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主動地「活到老、干到老」,享受「新退休觀」的樂趣,跟被動地晚幾年到手退休金,好像不能等而化之?「延遲退休」在統計學數字上是合理的,那麼圍繞低保、醫保、失業金、城鄉巨大鴻溝的養老金的救助支撐安全網又如何呢?換句話說,對於一些從事繁重體力勞動的人,「夕陽紅」等生命意義敘事顯得太奢侈了,ta們盼望著能早日擺脫每日的勞作,拿到些應得的養老金,躺平休息,或者很可能也躺不平,要做些零工,維持生活。
在我看來,相親角最讓我無法接受之處在於「去人格化」。在那裡,一個個複雜、豐富的個體,被異化為了紙板上的收入數字、身體信息和性別模版。我沒有辦法從那些雷同的「性格溫柔」、「誠實可靠」中獲得關於另一個人類的真實信息:TA的經歷、興趣、欲望或恐懼。而這也正是「相親」現象的本質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