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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沒事可做,呆在家裡,回憶過去,就找了些老片子看,一轉念,在土豆找了德隆版的佐羅,想再看看這位老帥哥年輕時的樣子。
一開頭,照例是我喜歡的片頭曲,和ZORO從美洲返回西班牙的漫漫風塵,蒼涼廣袤的土地和山野,海岸與天空,這位西班牙和美洲最好的劍客騎著漂亮白馬,馬背上掛著他的劍,品味著歸途中的浪漫和辛苦,看到這裡,我還是和以前看的感覺一樣,只相信這只是一部普通西方的劍俠片而已。
第一個是在港口,ZORO的米格爾、一個西班牙貴族正在耐心的對兒子講解航程,他們從巴賽羅那出發,沿著西班牙人開闢的航線,遠赴西班牙的南美新領地--新阿拉貢。米格爾要去那裡當總督,因為前任總督--米格爾的叔叔據說得瘧疾死了,西班牙國王任命米格爾接替他叔叔的職位。
看到這裡,有一個場景,在旅館的餐廳里,有一段米格爾的台詞吸引了我,我在一瞬間明白了美國是怎麼來的。
米格爾:幾百年的習慣使產生了一種抵制任何變革的心理,歐洲衰老了、刻板化了。只有美洲才是能夠樹立起一種公正、正統的地方。
梯亞戈:十年過去了,你還抱著這個空想不放
米格爾:也許再過十年這些都會實現的,所以你看這十年並沒有白過
梯亞戈:米格爾,你要去當總督的那個領地,過去一直是一個人慾橫流血腥仇殺的地方
米格爾:那是過去,以後……
梯亞戈:你改變不了
米格爾:我寧死——也要為之奮鬥。梯亞戈,這是天意要我叔叔死於瘧疾,讓我來接替他做新總督。所以,我也一定要替天行道。
這段話讓38歲的我激起了強烈的看下去的願望,我突然發現,這不是一部在我年輕時代所知道的打打殺殺的動作片,我開始仔細的看下去。
接下來是米格爾遇害,死前他也說了一段;
米格爾:梯亞戈,我發現天下人都那麼酷愛暴力,那麼好吧,那兒不會有總督了
梯亞戈:會有的,那兒會有總督的,要他們以血還血,你放心吧
米格爾:不,梯亞戈,你會動殺機的,梯亞戈,你要答應,向我起誓。你要代替我去做總督就不能動殺機
要記住梯亞戈,那總督是……我的原則、我的理想,一定要保持,梯亞戈,收下這印記起誓,你起誓不要殺人。我時間不多了,起誓吧
梯亞戈:我起誓。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基督的力量在西班牙貴族身上的顯示。
再往下,影片放到ZORO去市集上訪問民情,這裡的殘暴統治讓人民不敢說話,噤若寒蟬。 (市集,梯亞戈和華金到處向人打聽著什麼)
市民:不不不,你想知道底細上別的地方去問吧
另一市民:這我樣樣都不稱心,連我自己在內,可我最恨的還得算那些刨根問底的人,懂了嗎 梯亞戈:朋友,我剛到這沒幾天,你給說說這邊的生活怎麼樣
攤主:呃不,沒的可說的,你就看看我這攤兒吧,貨色不多長的也不好,總共也值不了幾個錢,這都是我自己種的,那是塊孬地,手都磨破了。要讓人看見你在這兒,我就連這點東西也保不住了,不光這 些,我家還有老婆孩子呢,對不起先生。
(一個彈琴賣藝者身前,梯亞戈欲付錢)
賣藝者:不先生,我不要錢,我是個賣藝的,我什麼也不要,我只要唱,只要自由。 啊,我看到這裡的時候,才明白了這個電影的主題不是那場25分鐘的劍鬥,而是自由。
更讓我震撼的場面出現了,修道士佛蘭西斯科--這個上帝的僕人出場了。
佛蘭西斯科:過來,都過來,聽我說,弟兄們朋友麼,我們是一家人吶,穿的都是破爛兒,我們都一樣,吃不飽穿不暖。是的,我們會在天國里得到公正的待遇,可眼前……怎麼過呢?我們不能再 忍下去了,我們太膽小了。現在來了個新總督,說不定他是個老實人、好人,要真這樣,我 們就應該去找他,一起去找他,叫他聽聽我們的苦。 (一隊士兵騎馬過來)
士兵:閃開
佛蘭西斯科:我們去找他,一起去找他
士兵:把人趕開,讓開道
市民:修道士佛蘭西斯科,士兵來了,快走吧
基督的僕人,在召喚著自由,我對主有了新的認識。
再往後,是受了賄賂的法官冤枉修道士,要打他的鞭子,台詞是這樣的;
法官:納尼尼達的修道士佛蘭西斯科,你犯有訛詐拉米羅瓦爾德斯的罪行,現在人證俱在,你把壞皮子賣給了他。
佛蘭西斯科:那都是好皮子,你可以親眼去看看
商人:儘是蟲子,我把它燒了
佛蘭西斯科:你在說鬼話
法官:你辱罵誠實商人,理應另外受到懲處
佛蘭西斯科:你顛倒黑白,法官先生
法官:好大的膽子,你現在又犯了藐視法庭罪
(奧丹西亞從人群中走出)
奧丹西亞:這場戲該收場了,你們都知道他的判決早已內定了,你們也知道為什麼非要治他的罪,他無非是因為抗議暴政,揭露騙子吸血鬼、投機商,才有罪的
法官:不許她說
市民:別說了小姐
法官:訛詐罪打十鞭,惡意造謠中傷誹謗打十鞭
市民:這群狗
(修道士被綁到處刑架上,士兵開始行刑)
佛蘭西斯科(痛苦的呻吟):啊!我們在天之父,我們……
我看到這一段,感到多麼的似曾相識。
(教堂門口,威爾塔正在和奧丹西亞舉行婚禮,修道士帶領一群老百姓走來)
佛蘭西斯科:開槍、開槍,你朝基督開槍啊。我們以耶穌基督的名義,我們要求得到正義和自由 威爾塔:你感謝上帝吧,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恕你無罪
佛蘭西斯科:誰有罪主知道,你的結婚就是對主的神聖結合的褻瀆。你跪下吧,懇求主的寬恕 威爾塔:衛兵,把這修道士抓起來,把他抓起來…
(教堂鐘聲響起,佐羅出現在教堂屋頂)
佐羅:這是給你敲的喪鐘,威爾塔上校,一場人民起義就要興起,死難者要求正義得到伸張,正義一定能伸張
齊科:佐羅,他活著,他是打不死的
威爾塔:把他抓起來
(幾個士兵爬上屋頂,都被佐羅打倒)
威爾塔:衛兵開槍
佛蘭西斯科:別開槍…
(威爾塔開槍打中修道士)
佛蘭西斯科:你真蠢
當佛蘭西斯科說出你真蠢的時候,我仿佛從他臉上看見了基督本人,也突然想起了薩達母、齊奧塞斯庫、米落舍維奇。
但是代表暴政的上校沒有要懺悔的意思,也許他也已經無法回頭,他選擇了和自由的力量決一死戰。
佐羅:你的陰謀差一點得逞,但是你過於壓迫人民了,所以現在官逼民反。修道士佛蘭西斯科之死解脫了我對另一個好人所承擔的諾言,他也是你殺的。殺一個好人容易,上校。殺一個罪人就不那麼容易。
我終於明白了導演為什麼要安排那一場漫長艱難的劍鬥,這絕不是為了宣揚暴力、填充劇情,而是要暗示人們,自由和專制的決戰是多麼的殘酷艱難而漫長,期間ZORO在打鬥中九死一生,正義要獲勝要付出多麼大的努力和代價來換取,也似乎在說,真正的自由,必須在擁有正義的同時,還要擁有力量,因為邪惡不會自己放下武器投降的。所以在決鬥開始前,有一個女神手持的雕塑的,而後是ZORO把劍從二層刀鞘里抽出來的鏡頭,似乎在說;正義女神一手拿天平,另一手要拿劍。
最後的一句台詞是;
奧丹西亞:佐羅走了,佐羅走了,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今後要靠我們自己了,決不要忘記過去,在這塊土地上,我們要有和平和正義,到這一天,佐羅又會回來的。
到了這時候,我才真正看明白了這本電影的主題,有心的朋友可以找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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