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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興:假如我考上了研究生

那一年,不知是因為夢想還是害怕踏入社會,我選擇了考研。他們都說研究生很多都是‌‌“近親繁殖‌‌”,我不信,後來我沒考上理想的學校。

那天我去找導員幫忙,卻看見導員暴跳如雷,大吼著要找騰訊揪出那個匿名說他妖言惑眾的傢伙。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把我嚇出了辦公室。後來,導員幫我聯繫了本校的一位導師,於是我又可以在學校呆幾年。

導師還帶著博士,所以我平時很難見到他,考研的失利加上對未來的迷茫,我終日躺在床上,鬱鬱寡歡,導師布置的作業我也隨意地完成。可這種日子很快就結束了,導師接了個大活,人手不夠,於是我也要每天去實驗室簽到,我和導師接觸得多了起來,可他好像只關心我的工作進度。

可有一天,我的導師突然換了。我才知道,老師因為論文的事在群里歇斯底里的辱罵著一位學長,說他垃圾、白痴和文盲而被學校停課了。我對這事表示贊成,就算對學生恨鐵不成鋼,也不能隨意侮辱學生的人品。我慶幸能及時擺脫這位‌‌“毫無教養‌‌”的老師,同時也期待著新來的王老師,期待著他能帶我走向學術的殿堂。

王老師在本科時教過我,他為人和藹可親,還跟一位本科學長親如父子,後來學長也讀了他的研究生,我還時不時能看見他給王老師送飯,去他家玩,有時我也感嘆,要是我也能和老師有這樣的關係多好。

由於我身強體壯,被王老師選入他的足球隊,但每次訓練我都不希望與他分到一隊。因為與他當隊友,球權主要在他。而如果要防守他,只需要‌‌“眼神防守‌‌”。不過我們又不能太放鬆。之前就是有個守門的特意放水,惹了他生氣。漸漸地,我感覺學生們和王老師的關係好像有另一層味道。

生活的平淡被一聲悶響打破,我那位學長居然跳樓了,他走得如此突然,前幾天我們還約好兩個月後一起慶祝他的畢業,而當天,王老師卻什麼也沒說。不久後,我才知道學長和王老師之間的人身依附,看起來的親如父子沒想到背後竟是奴才般的使喚。所謂的師生關係,像極了古時的學徒與師傅的關係,不把師傅討好了,學徒哪有那麼容易出師。我再也不抱什麼幻想,只想趕緊拿到畢業證離開。

可現實從來沒有那麼美好,由於沒過六級加上手頭上的論文數量少的可憐,我很有可能延遲畢業。對於六級,我不明白畢業後去維護R國貨的我為什麼要學E國的語言,至於論文,那件事以後我都沒和王老師說過幾句話,論文的數量也因此屈指可數,另外,我也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對於研究生論文的數量會如此地重要。

前幾天,王老師終於對著A4紙向學長的家屬道歉了,一紙道歉書等了一年,‌‌“我為……感到抱歉‌‌”,王老師真的感到抱歉嗎?如果是的話,當時為什麼又百般否認呢?我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但,即使是這樣的道歉也是那位學長的家人們艱難爭取來的。

讀了這麼多年書,有些問題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如果學長的死跟王老師有關,為什麼學校不辭退他?清明節,同學們都相約去告慰學長,而我看著各高校清退延期研究生的新聞始終提不起心情……

‌‌“同學們,今天是考研倒計時269天。‌‌”輔導老師突然提高的嗓音吵醒了我,我望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哦,幸好只是一場夢。‌‌”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激流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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