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刷手機，看到一條新聞。
說有個男的，身家一萬億美元——對，沒看錯，是萬億——住在得州一個發射火箭的基地旁邊，房子37平方米，預製板搭的，五萬美元買的。冰箱裡基本沒吃的，浴室里就一條毛巾。他媽去看他，只能睡在車庫臨時收拾出來的地方。
這個人就是馬斯克。
說實話，看完這條新聞我愣了好一會兒。倒不是因為"萬億富豪住小房子"這個反差——有錢人的事離我太遠。我愣的是那條毛巾。
就是一條。不是一組，不是一摞，是一條。
這讓我想起去年閨蜜來我家。她上完廁所出來，表情有點怪，說了一句話。她說："你家毛巾摞這麼高，是準備開店啊？"
我當時笑了。可等她走了以後我打開衛生間柜子認真看了看——真的，十幾條毛巾。有的是買寢具送的，有的是超市促銷順手拿的，有幾條包裝都沒拆。我一個人能用多少毛巾？哦不對，我和老公兩個人，能用多少？
但說實話，我當時沒扔。關了櫃門，該幹嘛幹嘛。
直到看到馬斯克那條唯一的毛巾，我才又想起這個柜子。
不是因為他窮——他窮什麼呀。是因為他東西少不是被逼的。是他買得起任何東西，可他選擇不要。 這種"自己選"的少，跟我那種"捨不得扔又堆著"的多，差的不是數量，是腦子裡的那根弦。
新聞里還寫，他媽去探望他，說冰箱裡幾乎沒吃的。傳記作者寫他屋裡除了床和桌子，就幾樣東西：火箭模型、幾本書、一把武士刀。沒了。他經常坐在那張木桌旁通宵工作。
看到這兒我就想，他的時間都花在火箭上了，哪有空逛街買東西？哪有空比價囤貨？哪有空收拾一堆用不上的雜物？
我前些年雙十一，提前一星期做功課、湊滿減、算優惠，熬到半夜搶完單才睡。買到的東西呢？前年清理的時候扔了三分之一——有幾件吊牌都沒拆。
那些熬夜比價的時間拿來幹嘛不好。早點睡、翻兩頁書、跟老公坐沙發上聊會兒天——都比為幾十塊錢熬到十二點划算。
上個月收拾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三個炒鍋、兩個平底鍋、一個燉鍋。有三個鍋一年沒用過了。柜子深處還有五六個買東西送的保溫杯，盒子都沒拆。
我站在廚房中間，手裡拿著一個落灰的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我一個做三頓飯的人，要這麼多鍋幹嘛？
也不是說看了馬斯克的新聞就立刻頓悟了。沒有。毛巾我還是沒扔完，還剩了幾條好的收著。鍋也沒全扔，留了常用的兩個。
但有一點不一樣了。
就是心裡那根弦鬆了一下。以前老覺得"留著吧，萬一用得上"。現在會多想一步——馬斯克連多一條毛巾都不留，不是不給自己留後路，是他知道什麼才是重要的。
上周末女兒回來吃飯，吃完幫我收拾碗筷。打開柜子她說了句："媽，你柜子現在看著真舒服。"
我說："是吧，東西少了嘛。"
她看了一眼沙發："沙發上也沒堆衣服了。"
"就兩件疊好放那兒。"
就這兩句對話。沒再說別的。
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