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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員 降薪和漲租:新年過後 回京的「北漂」少了

去年年底,在經濟下行壓力之下,互聯網、金融等行業掀起一波裁員、降薪潮。北京等一線城市曾是無數年輕人夢開始的地方,然而工作難找、工資太低的嚴酷現實,卻讓越來越多的人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頭腦一熱」?

2月11日,是豬年新年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曾經“北漂”了兩年的河北人何偉這一次沒有坐兩三個小時的火車回北京,他選擇留在家鄉,住在比剛買時價格漲了一倍的新房子里,開上自己的私家車,15分鐘就到達了新的工作單位。

“我今天特地早起了半小時坐車,結果一路暢通,大家初七不上班嗎?”這一天早上,一位北京網友在社交媒體上如此吐槽。早上8時的北京地區實時路況圖顯示,進京交通要道一片暢通,全部是綠色。

去年年底,在經濟下行壓力之下,互聯網、金融等行業掀起一波裁員、降薪潮。北京等一線城市曾是無數年輕人夢開始的地方,然而工作難找、工資太低的嚴酷現實,卻讓越來越多的人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頭腦一熱”?

這樣的現實還在繼續。就在今日,去年下半年受到重創的“滴血”獨角獸滴滴,揮出了豬年裁員第一刀。在2月15日的月度全員會上,滴滴CEO程維宣布公司將做好過冬準備,對非主業進行“關停並轉”,對業務重組帶來的崗位重疊和績效不達標的員工進行減員,整體裁員比例佔到全員的15%,涉及2000人左右。

“北京不太適合年輕人,可能更適合有一定基礎的人進來吧。”剛剛提出辭職,即將離開北京的徐良對記者如是說。

裁員,降薪和漲租

徐良離開北京的理由十分充分。

他2017年7月來到北京,在一家專做旅遊行業的諮詢公司工作了一年半的時間。薪資雖然不高,但也在合理區間內,公司前景和行業地位都不錯。然而對他來說困難的是,到手6000多元的工資,並不能負擔在北京生活的高成本。每月僅房租水電就要2600元左右,日常生活消費已經捉襟見肘,想要存下一點錢更是難上加難。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年終獎和即將上漲的房租。

過去一年公司內部架構調整,徐良被安排主要做職能工作。“再加上經濟形勢不好,公司整體的現金流很少,導致年終獎很少,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二。”徐良說。但現實仍然在逼催著他,當收到房租要再漲三四百元的通知後,他動了離開北京的心思。“房租漲得比較明顯,工資短期漲不動,所以短期內換城市可能是最容易說得過去的路徑了。”

2018年,是北京房租“暴漲”的一年。8月,北京市房地產中介協會召開座談會,自如、相寓、蛋殼公寓等10家主要住房租賃企業負責人達成共識,在兩個月內不漲房租。當月,據中國社科院財經戰略研究院住房大數據項目組數據統計,北京大數據住房租金指數較2017年12月上漲8.06%。在維持了幾個月較為平穩的租金後,自如、相寓等長租公寓相繼被曝出租金上漲10%-20%。

何偉的經歷也基本相似。同樣是2016年來到北京,過去兩年間他都是和朋友兩個人合租,每月租金2000元上下。到2018年底,室友率先離開了北京。迫於房租壓力、生活成本高等各種原因,他也覺得需要調整一下方向,再在北京漂著也沒多大意思。

“活在當下,認真過好每一天,就像在公路上行駛的汽車一樣,及時調整修正自己的方向就好。”談到未來,在家鄉的一家媒體上班、生活安逸的他說道。

悄然撤退的暗流

這個年關,迫於房租壓力、生活成本離開一線城市的年輕人並不少。12月5日,紐交所上市公司趣店宣布裁員,將近200人離開;12月6日,直播網站“鬥魚直播”進行了緊急裁員;12月11日多位知乎網站內部員工爆料自己或身邊的同事遭到了裁員,人數超過300……同時,數據顯示,2018年第三季度互聯網電子商務行業招聘需求人數同比下降57%,這些年輕人當中有多少能夠搭上末班車,留在互聯網行業繁榮的一線城市,仍是個未知數。

常常乘坐京津城際往返於北京和天津的劉女士發現,今年正月初六返回北京的人比往年似乎少了些。“以前車尾都站滿了人,過道也有不少人,今天上車發現站著的人沒那麼多了。”

據交通運輸部消息,2019年1月21日至2月9日,春運前20天全國累計發送旅客13.95億人次,同比增長0.79%。儘管絕對值還在增長,但同過去十年間1億飛速增長到30億的規模相比,只能算基本持平。

在這場一年一度的遷徙大潮當中,一股悄然撤退的暗流正在涌動著,儘管看起來並不起眼。不僅僅是白領,許多服務業人員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1月20日前後,前門大柵欄附近的一家連鎖火鍋店前,兩個相約一起吃飯的女孩發現,這家店已經貼上了“新年放假”的字樣。而當天是陰曆臘月十四,距離除夕還有15天。

25日,打算在二手物品交易平台閑魚網站入手一輛電動車的祁先生髮現,許多外賣小哥把電動車掛上閑魚,並在商品介紹中表示,自己要回家了,年後不來北京了。

在新年前,《華夏時報》記者在北京的幾個火車站和汽車站走訪時就發現,一些外地務工人員因工地停工、拖欠工資提前返鄉,其中有人表示,節後可能會去其他地方找工作。

目標二線城市,還是家鄉?

離開北京容易,但如何重新定位自己的事業和生活,卻並不簡單。

在方婕看來,想要離開北京但是繼續從事互聯網行業,阿里和網易的總部所在地杭州是個很好的選擇。

“一年前我就不想在北京待了。”方婕在北京讀書四年,朋友和工作都在這裡,對這座城市有著很深的感情,但她始終認為在北京有明顯的漂泊感,很難找到歸屬感。“房價、戶口、孩子的教育,這些問題都很難解決。可預見的十年到二十年內,我在北京都不會過上自己覺得還OK的生活。”

2018年底,在男朋友5月份先跳槽到杭州後,她也從10月份開始投杭州的工作。之所以沒有選擇年初的求職季再找工作,是因為當時互聯網環境已經不是很好了,各個公司都在縮招、裁員,她擔心今年3、4月份形勢會更差。2018年12月,她成功拿到一個杭州互聯網公司的offer,離開了北京。

“我原來以為到杭州會閑一點,但其實並不是。”方婕來杭工作後,甚至比北京還要忙,每天的工作時間都超過12小時,剛來的那段時間連續兩周都是凌晨1點才從公司離開。並且,由於互聯網業內的裁員仍在繼續,她的危機感並沒有因為換了一座城市而消失。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華夏時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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