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是我年幼時家裡的一位保姆,過去上海叫傭人,家裡是不准我們孩子嘴裡可以說傭人這個詞,就像不可以有任何粗口髒話一樣。她年紀比我母親略大一點,梳一個髮髻,我們都叫她阿五婆婆。我還沒有出生時她就來我家了,對她最早的記憶是我在外面玩久了,肚子餓,就去找她要吃的,她總會給我半個蒸紅薯,或...
二舅是我媽媽的二弟,四九年前在上海自己開了家生產拉鏈的小廠。上海人稱這種廠叫弄堂工廠,或是夫妻老婆店,大概就跟美國人說的車庫裡辦企業是一個意思。請上十幾二十個工人,二舅自己管技術和生產,二舅媽管管帳。那時候,拉鏈還比較稀罕時髦,市場有需求,廠子雖小,生意倒不錯,二舅一家過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