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屆美國大選都會產生一個結果,有人最終勝出成為新總統入主白宮,有人落敗揮手告別一切同競選有關的事情。所以,星期三的早晨,就有勝出的人在醒來之後需要再次提醒自己一下:這是真的,我已經是美國的新一任總統。而輸掉大選的人又會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第一財經報導,大概應該也需要接受這樣的一個現實:未來4年他將不會在白宮度過,曾經制訂的「競選團隊到白宮團隊的過渡計劃書」估計再也不用抓著頭皮考慮了,可以直接扔進紙簍了吧。
另外,生活中的變化還包括:從今天開始,此前一直日夜跟隨候選人到處競選的特勤人員也會立即撤離,再也不用每天做「空中飛人」到各州競選,再也不用每天至少去握上百雙選民的手,再也不用參加各地的集市活動被迫吃下很多垃圾食品,再也不會一邊在支持者的支持聲中,一邊在反對者的陣陣噓聲中,聲嘶力竭地解釋自己的觀點。
因為,美國在選出一位新總統之後,整個國家的焦點也將立即全部轉向他的對手,那位贏得大選的人。
那麼,在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和精力,以及承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壓力後,在一天之內卻發現與美國總統的職位擦肩而過,這位身份從美國總統候選人一下成為普通民眾的人,心情到底是怎樣的呢?
過來人說:輸了大選會讓你永遠無法釋懷
政治分析人士指出,輸了大選的候選人會花上幾年的時間不停地做自我分析和反省:我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做?我為什麼說那句話?拿2008年在大選中輸給歐巴馬的共和黨候選人麥凱恩的話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為在當時辯論中犯下的錯誤自責不已。」2012年敗選的羅姆尼也多次談到,落選是他經歷的最困難的一件事情。「敗選這件事你永遠無法釋懷。」1984年總統大選候選人、美國前副總統蒙代爾(Walter Mondale)表示。
不同的個性也決定了,不同的總統候選人對失敗有不同的反應。「我不喜歡(敗選)這件事。」福特總統在1976年競選敗給卡特總統後指出,「我很悲傷,但我從不讓自己的情緒在公眾面前表現出來。我從不釋放出來,那不是我的本性。」
雖然參加總統競選的人都明白,最終只有一個人能當總統,但那個失敗的人,無論他是多麼合格多麼成功的人,敗選的經歷所帶來的挫敗感和空虛感,影響的不僅是這位候選人,還有他的家庭。
「競選連任失敗之後。」前總統卡特回憶說,「我認為我盡了最大努力,但我的夫人卻感到非常苦悶,我倒還好。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撫慰她的失望,我想如果她現在也在這裡的話,她會同意我當時所說的話,我告訴她『有很好的生活在等待著我們』。」
同這些聽起來很感性的「失敗者」相比,也有不為失敗低頭的「硬漢派」代表。
「如果我有情感,我可能都活不下來了。」尼克森在描述自己1960年敗選和1974年因為水門事件下台時表示。
尼克森一直對自己的「冷漠目空一切」感到驕傲。「我從不希望得到別人的憐憫,我永遠不是那種想和別人互稱哥們兒的人。」尼克森說,「不僅是和媒體,和最親密的朋友也是這樣。我從不相信你要放鬆警惕,為這個那個事情和別人推心置腹。我認為你應該把自己的情感只留給自己。」
落選人的共同遺憾:競選中應該做更真實的自己
大部分落選的總統候選人都有一個共同遺憾:在同美國全國交流的時候,他往往不能做真實的自己。
他們認為,在大部分競選演說為事先有人精心準備好,認真措辭避免出任何錯誤,怕讓媒體和公眾挑出一點毛病的情況下,他們往往很難告訴選民他們的真實想法,而如果當時能讓選民更多了解一個真實的自己的話,他們也許有更大的勝利可能性。
但是,無論最後輸贏與否,所有的總統候選人在競選中其實都會掙扎這些問題:「你怎麼向美國公眾打開一扇窗,但卻開得不要過大……你怎樣在『自己有所警覺』和『聽起來要真誠』之間做出平衡?」
面對這些情況,為總統候選人擔任過政治顧問的專家們有著獨到的見解。
「一旦你決定競選總統,你一直到死都會想做總統。」比爾·柯林頓的競選顧問卡威爾(James Carville)表示。
「決定競選總統不是正常人能做的事。」小布希的政治顧問麥肯農(Mark McKinnon)說。
「如果你沒準備好要傷透了心的話,就不要去競選美國總統。」前副總統戈爾的競選顧問施若姆(Bob Shrum)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