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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寶馬瀟灑 咋就不能給我們那點工錢

  工友們在和欠薪公司辦公室的人爭執,老丁一個人低著頭靠在走廊的牆邊,間或往工友們的方向看一眼

  老丁和女兒蝸居在一間十來平方米的民房裡,老丁的床只有1米寬,是用木板和磚塊搭起來的

 

討薪,在光鮮的房子裡「面壁」;做飯,在寒酸的城中村「面壁」

  「要不來工錢,回家過年、孝敬母親的願望就泡湯了。」老丁抽了一口煙,身邊是一群也在等工錢的工友。

  如果不是工錢問題,老丁早已回到湖北荊門老家,買雞宰羊準備年貨了,他年邁的母親,也能在物質上有一些改善……

  一個新消息或許會給老丁帶來希望:鄭州市長熱線、勞動監察大隊,將一起為農民工兄弟討要血汗錢。



  打工

  沒要來錢,咋好意思回家啊

  老丁其實並不老,今年44歲。

  在眾多工友中,老丁算得上是最「沉穩」的一個。1月20日下午,當工友在建築承包商辦公處傾訴不滿情緒時,老丁一人靠牆而立,站在長長的走廊上,默默地點燃一根煙。

  香菸是包工頭老宋剛遞給他的。「家窮,我現在都戒菸了。」老丁擠出一點笑容。

  去年6月底,老丁來到鄭州市宋寨南街A工地做電焊。夏季結束時,他的活兒也幹完了,但有4500元工錢一直沒拿到手。

  還有20多天,就過春節了,而老丁卻歸期難定。好幾次做夢,老丁都夢見78歲的老母親,站在寒風凜冽的村口,等著他回來,全家人一起準備年貨,過個團團圓圓的新年。

  「沒要來錢,咋好意思回家啊。」老丁說,一年沒回家了,想著給老母親買身新衣新鞋,再買點她最愛吃的香蕉,給她一點兒零花錢……

  如果年底工錢要不來,這一切只能化為泡影,他甚至連回家路費都沒有。

  居住

  父女蝸居一室

  老丁每晚睡一米窄「床」

  下午6點多,老丁見要工錢無望,回到了二里崗。

  在這個城中村,一間十幾平方米的民房,是他和20歲的女兒丁丁蝸居的地方。

  老丁的「家」里,除掉施工用的電焊機,就數一台不知道牌子的舊電視最值錢了。這台電視,還是兩年前女兒來鄭州時,老丁怕女兒閒著無聊花200多元錢買的。

  狹小的空間裡,兩張一大一小的床最為顯眼。寬大的那張床是房東提供的,女兒睡在上面,床上還有一個電熱毯。老丁的床,是一塊1米寬的木板,支在紅磚上面,再攤上薄薄的被褥,就是他的「安樂窩」。

  「女兒老是問我冷不,要和我換地方睡。」老丁說,他總是笑著說自己身體好、不怕冷,其實每天夜晚他總是凍得睡不著覺。

  4年前,老丁和妻子離了婚,丁丁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讓老丁自責的是,他不能給女兒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他說,女兒都這麼大了,還和自己住在一個房間,生活很不方便,但父女倆實在沒辦法。

  就是這麼一個「家」,老丁如今感覺也難以維持下去了。「昨天房東要房租,我說老關係了,緩一緩吧。」老丁說,房子月租160元,加上水電費每月就得200餘元,他好久沒接到活兒了,一直在家吃閒飯。

  生活

  整天吃鹹菜,連房租也快交不起

  每天晚上,老丁都會做好飯菜,等女兒回家。丁丁剛在一家食品城找到活兒,每月800元。如今,父女倆全指望這點兒錢生活。

  由於要工錢耽誤了時間,老丁剛到家,女兒就下班了。看見父親正在擇菠菜,丁丁扔下挎包後,就上前幫忙。

  洗完菜後,丁丁倒了點熱水洗臉,又抹了點護膚品。老丁嘆了口氣說,女兒到了該化妝、打扮的年齡了,做父親的卻不能給她買點化妝品和幾身好衣服,心裡很愧疚。

  晚餐只有兩樣菜,一點方便袋裝的鹹菜,一盤菠菜。老丁說,有十幾天沒改善生活了。以前「有錢」時,隔三差五會買半隻雞,再買點土豆,父女倆高高興興地撮一頓。

  「大老闆開著寶馬車,整天吃喝玩樂,我們辛苦幹活,整天吃鹹菜,連房租也交不起!」老丁說,有些老闆的心真不知道是咋長的。

  晚上7點多,老丁給工友打電話問討薪進展,得知他們又一次無功而返。不過,工友告訴他,從建築商那裡出來後,老宋的愛人請十幾名工人吃了頓晚餐,每人一份牛肉麵或蓋飯,外加一份紫菜湯。

  這個細節,是這個冬季老丁感覺最溫暖的事情。他說,「我理解老宋的難處」。

  難題

  倆老闆說法不一,誰是誰非難說清

  老宋,就是俗稱的「包工頭」,老丁那4500元工錢,就是跟他幹活時「產生」的。

  看到老丁過得艱辛,老宋抹了把淚:「兄弟,我沒能按時給你工錢,對不起你啊!」

  「我也有苦衷啊!」老宋說,夏天干那項工程時,項目部老是不及時買材料,致使工地經常停工。無奈之下,他把家裡的錢全墊上了,甚至還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沒想到活兒還沒幹完,就被項目部以「延期」為由趕走了,還有70餘萬元工程款一直沒要到手。

  老宋說,跟他幹活的有70餘名農民工,現在都沒拿到工錢。他多次找海天集團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某項目部經理老方要這筆錢,但對方說頂多再給他十幾萬元,這樣算來他該賠死了,而且連農民工工資都給不起。

  不過,老方並不認可老宋的話。他說,施工期間,不存在買材料不及時的問題,老宋一再延誤工期,他只好找別人來干餘下的活兒了,老宋沒把工程幹完,自然拿不到全部工程款。

  「這幾天,我多次打電話、發簡訊,叫老宋帶著手續過來算帳。」老方說,不知為何老宋一直不露面。下一步,他還要起訴老宋工程延期的事情,找他索要損失。當然,如果法院認定他欠老宋工錢,他也會一分不少地給付。

  行動

  市長熱線、勞動監察大隊

  幫農民工兄弟要「血汗錢」

  每到年關,討薪都會成為一些農民工的心病。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河南商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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