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唐山大地震的悲劇竟在汶川重演!
5月12日發生在中國四川省的汶川大地震,牽動了全世界的心。地
震造成的慘狀透過電視畫面、圖片和網際網路傳向全球。凡是看到汶川
人民遭受的苦難,特別是看到幾百具、幾千具幼小的身體,無聲無息
的躺在白色塑料布下,人們心中無不痛楚萬分。與此同時,人們不禁
要問,這麼大的地震,地震部門真的沒發現一點跡象嗎?難道這麼多
人的生命和財產的損失,都歸咎於大自然嗎?
這樣的疑問,在三十二年前唐山大地震爆發的那一刻,也被成千上萬
的唐山人,反反覆覆地問過。如果有人讀過張慶洲寫的歷史文獻《唐
山警世錄:七.二八大地震漏報始末》,就會找到自己的答案。
唐山大地震發生於1976年7月28日臨晨3時42分,震級達7.8
級。這場地震在天搖地動的一霎那,造成二十多萬人死亡,十六萬人
受傷,和無數的孤兒和殘廢人。32年後,發生在汶川的大地震,震
級也是7.8級。截止到今天,這場地震已經奪去兩萬餘人的生命,造
成十五萬餘人的傷殘,而死亡總數有可能超過五萬人。
對這樣慘絕人寰的大災難,難道地震部門事先沒有發現一點徵兆嗎?
唐山大地震過後,有人為此詰問國家地震局時,地震局的負責人梅世
蓉說,唐山地震發生以前,沒有任何宏觀微觀徵兆,因此它是一次突
發性地震,而突發性地震是不可預測的,也是不可能預報預防的。梅
世蓉說的不是事實!
事實是,從1967年10月地質學家李四光第一次提出要警惕大地震在
唐山地區發生起,一直到1976年7月28日地震發生前的9個小時,
一些地震工作者和地震專家,曾經十多次向國家地震局提出,大地震
將會在唐山地區發生。而地震發生的前幾個小時,動物大逃亡,水溫
異常,地光地聲,更是自然界在微觀也在宏觀方面,給了唐山最後的
警告。
32年後,當汶川地震發生後的第二天,中國國家地震局也面臨著社
會同樣的疑問,而他們的回答幾乎與梅世蓉一樣。他們說,預測汶川
大地震是不可能的,預報地震是世界難題,自然界的預兆是沒有根據
的,等等。
預報地震的確是世界難題。但是中國曾應用李四光的地應力理論、耿
慶國的旱震關係和地震監測網,成功地預報了幾次大的地震,像
1975年2月的海城地震,1976年8月的松潘地震,1989年10月的
大同地震。至於這次汶川地震,曾成功預測到唐山大地震的耿慶國,
於今年四月召開的地球物理會上,明確指出,"阿垻地區7級以上地
震的危險點在5月8日(前後10天以內)"。
中國的地震預報,曾經處於國際領先地位。可是在唐山和汶川地震
中,中國官僚對預報的反應,卻是超乎尋常的冷淡。冷淡的原因,既
有官僚自己看不準的技術上的問題,更有政治上的考慮。唐山大地震
前夕,正是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的高潮。當時的國家地震局核心小
組組長胡克實,科學院院長胡耀邦正在被批鬥,而關注京津塘震區的
國務院秘書長周榮鑫於1976年4月被迫害致死。在那樣的環境下,
官員唯恐發布臨震預報,會被扣上干擾批鄧大方向的帽子。今天汶川
大地震爆發時,正處在北京奧運倒數第88天。有關方面的官員何嘗
不擔心,如果發出地震預告,而地震沒發生,會被扣上干擾北京奧運
的罪名。
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來看,地震預報在全世界都沒有過關。但是7級以
上的特大地震,並非完全不可預測、不可預報。已經被中國的地震專
家預測預報出來的唐山大地震和汶川大地震,卻被官僚漏報,被政治
干擾,致使人民付出極為慘重的生命代價。
張慶洲在書中反反覆覆地問,唐山大地震的慘痛悲劇會重演嗎?非常
不幸,唐山大地震的慘痛悲劇在汶川重演了。為了避免這樣的悲劇再
次重演,中國政府非常有必要對造成這場大悲劇的技術、體制和政治
上的原因,作全面的檢討和反思。 (RF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