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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佛畢業年薪百萬 因艾滋在中國「淪為」一無所有

他是哈佛畢業年薪百萬的總裁,如今卻得艾滋病,在中國的農村「淪落」到一無所有! 一位出色的華爾街銀行家 和一位全職義工慈善家 你會選擇哪一個?

他是哈佛畢業年薪百萬的總裁,如今卻得艾滋病,在中國的農村“淪落”到一無所有!

一位出色的華爾街銀行家

和一位全職義工慈善家

你會選擇哪一個?

如果你的人生軌跡是從

哥倫比亞大學學士

哈佛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

到華爾街投行銀行副總裁

瑞士銀行駐香港聯席董事

甚至是法國銀行副總裁呢?

相信很多人的答案會是前者

然而,就有這樣一個人

選擇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從光鮮亮麗的金融界抽身

“沾上”艾滋病

“淪落”至奔走於中國的貧困鄉村

很多人認定這是自毀前程

但他一往直前,毫不退縮

他就是今天的主角

著名社會活動家---杜聰!

杜聰生於香港

在14歲那年

他隨父母移民來到美國

在美國舊金山讀完了高中

剛到美國時

因為語言等原因

杜聰受盡了各種歧視

但他在學習上一路“開掛”

個人簡歷優秀到令人髮指

杜聰本科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後

1991年在哈佛東亞研究院拿到碩士學位

之後他選擇回到了紐約

在華爾街一家投資銀行工作

1995年

當時年僅27歲的杜聰

被瑞士一家銀行派駐香港

位居瑞士某銀行香港聯席董事

(職位相當於副總裁)

2年半後

榮膺法國一家投資銀行副總裁

杜聰在華爾街工作10年

在事業上更是得到是李兆基

這樣上層人物的支持

前途一片光明

本來,杜聰有著很多人艷羨的人生軌跡

過著“上層社會”養尊處優的“精緻”生活

戴著金絲邊眼鏡

打理地一絲不苟的髮型

整齊地西裝穿搭

甚至他的照片至今仍掛在

法國國家巴黎銀行總部大堂

而他的生活日常

是跟洛克菲勒的曾孫女喝喝下午茶

和林青霞一起聽崑曲

無不顯示著這位金融俊秀

生活的精緻與體面

當時的他

離自己的心中理想

同時也是母親的期待---

華爾街最出色的銀行家

僅僅一步之遙

只是

如今杜聰回憶起來

只是搖搖頭

“現在屌絲了。”

再補充一句“老屌絲”

如今的他

和精緻貴氣很難搭上邊

更多時候

他的胡茬在下巴上肆意生長

白髮也悄無聲息地日夜滋生

愈加發福的身材搭配著休閑褲

肚子勒得連腰帶都省了

而這一切的改變

還要從1996年說起

這一年

杜聰的一個選擇

讓很多人見證了這位金融巨子的“隕落”

也讓他遠離高薪和光鮮

變得一無所有

......

因為工作上的關係

那時的杜聰經常被委派到中國做調研

有一次在北京的艾滋病會議上

他碰到了一對農民父子

在一眾醫生學者中間

他們顯得十分突兀

杜聰懷著一絲好奇

和這對父子主動攀談起來

他了解到

父子兩來自於河南農村

都感染了艾滋病

此行是來北京看病

問其原因

他們是通過賣血感染

之後

杜聰又見到了不少到北京尋醫問葯的

艾滋病感染者

且大多來自於河南農村

這些中國農民飽受艾滋病的苦痛和折磨

僅僅是因為貧窮和無知

很多人為了勉強維持生計

被迫選擇賣血以補貼家用

當時

很多的血站都是非法經營

不衛生的采血方法

導致大批農民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因為他們的貧窮

生活逼迫得他們不得不做一些高風險的事情

也是因為這些高風險的賣血行為

讓他們感染了艾滋病

導致更加的貧窮

這樣周而復始,惡性循環

更可怕的是

多年後很多感染者已經去世了

他們的孩子卻變成了因為艾滋病致孤的兒童

有的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攜帶了艾滋病毒

親眼見證了父母因為病痛而相繼離去

自己只能倒數時間,驚恐度日

還有些孩子本身沒有艾滋病

但是受到了社會的歧視

生活在艾滋病帶來的陰影中

心理狀態很差

有些人甚至將親人逝去的怨恨

宣洩在無辜的孩童身上

本該在父母離開後

成為他們最親近人的叔叔阿姨們

也避他們如蛇蠍

小小年紀就飽受人情冷暖

他們長期生活在壓抑的餘震中

看不到希望

也沒有未來

當杜聰第一次走進艾滋村

整個人都為眼前所見震驚不已

他曾在一天之內一口氣跑了幾個村莊

村子裡道路泥濘

一派蕭索,滿目瘡痍

在這些村莊里

每10個成人中約有4到6個人感染了艾滋病

一樣陰暗破敗的屋子

一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骨瘦如柴的艾滋病人

一樣的缺乏藥物和正規治療

只能疼痛度日

悲哀地等待死亡

這些毫無尊嚴的生命讓杜聰痛苦不堪

“我從未見過一個小村莊里

集中著這麼多的苦難

白髮人送黑髮人俯拾即是。”

他看到一個瘦小的小孩

吃力地推著木頭車

帶著他患艾滋病的父親曬太陽

很多人回到家鄉之後

便一病不起

年邁的奶奶抱著兩個孫子

兒女們早就因為感染艾滋去世

奶奶拉著杜聰的手

認命地說:

“等我兩個孩子都走了,我也該走了。”

每進入到一個艾滋病感染者的家庭

他們都會向杜聰“託孤”

而患有艾滋病的孩子們

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瞪大了一雙眼睛

絕望而無知地看著他

“很多父母都會覺得

他現在已經得了艾滋病了

總要為孩子留點東西

他們已經認命了

但如果我們能把他們的孩子照顧好

他們會更加安心。

目睹這一切

杜聰直覺自己來的太晚了

“一戶人家的老中青三代都處於

‘貧困’、‘疾病’、‘歧視’的三重打擊。”

凄楚無助的艾滋病患者

認命順受的臨終者

無依無靠的逝者遺孤

愁雲慘淡的貧苦家庭

這些畫面像是紮根在杜聰的心中

每日循環往複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常常半夜被噩夢驚醒

有時在白天也無故哭泣

揮之不去的悲痛記憶

讓杜聰決定---

辭職做慈善!!!

面對杜聰的選擇

親朋好友們表示一百萬個不能理解

因為在中國的傳統觀念中

成功被定義得世俗狹隘

杜聰母親反應激烈:

“我供你讀哈佛

不是讓你出來做義工的。”

眾親友意識中:“阿聰是中了邪了”

就連業界同仁也覺得這是明珠暗投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但杜聰堅定地努力說服周遭的反對聲音

將來的事我看不見,

現在的事,我不能看見了不管,

這個世界少了一個銀行家不會死,

而這些艾滋孤兒們已經等不了了。

一開始

他猶豫著全職還是半職的抉擇

身邊不少人勸誡他

“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做義工啊”

但杜聰覺得

“一個人挨餓時給他碗粥

比他飽時給碗肉更急需。”

艾滋病孤兒們一天天長大

根本沒有時間容許他一再遲疑等待

“如果半職去做,

會幫助一百個孩子。

但如果全職去做,

就能幫助兩百個孩子。”

此外,他全職更是為了

曾經對那些艾滋病父母的“承諾”

“最開始,我做這個事情是為了承諾

為了公益

但肯定不是為了快樂。”

杜聰認為

蔓延在世界範圍內的艾滋病就像是烈火毒焰

而他自己就是消防隊員

他無法放任火勢蔓延而無所作為

相反,他決心親歷火海,救火救人

“能在這場火災中救出一個人

也是值得的。”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大陸的情況更加晦澀難明

從小在香港長大,後移民美國

杜聰的普通話一開始並不好

溝通本就不便

更不要談提及當時敏感甚至

被視為“禁忌”的“艾滋病”了

進村,是件難事

有次杜聰準備下鄉

出發前一天

依照約定聯繫了當地一位醫師

但卻受到了對方冷淡的回復

“別過來!”

詫異之餘,杜聰還是決定按照計劃前往

到了之後才知道不是醫師不歡迎他

而是醫生的電話被監聽了

要知道

當時艾滋病在中國還是個禁忌話題

起初,多數地方官員不歡迎杜聰

有人警告他“不要亂講話”

他也曾因此被跟蹤

但這一切並沒有讓杜聰退縮

1998年,他成立了智行基金會,

用自己先前的積蓄和籌資,

深入中國各地的艾滋村來救助艾滋孤兒,

第一年127人得到救助,第二年400人,

漸漸地,總計資助資金達到2億元,

救助了近2萬名的中國農村艾滋遺孤。

曾經是銀行高管的杜聰

一下子成為了許許多多艾滋病孤兒的“杜爸爸”

為了避免孩子之間

為了爭取有限的受助名額而互相爭鬥

杜聰設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名額不設上限

凡符合救助條件的人都能得到救助。”

他關懷每個孩子的成長

希望他們成為有尊嚴的生命個體

一開始

由於艾滋病領域的特殊性

民間組織的身份非常尷尬

發展起來也彌足艱辛

“我是一個人去農村一家一戶地走訪,

跟學校、家庭、村領導溝通。

但當時拒絕幫助的人很多,

因為艾滋病還是挺敏感的,

很多人怕暴露身份。

那時的工作就只能低調,

很零散,就像打游擊一樣。

從資助的第二年開始

杜聰開始關注到孩子們的心理狀況

出生在這樣家庭的孩子

如果內心不夠強大

不能走出被歧視的陰影

很容易滋生仇恨,變得扭曲

他曾收到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本來我剛入獄的時候,就想跟您聯繫,

但是我沒臉,是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望……

自從母親去世後,我就徹底地變了,

我恨,我恨所有的一切,

我不願母親離開我,我想把她留住。

於是,他發起藝術療傷項目

希望通過畫畫、唱歌、舞蹈、戲劇等方式

幫助孩子們建立自信

此外

他也更加關注和孩子們的溝通和互動

凡事親力親為

幫助孩子們選擇學習專業

介紹各種各樣的工作機會

甚至傳授他們關於戀愛的心得體會

讓越來越多的孩子在“智行”的懷抱里

感受到愛和溫暖

2005年開始,基金會組織暑期夏令營

並開展大學生暑期回鄉探訪的工作

每次跟孩子們合照時,

他就大聲喊道:“杜聰肥不肥?”

孩子們咧嘴笑道:“肥!”

同時杜聰也意識到

解決艾滋問題只是表面

對於很多悲劇而言

其根源在於農村的貧困問題

然而憑藉一己之力

所能做到的畢竟杯水車薪

從前不缺錢的他

也開始為錢感到頭疼不已

有段時間

杜聰陷入了嚴重的焦慮狀態

滿腦子想著

“有這麼多人需要幫助,

我的力量卻這麼小,該怎麼辦?”

也是因為每天和孩子們相處

有時候孩子們心中不平、仇恨的情緒

也會感染到杜聰

他甚至開始反問自己

“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不公平?

為什麼這些孩子要受那麼多苦難?”

杜聰痛苦地鑽著牛角尖

總也無法釋懷

是白先勇老師的一句話令他豁然開朗

“儘管杯水車薪,但只要幫助了一個人,

就已經是功德無量了。”

杜聰意識到

自己的所作所為並非毫無意義

他開始常常和別人交流時

說起一個關於海星的故事

沙灘上到處都是擱淺的海星

一個孩子逐一將海星扔回海里

有人問孩子:

“海星這樣多,根本就撿不完,

你這樣做有意義嗎?”

孩子看著手裡的海星說:

“對這個海星而言,有意義。”

“我願意做那個撿海星的孩子,

幫助一個是一個。”

在他的努力下

現在,智行基金會已經成為

民間艾滋救助力量中

最正規、最有效的楷模

至今,他已資助了20000多個孩子

其中2510名孩子考上了大學

有的考上了清華、北大

甚至還有去美國、法國留學的

這些大學生常常跟農村的孩子說:

“你看我也是個艾滋孤兒,

也在這個村長大。

我現在已經讀大學了,

你不要放棄自己,

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好好生活,

知識可以改變命運。”

杜聰希望通過這種希望的傳承

讓更多的艾滋孤兒感受到

雖然他們的命運很不幸

但未來仍有希望

他經常告訴孩子們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杯半滿的水”

人生總有不圓滿的地方

但你還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一個可以接受教育、讀大學的機會

甚至還有一個叫做智行的溫暖家庭

如若命運以痛吻我

我必報之以歌

智行傳遞的

更是一種溫暖的正能量

杜聰也知道

對於孩子們來說

有時候讀書並不算上最優解

因此

如果孩子考上高中或大學

“智行”會繼續負擔學費

考不上的,初中畢業後

杜聰便想方設法帶他們尋找職業培訓的機會

被資助的孩子在2016年法式麵包世界盃上得到第四名

和艾滋孤兒們共同走過的這些時光

讓杜聰發現了很多的快樂

“如果你能夠發現其中的快樂,

你就會留下來。”

杜聰的善舉改變了很多孩子的人生軌跡

但與此同時

他的人生彷彿靜止了

直到現在

他依舊沒有結婚

每年深入企業、高校和各大慈善組織做演講

孜孜不倦地在社會企業領域探索發現

對此

杜聰並不感到遺憾或抱怨

相反,他覺得自己收穫的更多

他笑著說

自己擁有了20000個孩子

對於這些孩子們而言

自己就是最親切溫暖的存在

更讓他感到欣慰的是

自己終於等到善因結成果實

大概十多年前

有個孩子感染了艾滋病

身體十分虛弱

當時杜聰一度擔心他活不下來

但這孩子勇敢站了起來

學習成績非常優秀

進入醫學院後原想投身外科

後因攜帶艾滋病原不能開刀

因此轉讀中醫,現在是個中醫師

他知道杜聰血糖高

特地拿中藥給他

專業地叮囑什麼東西能吃

什麼東西不能吃

要怎麼照顧自己…

杜聰聽到了不免莞爾

“醫人者”如今被醫

也算是種因果循環吧~

“只要無所求地種下善因,

結果往往能讓人意想不到。”

在很多人眼中

慈善事業飽受爭議

但看到杜聰才知道

這個世界上仍有一群人始終如一地堅守著

踏實而謙卑地做著公益事業

現在的他

依舊一往無前地走在這條“不歸路”上

但這一次

他飽含信心和期待

希望把善行的種子植入到每一個人的心中

推動公益的生活化和公民化

“當我需要等待一顆樹開花結果時,

我已經學會如何面對困難,

儘管這個期限有可能會很長。

但是,我堅信

當看到果實時,是很欣慰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精英說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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