項都不是徹底的解決方案。中國最大的能源脆弱性在於,全球相當一部分石油必須經過中國無法控制的戰略咽喉要道。
這個事實揭示了另一種選擇:更直接地挑戰美國,但同時也可能使能源危機升級為更廣泛的戰略對抗。
作者簡介:
詹姆斯‧格利(James Gorrie)著有《中共危機:中國經濟崩潰將如何導致全球大蕭條》(The China Crisis: How China’s Economic Collapse Will Lead to a Global Depression,2013)一書,並在其個人博客TheBananaRepublican.com上定期發表評論性文章,討論時事和中國問題。
原文:China’s Limited Access to Oil May Force a Strategic Discussion at Trump–Xi Summi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