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星先生是50年前的北京大學學生右派分子,現在是北京大學的教授。《我所知道的黃中奇》(http://www.observechina.net/info/artshow.asp?ID=60794)是張教授為紀念他的被殺害的同學、右派難友黃中奇而寫的。
文章中重現的黃中奇被陷害、被虐殺的情景,任何一個有人性的人,都是不忍卒讀的。太惡毒、太卑鄙、太殘忍、太喪心病狂了。
學校,本來是傳承知識、培養青少年,省思過去、研究現在、憧憬未來,所謂「傳道、授業、解惑」的快樂園地。然而,毛澤東和中國共產黨卻把學校也變成了殺人的屠場;變成了埋葬過去,摧毀未來的血腥衙門。
中共成立80多年來,到底幹了多少好事?我以為只有兩件。一是「殺人放火,賣國求權」,二是消滅知識和消滅知識分子。
特別,竊國篡政60年來,幹得更起勁、幹得更變本加厲。以北京大學為例,這個學校在反右派運動中,至少把811人被打成右派分子,近全校人數10%。這些右派分子無辜的受了20多年折磨,許多人被害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一些人還含冤而死。
被餓死、害死於勞改農場中的右派分子有胡稼胎、黃恩孝、劉奇弟、朱祖勛等。
被打成右派分子後不久就失蹤或者自殺的有孫敦新、鄭光弟、周鐸、朱家玉等。
十年文革中,僅僅在學校內遭到迫害,被毆打、折磨致死,或者在遭到毆打和折磨後「自殺」的教授、講師、助教、幹部、學生、職員,直至家庭婦女,共有63人。(王友琴:《63名受難者和北京大學文革》)
被共產黨專政機關直接槍殺的有林昭、沈元、任大熊、顧文選、張錫琨等。
中共怎樣滅絕人性的迫害和虐殺林昭,人們已經耳熟能詳了。但是卻不知中共殺害任大熊、黃中奇的殘忍度,也不遑多讓。
任大熊等被執行死刑以前,都被五花大綁,放在卡車上,在大同市遊街示眾;每個人的下巴都被弄「脫臼」,使他們無法開口說話;寫有他們姓名的標牌從脖子後面直插肉中,鮮血淋漓。(王友琴:《三名相關聯的文革受難者---任大熊、莫興齡、章漢夫》)
我在收集1957年反右派運動資料的過程中,看到了右派分子朱紹文的名字和行狀。
官拜全國政協委員、民建中央常委,賜「著名經濟學家」、「中國社會科學院博士生導師」頂戴的朱紹文原來是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的同期同學。
1985年4月28日《經濟日報》發表朱敏《中曾根和他的中國同學》的報導說,朱紹文中學畢業後,東渡扶桑尋找救國之路。在日本攻讀學業長達11年之久。他先讀東京第一高等學校預科,後入東京帝國大學經濟部,再入該校研究院攻讀博士學位。在東京帝國大學讀書學習期間,朱紹文組織同學宣傳抗日救國,於1944年5月22日被東京憲兵隊拘捕審查。後在東京帝國大學校長努力干預及社會輿論的壓力下,他與弟弟朱正文及其它十多位留學生不久被無罪釋放。
1945年回國後,朱紹文加入中國民主建國會,投入中共懷抱,為中共奪取天下大出牛馬力。
毛共王朝建立,朱紹文因功賜民建中央委員、民建北京市委秘書長職。可惜好景不長,1957年就被打成右派分子,跌入十八層地獄,當了22年賤民。
1979年,朱紹文被「糾正」後應邀重渡東瀛,當年保釋他出獄的恩師、原東京帝國大學校長大河內一男問他:「你怎麼不告訴我們你曾經當過22年的右派?」朱紹文卻說:「想當年,為了在留學生中間宣傳抗日,我在貴國蹲了半年的大牢,什麼苦都嘗過了,當個右派算不了什麼。」
朱敏馬上吹捧說:朱紹文「表現了一個愛國、正直的知識分子的襟懷。」好一個「愛國、正直的知識分子的襟懷。」
其實錯了。甘地說過:「我首先是一個人,其次才是印度人。」魯迅說得更好:把淪為異族奴隸之苦告訴國人,是很必要的,但是切莫使人得出結論:「那麼,我們倒不如做自己人的奴隸罷。」
對於朱紹文、朱敏這一類「不愛國人卻『愛國』,只『愛民族』不愛民」的東西,只是比秦暉所說的「偽民族主義」(《不愛國人卻「愛國」,只「愛民族」不愛民》)分子更不堪的奴才,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症患者。
他們既不真的愛國,也不正直。
朱紹文還是個說謊者,我絕對不相信他在日本蹲半年牢,就「什麼苦都嘗過了」。許多革命家都同時坐過日本、國民政府、共產黨的牢,從他們的話語中都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共產黨的牢最難坐。」例如賈植芳先生,「他呆了四次監獄,每換一個朝代都要呆一次監獄。北洋軍閥的,日本人的,國民黨的,還有共產黨的。說起來,還是共產黨的監獄呆得最苦了。」(舒瑜:《先生之風》)
再說,真的「當個右派算不了什麼」嗎?也許朱紹文有由於出賣同夥而立功等原因,被從輕發落,所以在他是「算不了什麼」。但千千萬萬右派分子,卻沒有朱紹文這樣的幸運,千千萬萬右派分子血淚斑斑的苦難史說明了「算不了什麼」是無恥的謊言。
還有一個剛剛去世的季羨林先生,1935年至1945年留學德國;他自己說,1940年12月至1941年,「這是我畢生學術生活的黃金時期,從那以後再沒有過了。」為什麼再沒有過呢?他好像沒有告訴我們。但是我卻知道,他自從回到可愛的祖國、得到了偉光正的眷顧之後,就只有被洗腦、被改造、被批鬥、被關牛棚的份兒了。然而,當朝廷給了他「國學大師」(雖然他並未笑納)的光環後,他便忘乎所以的鼓吹起「孔教該成國教」來了。他與主流保持高度一致,對中共數十年的倒行逆施、文化專制,居然不置一詞,他本人也沒有一點反思的意思。
明明是狼外婆,偏偏叫它「黨媽媽」;明明它在要你的命,你卻自作多情的說是「媽媽打孩子。」
毛澤東感謝日本人,是因為日本皇軍幫他打倒了蔣介石,幫他顛覆了國民政府。我也要感謝日本人,是因為日本的大學校長和老師,保護了他們的學生,哪怕這些學生是來自敵國,哪怕這些學生在反對本國政府。
我也要感謝德國的希特勒政府和他的人民,他們在艱難的環境中,卻給了中國的學生以良好的學習條件,給了季羨林先生以「畢生學術生活的黃金時期」,使他有機會做了中國的「大師」。
反觀中共獨裁統治下的新中國,在和平的環境中,卻大肆迫害、大量屠殺本國的,甚至是本黨的知識分子和青年學生。
在風調雨順的年歲卻人為地製造了大饑荒,餓死4千萬中國人民,其中有數以萬計的在各勞改農場、礦山、工廠被迫接受勞動教養和勞動改造的右派分子。
我想,中國人應該記住班傑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的話,「哪裡有自由,哪裡就是我的祖國。」
尤其受過資本主義國家、帝國主義國家恩惠的人,不要成天盡說昧良心的話去取悅竊國團伙,為他們的永遠爬在中國人民頭上、永遠奴役、壓榨、鎮壓中國人民製造輿論。
中國的大學校長本來也有保護學生的傳統,例如蔡元培、胡適,都有反對政府逮捕學生,從警察局把學生要回來的動人例子。
然而,新中國的大學校長們卻成了統治者的幫凶,有的本身就是窮凶極惡的劊子手,如陸平。或者是掩蓋歷史、篡改歷史、與民主科學為敵的幫凶和幫閒,如吳樹青、任彥申、周其鳳等等。
以甘當鷹犬為榮,以毒害、迫害、殺害青年學生為政績的新中國的大學校長們,我詛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