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同志」,今天連同那口曾經震懾朝野的棺材,一起推進了八寶山的焚屍爐。裊裊烏煙中,時代的迷霧裡,一個問題懸而未決:他到底該上天堂見上帝,還是該下地獄見馬克思?大眼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官方悼詞裡鋪滿了精心雕琢的頌詞,民間評論則充斥著彼此對立的聲音。在這個特殊的時刻,談論他未必是紀念,紀念未必是哀悼,哀悼未必痛心疾首,而那些痛心疾首的人,大多是以頌桑而罵槐,未必真的懷有哀痛。
當年朱即將卸任時說:「我留下的是2,5萬億的優良資產。」「全國人民能說一句,他是一個清官,不是貪官,我就很滿意了。如果他們再慷慨一點,說朱鎔基還是辦了一點實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歷史不會那麼慷慨。《金融時報》曾透露,時任中金公司CEO的朱雲來2007年年薪及薪酬估算達到約1億元至1.7億元人民幣。如果全國人民知道這個事實,不知會怎麼評價朱。
他留給世界的到底是一樣什麼樣的資產呢?老茶願意補充說一說。
當年,朱棺材出任總理不久,提出棺材論不久,老茶請教過前中宣部長朱厚澤先生。
問:中共這個體制為何能容忍朱鎔基這樣個性鮮明的人?
朱厚澤笑答:總得有人幹活啊。
從世界範圍看,朱乾的是一份什麼樣性質的活呢?
柯林頓們當年有一個迷人的敘事:將這個龐大的共產主義國家接納進自由世界的貿易體系(WTO),通過市場經濟的洗禮,就能在中國培養出一個龐大的中產階級;而中產階級的壯大,必然會倒逼中共走向政治維新與民主轉型。
現在很多人指責柯林頓們當年誤判。他們當年真的誤判了嗎?其實未必。華爾街資本急於進入中國割韭菜,需要克氏如此出演,這樣他們才能維持漂亮的倫理包裝。
而西方對朱棺材評價如此之高,就是因為他極為絲滑地配合了演出。直到今天,西方政界與財經界在提及朱鎔基時,依然習慣性地冠以「改革家」、「極具魄力的技術官僚」等光鮮頭銜。西方對朱棺材的至高評價,本質上是對一個「高效的資本代理人」的致敬。
所以那些在朱時代得到發展機會的人,真心想磕頭謝恩的話,那該去華爾街,而不是八寶山。
如果你真心以為你獲得的財富是朱棺材們賜予的話,那麼這些財富終將在一夜之間被習包子們奪去。人最終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這個既無私產權保障、也無憲政約束的體制里,沒有人能守住體制想剝奪走的財產。
中國的財富到底是怎麼來的?他的繼任者溫影帝2003年12月10日在哈佛溫情脈脈地說:中國的進步得益於改革開放,但「歸根到底來自於中國人民基於自由的創造」。
問題是:中國人自由創造財富的權利又是被誰奪走的?
朱曾經感嘆自己被奪走的20年(1957-1976),他說:「要不是那倒霉的二十年,可以多干多少事啊。」但是,如果不深思為什麼會被奪走20年,從而在制度上保障這類悲劇不再發生,那麼,他多干多少事,也只是在沙漠上建塔,他在經濟轉軌中得到了多少活力,最終都會用來武裝那個邪惡的政治利維坦。
即使在那「倒霉的20年」,朱都是幸運的,他沒有如同他那些「右派」同伴一樣餓死在夾邊溝、凍死在興凱湖畔。他是幸運的,是至少五十餘萬右派中唯一達到權力頂端的人,但他卻從未為那些更倒霉的同伴們說一句真話。
為何如此?他從來不是所謂的右派,而是在清華園找到「媽媽」喝盡狼奶,要把紅旗插遍全球的共產黨人!
他是一個體制需要他幹活的人。
他幹了兩大髒活,是棺材帶不走的。
他打造了一個空前強大的國家資本主義怪獸。這個怪獸在獲得了資本與技術的武裝後,不僅沒有走向自由與民主,反而擁有了比以往任何時代都更加嚴密的監控技術、更加龐大的維穩機器、以及更加肆無忌憚地干預全球秩序的底氣。
他欺騙國際社會,用虛假承諾騙取信任,加入WTO,進而改變了世界經濟結構,破壞了自由世界貿易之遊戲規則。
棺材帶不走罪業,也帶不走歷史的審判。當時代的迷霧漸漸散去,當那個由他參與締造與武裝的利維坦終究面臨經濟與政治的破局時,後人終將在歷史的恥辱柱與紀念碑之間,給這位「朱棺材」扣上屬於他真正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