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新聞 > 軍政 > 正文

懷疑兒子因華為而被謀殺 一個美國家庭向三個國家開戰

一個美國家庭為因華為而冤死的兒子伸張正義。(SOH合成圖片)

在美國聯邦司法部對中國科技巨頭華為公司正式提起訴訟之際,一位美國媽媽也重新燃起了為兒子伸張正義的希望。她懷疑兒子在7年前是因為華為而被謀殺冤死。本台記者特別採訪了蒙大拿州的美國媽媽瑪麗·托德(Mary Todd)女士,聽她講述一段令人唏噓心痛的往事。

美國聯邦司法部2月28號宣布正式向中國電信巨頭華為公司提起訴訟,之前在1月底紐約東區和華盛頓州西區聯邦法院也分別宣布對華為公司及孟晚舟提起總共23項罪名的控告。這讓一位美國媽媽重新燃起了為兒子伸張正義的希望。她懷疑兒子7年前是因為華為而被謀殺冤死。本台記者特別採訪了蒙大拿州的美國媽媽瑪麗·托德(Mary Todd)女士,聽她講述一段令人唏噓心痛的往事。

16K128K

瑪麗的兒子叫謝恩·托德(Shane Todd),是一位電子工程博士。2012年在新加坡工作時,於當地時間6月24日,謝恩被發現在自己的公寓里“上吊”身亡。新加坡警方稱是“自殺”,但謝恩的父母卻表示,他們擁有充分的證據和分析報告可以證明謝恩是被謀殺的,而原因就跟華為涉嫌盜竊美國技術有關。

電子科技天才掌握獨門技術

謝恩來自蒙大拿州,2010年拿到加州大學聖巴巴拉分校電子工程博士學位後,接受了新加坡“微電子研究院”(Institute of Microelectronics,IME)的聘請,IME隸屬於新加坡政府的“科學、技術和高級研究局”。

謝恩·托德博士(Dr. Shane Todd)。

工作幾個月後,謝恩的聰明才智得到認可,IME派他尋找開發研究氮化鎵(GaN)的重要設備。氮化鎵是一種非常先進、很有威力的半導體材料。謝恩發現,由新澤西州的一家公司“維科”(Veeco)所生產的一種儀器(MOCVD,即“金屬有機化學氣相沉積儀”,用於產生高純度結晶半導體薄膜和微米、納米結構)最適合他們的需求。 IME於是購買了這個幾百萬美元的儀器,並在2012年又派謝恩到美國接受培訓。

Veeco這種“獨一無二”的儀器技術性很強,具有在商業和軍事應用中的雙重用途,並需要大量的專業知識。

感到事情不對頭決定辭職回美國

謝恩的媽媽瑪麗說,謝恩回到新加坡後,就感到有點不對勁了。在跟父母每個星期的Skype通話中,有一天,謝恩跟媽媽瑪麗說:

“媽媽,有些事情不太對頭。公司要我跟一個中國公司見面,我感到很不舒服,他們要求我做損害美國國家安全的事。”

瑪麗說他的兒子是很有尊嚴的一個人。隨著時間推移,謝恩越來越感到糾結。幾個月後,他決定辭去IME的工作,返回美國。他告訴媽媽,因為覺得公司強制要求他做的是非法的,他心有不安,不想干。

謝恩按照規定,在離職前60天通知IME,並開始尋找美國的工作機會。謝恩順利獲得一家與美國國防部及國家航空航天局合作的研究公司Nuvotronics的聘書,年薪10.5萬美元。

預感到會有殺身之禍

媽媽瑪麗認為,就在謝恩最後在IME工作、並準備回美國的期間,謝恩已經有預感、擔心有殺身之禍。

瑪麗回憶說,有一次謝恩對她說,他覺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這種威脅不是很明顯,但讓他內心感覺到了危險。因為氮化鎵的技術非常先進,而謝恩是公司里唯一從美國拿到相關信息的人,公司一直暗示他不要離開。

當時瑪麗很不以為然,她告訴兒子,你已經辭職要回來了,他們難道會殺掉你嗎?瑪麗自己那時也很天真。

“謝恩上吊了”

就在新加坡時間2012年6月24號星期日,瑪麗收到謝恩女朋友的信息,通電話時,謝恩女朋友尖叫著說:“謝恩上吊了”。那是謝恩在IME上班的最後一天,當瑪麗和丈夫瑞克·托德(Rick Todd)從美國趕到新加坡後,警方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謝恩是“自殺”。

法醫鑒定謝恩很可能是“被勒死的”

但是托德夫婦都不相信。他們把兒子的遺體運回美國後,委託專家進行鑒定及分析死因。根據美國法醫的鑒定,謝恩身上和手上有傷痕,脖子上有被鐵絲勒住的痕迹,還有他的肺部情況等等跡象都表明,謝恩很可能是被勒死的。

刑事專家大衛・坎普(David Camp)博士在一份報告說:“幾乎沒有什麼證據可以支持謝恩的死因與自殺有關。”

東方人表達方式的“遺書”

瑪麗說,新加坡警方在謝恩的公寓找到一封“遺書”,就認定謝恩是自殺身亡。

這份遺書在瑪麗看來也很可疑:新加坡警方說是從謝恩的電腦里發現的,但是根據美國語言學家的分析,這封英文遺書的表達方式“與在西方文化及社會中成長的人們並不一致……很明顯,遺書的作者是在另一種不同的文化和社會中成長的人。”

刑事專家坎普博士寫道:“遺書的語法是美國式語法,但是跡象顯示,‘遺書’作者是來自像在中國這種東方文化中成長的人。”

根據新加坡警方發現的“遺書”,謝恩說是因為自己在公司工作不順利,感覺自己沒有達到公司的期待而抑鬱自殺。

媽媽瑪麗根本就不相信這種說法,她表示,一般來說,美國人是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而自殺的。再有,謝恩從小接受家庭教育,和家人之間非常親密,他到新加坡工作後每個星期都和美國的家人用Skype通話。

還有,在謝恩身亡後,托德一家人趕到新加坡在謝恩公寓里發現,謝恩去世當天還在洗衣服,折衣服,收拾行李,返回美國的機票就放在桌上。

新加坡警方不能自圓其說

另外,新加坡警方向托德夫婦描述謝恩是“如何把自己弔死的”,但是托德夫婦發現,這些描述跟他們在兒子公寓里看到的傢具擺設和結構都不相符。他們認為,可能新加坡警方沒有料到,他們會親自到兒子公寓里去看。

還有關於謝恩身上、手上都是傷痕、劃痕的情況,按照新加坡警方的說法是,謝恩應該是自己先狠狠地揍了自己一頓,然後再上吊自殺的。媽媽瑪麗認為,所有一切都說不通。

重要證據被新加坡警方銷毀

瑪麗說,還有很蹊蹺的事,就是謝恩的女朋友一開始告訴他們,她發現謝恩的屍體時,謝恩脖子上套著鐵絲,可是後來新加坡警方說外面包著一條毛巾。法醫鑒定結果顯示,那條毛巾上有中國人和馬來西亞人的DNA。但新加坡法官拒絕審核這些證據。後來托德夫婦向新加坡警方表示,願意花幾千塊錢買那條毛巾時,新加坡警方卻把毛巾銷毀掉了。

發現一個硬碟

新加坡警方拿走了謝恩的所有電腦、手機等。所幸的是,托德夫婦在兒子公寓里找到了一個外接式硬碟,裡面有謝恩電腦的備份。他們委託加州的高科技界朋友幫忙恢復了硬碟里的內容。

媽媽瑪麗說,在這個硬碟中,他們找到了謝恩在IME工作的完整記錄,以及IME、Veeco的氮化鎵技術和華為公司之間的關係。他們還發現,就在謝恩身亡之後的第三天,有人進入他的電腦,試圖刪除文件。

硬碟數據表明,謝恩從星期五晚上以後就沒做任何事,他可能是那時候被殺的,但警方稱他是星期天自殺的。

首次了解是華為偷盜美國技術讓兒子謝恩感到憂慮

在兒子出事以前,托德夫婦從來沒聽說過“華為”這個名字,就在他們的朋友幫忙恢復謝恩的硬碟之際,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的60分鐘欄目播放了關於華為的節目。

媽媽瑪麗回憶說,他們那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兒子的整個事件跟中國政府盜竊美國技術有關。於是他們就更仔細地查看謝恩留下的硬碟,發現了謝恩對IME向華為轉讓技術的憂慮等等。瑪麗感覺,“上帝在安排一切,在幫助他們”。

後來,《金融時報》也對謝恩這件事進行了深度報導,CBS的48小時節目跟蹤了托德夫婦的訴求。

得到很多有良心人的幫助

瑪麗表示,他們遇到很多有良心的人,包括那些做鑒定的美國法醫,還有泰國的一位非常有名的女病理學家,那位泰國病理學家鑒定說,謝恩案中所謂用於自殺的繩子打的結是一個很平常的結,不至於讓人致死。還有更多人在幫助托德一家。

華為公司、新加坡和美國的反應不盡人意

在獲得專家的鑒定報告以及其它證據後,謝恩的家人覺得可以證明謝恩不是自殺,而是他殺。托德夫婦天真地將他們在美國獲得的所有證據和分析報告發給了新加坡當局和美國當局,希望他們重啟調查。然而,得到的反應卻令托德夫婦完全沒有想到。

2013年5月,托德夫婦再次回到新加坡參與法庭調查。IME和華為公司各聘請了5名律師,其中一名律師以前還是那個法官的老闆。律師們利用謝恩家人提供的證據和報告反擊他們。

托德一家同時也將所有證據及分析報告,送給聯邦調查局FBI,以及奧巴馬政府里的高級官員,一直到拜登副總統,但是他們獲得的回應很少。

“華為已經買通了華盛頓”

雖然引起了各方面的廣泛關注,媽媽瑪麗認為,奧巴馬政府里的人都在掩蓋真相,當時希拉里·柯林頓是國務卿,奧巴馬是總統。維吉尼亞州國會議員弗蘭克·沃爾夫(Frank Wolfe)告訴他們說:“你們做的事都對,但你們得不到結果,因為華為已經買通了華盛頓。”

瑪麗說,當時蒙大拿州的國會議員馬克斯·鮑卡斯(Max Baucus)對他們是最幫忙的,但有一天他們接到鮑卡斯議員辦公室的電話,說沒有辦法繼續幫助他們了,因為他已經竭盡所能、無能為力了。當天下午,托德夫婦從廣播新聞里得知,鮑卡斯被任命為了駐中國大使。(註:鮑卡斯當時是接替美國駐中國的前大使駱家輝,任期從2014年3月到2017年1月。)

2013年法庭調查後,美國駐新加坡大使辦公室發表聲明,稱“調查很全面、公平、透明”。

以一個家庭之力向三個國家開戰

聽到這個消息後,托德夫婦意識到這是從美國政府最高層下來的掩蓋。這時瑪麗決定寫書,她要把所有證據披露出來,決不放棄為兒子尋求正義。

這本書就是《硬驅:一個家庭向三個國家開戰》(Hard Drive: A Family’s Fight Against Three Countries),在2014年出版了。“硬驅”這個詞在這裡是雙關語,一個意思是謝恩遺留下來的那個“硬碟驅動器”,其中給出了很多確鑿的證據;另一個意思是,謝恩之死的真相被掩蓋,謝恩家人在“艱難地驅動”真相調查,希望有一天為冤死的兒子伸張正義。

《硬驅:一個家庭向三個國家開戰》(Hard Drive: A Family’s Fight Against Three Countries)封面圖。

或許可以推動川普政府為兒子伸張正義

瑪麗說,多年來,真相還在被掩蓋。現在華為出現在各大媒體新聞中,或許現在是時候了,他們可以推動川普政府做些事情,還給兒子正義。就在幾周前,他們通過國會議員的幫助,把謝恩案件的資料遞交給了國安局。

有機會就把兒子的事講出來不能讓壞人繼續得逞

瑪麗相信真相會大白,並且能夠幫助別人。他們夫婦依然為兒子感到悲傷,但是現在生活得很好。瑪麗表示,當上帝打開門讓他們再次有機會把兒子的事講出來時,包括本台記者馨恬的採訪,她就欣然接受了。

瑪麗回想剛開始時,她很悲傷,覺得不如讓那些人把她也打死算了,當然她現在不那麼想了。但是瑪麗對於那些人膽敢欺騙她說,她的兒子是上吊自殺,而且還可以得逞,她對此感到非常憤怒。不過瑪麗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她自己的,她覺得那些人可能不敢再謀害她。

天賦極高的長子意外離世改變了一家人的生活

托德夫婦有四個兒子,謝恩是長子。瑪麗說謝恩從小就特別聰明、天賦秉異,而且喜歡運動,是個各方面都發展全面的學生,他參加學校棒球隊,高中時在全州摔跤比賽上拿到第二名,到了大學裡是英式橄欖球隊的隊員。此外,謝恩還非常英俊、愛家人、愛生活,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謝恩·托德博士(Dr. Shane Todd)和父母的合影。

謝恩在世時,托德一家人的全家福。

謝恩的意外對托德一家人打擊非常大。瑪麗表示,這起意外確實是永遠改變了他們的生活,不過她表示相信輪迴轉世,一定還會再見到兒子。

瑪麗提到,在兒子離世頭三年時間裡她過得非常艱難,每天無法入睡,現在她也是每天想念兒子,但是已經好多了。在調查自己兒子被殺的事情過程中,她在頭兩年里都沒有時間去傷感,到了第三年,她開始意識到自己要去尋求情感幫助,於是參加一個傾訴悲傷感情的小組。現在她生活的很好,她相信這也是謝恩在天之靈所希望的。

沒有謝恩以後,托德夫婦和另外三個兒子的全家福。

讓人們和美國政府了解華為為了盜竊技術會做出什麼事

瑪麗說,大多數人到現在都不知道“華為”,即使用華為手機,對華為也是所知甚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念這個詞,她自己是因為兒子之死才對華為了解了很多。

瑪麗認為,讓大家了解華為是謝恩案件里很重要的故事。

瑪麗說,當《金融時報》把謝恩的案情報道出來後,他們繼續接受媒體採訪,揭露案件真相,這時有人對他們進行威脅,包括網路攻擊,有時還會有人偷偷破門而入,讓他們家家門大開,以致於有段時間FBI的探員每天都要來陪伴他們。瑪麗說,有些人在試圖威脅他們,但是他們根本不怕。

瑪麗希望美國國會能夠調查兒子之死與華為的關係,讓美國政府意識到華為為了盜取技術會做到什麼程度。

謝恩事件的曝光鼓勵了更多人敢於披露更多類似事件

在謝恩事件之前,瑪麗從來沒有想到過華為和中國政府會做出這樣的事。

瑪麗認為,美國人對這些事情也不知道,在這方面也不太懂。她覺得美國人的記憶力很短,人們只是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像她一樣,對這些事一無所知。但是後來很多人主動聯繫她,告訴她他們自己經歷的類似的事情,比如說一個在新加坡的美國女子,也被說是自殺了;另一個在中國進行水利項目研究的美國科學家,早上還和美國家人通話,晚上就死了;還有一個在中國教英文的美國人,說是車禍死的。

瑪麗說她知道了這些故事後,她不會停止揭露這樣的政府。

雖然有些人還覺得害怕說出來,但是她不怕。瑪麗表示,很多人就是因為害怕而不敢說,但是不說出來就不能改變現實。

建立專題網頁為兒子伸張正義

為了替兒子伸張正義,托德一家還建立了一個專題網頁,在這個網頁上可以看到更多案件詳情和證據資料。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夏雨荷 來源:希望之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軍政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