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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夏提:伊斯蘭世界對維吾爾人的背叛

大家都在問,這世界怎麼了?伊斯蘭世界怎麼了?簡單的答案,當然是這些國家,包括伊斯蘭世界,被『崛起中國』用糖衣炮彈、大規模的經濟投資等誘騙了,伊斯蘭世界的統治階層都墮落了;支持中國的50多個國家,無論其為穆斯林人口為主的國家,還是其他,大多數都是獨裁、半獨裁國家;這50多個國家,基本上都是統治者階層貪官污吏泛濫,人權狀況劣跡斑斑。

最近,新一輪東西方之間的道德正義之戰開始了!首先是22個西方國家聯名向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寫信,譴責中國對維吾爾人的民族滅絕政策,譴責中國政府在其集中營拘押超過兩百萬維吾爾、哈薩克等其他突厥民族。

過了兩天,篤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中國,很快以威脅利誘,使34國聯名向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寫信,表達對中國政府迫害維吾爾人政策的支持;聯名簽署國之中,大多數還是伊斯蘭國家(穆斯林占人口多數);這不僅使絕境中的維吾爾人感到極度的失望和憤慨;同時,有一種被自己人在背後捅了一刀的感覺;當然,這也使文明世界瞠目結舌。

不善罷甘休的中國,一不做、二不休,又馬不停蹄的‘動員’了另外幾十個國家,最終,使支持中國集中營的國家數目達到了50個;甚至還包括了巴勒斯坦,一個很多維吾爾人處於穆斯林兄弟情而一直對其正義事業表達同情和支持的穆斯林兄弟;一個和維吾爾人一樣,為實現其自身自由、獨立、平等而流血犧牲、奮鬥了近一個世紀;在自己的家園,失去了家園和權利的、為尋求正義和基本人權而奔走呼籲的民族!

這,和經歷過納粹種族屠殺民族災難的猶太人,對維吾爾人民族生死存亡的積極支持、奔走呼籲相比較;伊斯蘭世界,尤其是同樣呼籲世界正義的巴勒斯坦當局之加入中國支持者行列的行為;不僅讓那些處於教胞之情、處於人道主義立場,而一直在支持巴勒斯坦正義事業的維吾爾人迷茫、憤怒,也讓一直處於正義和良心之義務而支持巴勒斯坦人、維吾爾人的國際社會感到極端的困惑和失望!

大家都在問,這世界怎麼了?伊斯蘭世界怎麼了?

簡單的答案,當然是這些國家,包括伊斯蘭世界,被‘崛起中國’用糖衣炮彈、大規模的經濟投資等誘騙了,伊斯蘭世界的統治階層都墮落了;支持中國的50多個國家,無論其為穆斯林人口為主的國家,還是其他,大多數都是獨裁、半獨裁國家;這50多個國家,基本上都是統治者階層貪官污吏泛濫,人權狀況劣跡斑斑。

但是,仔細推敲,這理由很難說明問題的全部。

如果簡單地把支持中國的責任全部推給獨裁者、貪官污吏的話?又如何解釋那些民主、半民主的伊斯蘭國家?如巴基斯坦、巴勒斯坦、孟加拉,印度尼西亞和其他阿拉伯國家?也沒有見有幾個議會議員、非政府組織、廣大民眾大規模湧上街頭抗議遊行;也未見有幾個伊斯蘭學者、專家、記者、議員義憤填膺的站出來,譴責中國對維吾爾、哈薩克等其他信仰伊斯蘭教突厥民族的法西斯種族滅絕政策?沒有見質問其政府,施壓政府?

為什麼土耳其、馬來西亞等伊斯蘭國家,儘管沒有在支持中國鎮壓政策的信上簽字,但也沒有在譴責中國鎮壓政策的信上簽字?為什麼卡達在先是簽署支持中國鎮壓政策之後,儘管退出來了,但還特別聲明要保持中立,而不是義無反顧地譴責中國?難道這一切,只是因為中國的金錢投資和經濟承諾、行賄受賄、威脅利誘?是否還有什麼其他因素?

是的,我以為,還存在一個穆斯林世界似乎,誰都不願意麵對的、更為根本的、極為重要的歷史文化因素。

這個歷史文化因素就是:各國穆斯林絕大多數民眾中,可以說自上而下,自官僚、知識分子到普通民眾中普遍存在的,幾乎是深入人心的,因伊斯蘭世界在過去基本沒有和中華帝國有過任何直接接觸,對中華帝國社會及其文化的一知半解和道聽途說帶來的,和17、18世紀西方一部分學者同樣的——對中華帝國一廂情願的‘美好社會’傳說下的嚮往。

中華帝國是一個‘美好社會’傳說下的嚮往,在近代,又經過伊斯蘭世界民族主義旗手,如中亞的蘇丹﹒加利耶夫、南亞的阿富汗尼;埃及的穆哈默德﹒阿不都、塔哈﹒海珊、伽瑪勒﹒納賽爾等領導的伊斯蘭世界民族獨立運動,在當時新成立、且處於孤立的中共國支持下被另一種新情結所強化。

即,同為西方帝國主義、殖民主義者壓迫下的難兄難弟!這樣,在‘美好社會’傳說之外,又加進了東方民族主義的文化政治因素——殖民壓迫下的‘難兄難弟’!

為了強化對中華帝國‘美好社會’傳說和‘難兄難弟’情節,使其擁有一點伊斯蘭信仰的基本神聖性;不知是什麼人、在什麼時候,巧妙的編造了一條在中文世界被廣泛引用的,卻根本沒有處出的,嚴格地說是違背伊斯蘭教對聖訓傳述者可信度求證之要求的,假《聖訓》(穆罕默德聖人的言行):即,“學問雖遠在中國,亦當求之。”

對這一假《聖訓》,伊斯蘭世界的一些學者,包括生活在中華帝國的一部分伊斯蘭學者,為了迎合中華帝國‘美好社會’傳說和‘難兄難弟’之情感要求,不僅不假思索的接收了這條假聖訓,而且還以訛傳訛,廣泛傳播推銷這假聖訓。

伊斯蘭世界對中原帝國這種‘美好社會’傳說和‘難兄難弟’之情,有時還有點走火入魔,變的荒誕不經。有一次,本人參加一個規模很大的北美穆斯林嘉年華;午餐時和一位來自南亞的伊斯蘭學者交流,當他得知我是維吾爾人之後,似乎很認真的問我:“我聽說毛澤東是穆斯林,毛姓是從默罕默德聖人的名字簡化來的,你知道嗎?”我在驚訝之餘試圖判斷他是否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我告訴他:“我知道的毛澤東是魔鬼、是屠夫,絕不是穆斯林。你是從哪兒聽來的?”他很認真的告訴我是從互聯網上看到的。

我在馬來西亞、在西方,和很多穆斯林學者、普通民眾有過很深的交流;最讓我震驚的一次對話,是和一位巴基斯坦後裔,也有維吾爾血統的美國穆斯林的交流;當我指斥伊斯蘭世界在是非問題上和中國一樣,是對己、對外兩種標準時;似乎,這位仁兄忍不住了;他憤憤地說:“你不知道,基督教世界要毀壞的是我們的信仰及文化,中國只是在無神論共產黨控制下在迫害維吾爾人;基督教世界才是伊斯蘭世界要防範的主要敵人,中國是要爭取的朋友,我們應該想辦法在中國傳教,讓中國人信仰伊斯蘭教。”

畫外之音,基督教世界有堅實的信仰,無法改變,是主要競爭對手;中國是無神論控制下的一塊兒空白、待開發土地,以傳教開發這塊兒土地,再利用中國抗衡美國為首西方;這種簡單思維下構建的美麗幻想,不僅存在於伊斯蘭世界統治階層、知識分子當中,也普遍存在於伊斯蘭世界穆斯林大眾之中。

伊斯蘭世界對近代中國這種美麗的幻想,除構建於對古代中原帝國‘美好社會’傳說所產生嚮往之外,伊斯蘭世界和近代兩個中國(中華民國和中共國)共有的被虐心態下的自卑心理,應該說更是伊斯蘭世界和中共國眉來眼去、暗通款曲的最根本原因。

伊斯蘭世界的自卑始於1683年的奧斯曼帝國圍困維也納之失敗;至今,伊斯蘭世界經歷了奧斯曼帝國的衰敗、崩潰和解體,伊斯蘭哈里發體制的被廢除,一戰前後伊斯蘭世界的被西方帝國主義瓜分;最讓伊斯蘭世界難於吞咽的是二戰之後以色列猶太國的建立,及四次中東戰爭的慘敗;以及伴隨這些衰敗、失落的是泛濫的民族主義、社會主義,甚至於法西斯、伊斯蘭極端主義等思想運動的風風雨雨。

中華帝國的自卑,我以為,則始於1840年的“鴉片戰爭”之失敗;此後,衰落的滿清帝國逐步走向崩潰;一些列的戰敗、割地賠款;及被中國民族主義者以“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之口號最終推翻,再經歷北洋政府,蘇俄支持下國民黨以戰爭血腥統一,蘇俄支持下共產黨的成立,國共兩黨內戰、抗戰,再一次的國共內戰等;及伴隨這一帝國的崩潰而來的中華民族主義、蘇俄馬列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孔儒復古主義等思想運動的風雨飄搖。

伊斯蘭世界和近代兩個中國,可以說都未能抓住二戰之後,擁抱普世價值,自帝國轉型進入現代文明的民主轉型最佳之際。

近代中國,自國共兩黨執政以來的“百年恥辱”洗腦、灌輸,無需我多語,我們大多數人都曾親身領教過,在我們的身心都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即便今天,生活在西方的一些民運人士,一不小心,就會在高喊民主自由,啟蒙民主自由普世價值的同時,還會自覺不自覺的,以”百年恥辱“受害者的被虐心態,慷慨激昂指斥西方帝國主義是如何欺辱、遏制大中華的;少有深刻反思為何落後挨打之背後深刻原因的。

應該說,奧斯曼帝國最後一次圍困維也納的失敗,是伊斯蘭世界最後一個帝國衰敗的第一個跡象,但絕不是衰落的開始。

伊斯蘭世界自第二帝國阿巴斯朝百年翻譯運動之後,和中原土地上一再出現的王朝更替一樣,進入了新帝國替換舊帝國之因循守舊朝代更替;儘管,新帝國在建國之初,也都會有曇花一現式的短暫輝煌和強大;但因保守教條主義勢力的頑固,思想文化自由的被扼殺;使後續的伊斯蘭帝國,儘管在經濟、軍事上能有所作為;但在人文、科技方面已進入了停滯不前狀態。

如果我們仔細檢視阿巴斯伊斯蘭帝國之後的伊斯蘭世界,就會發現,除了少數夾雜傳奇色彩的地理、歷史、旅遊方面的一些新書籍問世之外,伊斯蘭世界鮮有具獨特思想創新的新著作問世,絕大多數學者都在不斷重複做對過去已有名家著作的再注釋、再講解,包括對伊斯蘭教神學、教法學、《古蘭經》、《聖訓》注釋等方面。

然而,伊斯蘭世界對這種停滯不前,自己還渾然不覺,還和東方的中原王朝一樣,自以為自己是天下中心,是世界文化的中心,還繼續是天下老子第一,還需要繼續開化、教育其他蠻夷之邦;蠻夷之邦也還會繼續以羨慕之情,絡繹不絕來朝進貢。

稍微回顧一下伊斯蘭世界對外交流歷史,可能更有助於我們理解這種對中原帝國產生的‘美好社會’傳說幻想。

自632年穆哈默德聖人在麥地那建立伊斯蘭政權始,和伊斯蘭世界直接接觸、打交道的,除阿拉伯半島上的多神崇拜阿拉伯人之外,只有猶太教徒和阿拉伯基督徒;之後,伴隨伊斯蘭帝國的迅猛擴張,和伊斯蘭世界發生外交、商業、文化交流,宗教衝突、敵對戰爭的,仍然是只有基督教西方。

中華帝國和伊斯蘭世界,在古代過去,只有過一次交鋒;即在阿巴斯朝時期,唐帝國派遣的高仙芝唐軍在中亞恆羅思被阿拉伯大軍擊敗;因為是這是伊斯蘭世界初期,對外無數勝仗中的一個,除了伊斯蘭世界不可戰勝的美好回憶之外,古代這唯一的一次中原帝國與伊斯蘭世界的交鋒,並未對伊斯蘭世界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而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都源於中東,基督教自猶太教發展而出,伊斯蘭教又自認是對猶太教和基督教的繼續和升華,是絕對的一神教;這三大一神論宗教,相互間既有交融、借鑒,又有排斥、否定;如伊斯蘭教典籍《古蘭經》多次提到《摩西十誡》、《舊約》、《新約》等,認為都是真主降示的天啟,但被後人腐蝕、篡改。

穆聖之後,伊斯蘭教在統一了阿拉伯半島後,帶著新宗教的狂熱衝動,很快衝進了古老基督教世界的領地,征服了一些傳統基督教地區,如巴勒斯坦、敘利亞,以及現在西班牙的安達盧西亞;儘管幾個世紀之後,歐洲十字軍東征時,曾經短暫奪回了已屬於伊斯蘭世界的巴勒斯坦和敘利亞的一些城市;但未等十字軍騎士們站穩腳跟,就被雖已是強弩之末的伊斯蘭世界,在其領袖阿尤布﹒薩拉丁領導下擊退了。

十字軍被打退了,伊斯蘭世界在中東失去的土地也被奪回了;但是,伊斯蘭世界和基督教西方延續至今的宗教、文化衝突開始更為激烈。伊斯蘭化的安達盧西亞被基督教西班牙重新佔領,更是這種宗教、文化的衝突加重,心理影響更深刻。

奧斯曼帝國的興起,似乎又使伊斯蘭世界重振威武;東羅馬帝國的、也是基督教世界中心的君士坦丁堡的被伊斯蘭世界佔領,使伊斯蘭世界達到了其征服事業之輝煌頂點;但同時,也使基督教世界震驚、憤怒、反思。

在奧斯曼伊斯蘭帝國咄咄逼人的衝擊下,受到刺激的基督教西方開始反思;宗教改革,文藝復興、新大陸的發現,使基督教歐洲慢慢的在反思中走出了中世界的黑暗和愚昧,開始了科學技術、文化,以及對希臘-羅馬古典文明的再發現和新世界的探索;而此時,伊斯蘭世界和當時的中原王朝一樣,還沉睡在天下唯我獨尊的夢幻之中。

等十七世紀末伊斯蘭世界被西方基督教世界打醒時,再放眼看基督教西方世界,人家早已在科學技術、人文社會、工業經濟、軍事武器、國家管理、法制等各個方面已遙遙領先;伊斯蘭世界儘管也有清醒之士呼喚改革、借鑒;但無奈,傳統的束縛、教條的窒息、民眾的愚昧、加上統治者的狂妄,使得伊斯蘭世界面對基督教世界的咄咄逼人,只有被動的回應和節節敗退,無一點還手之力。

奧斯曼伊斯蘭帝國,橫跨歐亞大陸,當時作為伊斯蘭世界的領頭老大,直接面對歐洲新興列強;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因其本能選錯邊、站錯隊,直接導致其戰敗解體;要不是現代土耳其國父——阿塔圖爾克﹒卡瑪勇敢的站出來,以勒審時度勢的政治智慧,堅決決斷的領袖風範,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恐怕,作為奧斯曼帝國殘餘的現代土耳其國家,也可能都不存在;有可能被歐洲列強瓜分凈盡。

奧斯曼帝國的崩潰解體,使整個伊斯蘭世界處於群龍無首、四分五裂,處於西方列強分割佔領下,或劃分勢力影響下;總之,是處於基督教西方的控制;這種分裂,即使伊斯蘭世界知識分子、有識之士憂心忡忡,同時也為各種思想百花齊放提供了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近代伊斯蘭世界各國,和中原帝國一樣,對西方是愛恨交加;既急切希望能引進其科學技術、現代管理方法,卻對刺激西方世界科學技術發展、現代管理等的人文法制、民主平等、個人自由思想,只想選擇性接受;滿清有“中體西用“、”師夷長技以制夷“,伊斯蘭世界則有了“伊斯蘭思想為體,西方科技為用”。

伊斯蘭世界裡,阿拉伯半島上,民族主義、社會主義、馬列主義和原教旨主義的濫觴被捅開;各方為了爭霸,‘統一’之戰不斷;埃及獲得有限獨立,沙特在瓦哈比派支持下建國,伊朗巴列維王朝建立;在中亞和東南亞,馬列主義影響下的伊斯蘭社會民族主義、民族主義興起;有意思的是,這些接受源自西方諸主義的伊斯蘭世界,和滿清帝國一樣,試圖以伊斯蘭思想為“體”,諸主義為“用”,最終挑戰並戰勝西方。

一開始,民族主義者利用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的幫助,奪取了伊斯蘭各國政權,建立了各種主義混合的獨裁政權;可以說,民族主義者在伊斯蘭世界佔了上風,原教旨主義者等逐漸被靠邊站,或乾脆被鎮壓;如沙特的瓦哈比派,埃及、敘利亞等的穆斯林兄弟會等。

在伊斯蘭世界大多數民眾的意識中,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之間的衝突,根本不是阿拉伯-以色列兩民族之間的民族衝突;實際上,是伊斯蘭世界和基督教西方世界,延續幾個世紀的宗教、文化衝突的另一種形式的繼續。

四次中東戰爭,阿拉伯伊斯蘭各國的戰敗,使伊斯蘭世界民眾,對自獨立以來執政的阿拉伯民族主義者徹底失望;這,使伊斯蘭復古主義(或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獲得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然而,伊斯蘭復古主義(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和近代兩個中國的儒學復古主義者一樣,都是只看到了已成系統的、僵化了的伊斯蘭思想,而沒有看到,在形成龐大、系統的伊斯蘭思想漫長歷史過程中,穆聖及其跟隨者、伊斯蘭思想先賢,隨時代發展、疆域擴大,是如何兼收並蓄髮展形成了,包括伊斯蘭神學、四大法學、《古蘭經》注釋學,伊斯蘭哲學、歷史學、醫學、化學等的古典科技在內的伊斯蘭文明的。

伊斯蘭復古主義者,和伊斯蘭民族主義者、伊斯蘭社會主義者一樣,都因西方帝國主義殖民政策帶來的歷史陰影,遺傳性的帶有對西方文化的極端排斥,不假思索地將伊斯蘭世界的落後挨打,以及伊斯蘭民族主義和伊斯蘭社會主義的泛濫和失敗,伊斯蘭世界政權的墮落、腐敗,都一股腦兒歸咎於西方。

這使得貧病交加的伊斯蘭世界,前腳還未走出民族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泥潭,後腳又陷入了伊斯蘭復古主義、極端主義的漩渦;在思想的前後搖擺中,伊斯蘭世界很多國家陷入了無政府分裂狀態,內戰不斷、民不聊生。

處於無政府狀態下的戰亂、貧窮,使極端主義、恐怖主義泛濫;似乎,忙亂中的伊斯蘭世界無暇深刻反思這一切的根源,還是習慣於將這一切簡單視為是西方的造孽;在這種各種主義思潮泛濫的極端混亂中,伊斯蘭世界,想當然的,把同樣視西方為敵人的中共國,認作是對付伊斯蘭世界‘禍源’——基督教西方的天然盟友。

中共竊取政權之時,也是伊斯蘭世界反西方民族主義達到其高潮期;因美蘇對峙、共產主義意識形態,中共國當時處於以美國為首西方之孤立,急切需要伊斯蘭世界各國在國際政治舞台上的支持,可以說雙方一拍即合;所以,在50年代末,當中國被邀請參加不結盟運動首次會議時,中共政權很快以極端反西方的口號,不僅贏得了伊斯蘭世界多數國家的歡呼,而且也獲得了不結盟運動龍頭老大地位。

尤其是在以蘇美為兩大陣營冷戰對峙期間,中共無論是在巴勒斯坦阿-以衝突,還是在其他阿拉伯民族主義擴張問題中,都一貫以支持阿拉伯民族主義者面目出現;有時,甚至不惜和伊斯蘭極端主義者眉來眼去;如在冷戰期間,先是支持東南亞各國極端主義組織,包括菲律賓的摩羅陣線;美中建交後,為對付蘇聯,和美國一起,支持阿富汗塔利班等。

至今,中共國不僅和伊斯蘭世界繼續以各種手段維繫著‘美好社會‘傳奇的有效性,而且還不擇手段、甘冒天下之大不違,繼續和東南亞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國的極端主義,還有著幾乎是全面的關係,對這些恐怖組織不斷給予技術、經濟的援助。

同時,在現代國際政治舞台上,咄咄逼人的中共政權,為保住中共政權,竭盡全力破壞、遏制,自由民主傳播;貌似堅決支持伊斯蘭世界正義事業,實為和伊斯蘭世界獨裁者、強人沆瀣一氣,維持其暴政;這使得伊斯蘭世界很多民眾,在歷史性的、對中原王朝‘美好社會‘之傳說美麗幻想的餘音繚繞中,以及被西方帝國主義殖民霸權被虐心態歷史陰影下,和中國建立了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

伊斯蘭世界這種對中原帝國的‘美好社會’傳說下的嚮往,及同為西方帝國主義犧牲品,同為西方遏制、打壓對象的‘難兄難弟’情節,使得新興帝國主義——中共國,現如今,得以非常輕鬆的、以同處於西方文化侵略威脅之下難兄難弟之面目,以金錢、經濟優勢,以恐嚇、威脅利誘手段,使伊斯蘭世界成為其對抗西方普世價值的幫凶。

維吾爾人長期處於中共國的迫害,伊斯蘭世界並不是不知道,都知道,也很清楚;我在馬來西亞的時候,就看到過在沙烏地阿拉伯印刷出版的,有關東突厥斯坦近代歷史、兩個東突厥斯坦共和國,及其在共產黨壓迫下各突厥民族悲慘遭遇的書本小冊子;但那種‘美好社會’傳說的幻想和難兄難弟情節,以及要共同對付主要敵人西方文化侵略的‘利益‘關係,使伊斯蘭世界昧著良心,違背伊斯蘭教義,拋棄、漠視,甚至背叛作為同為伊斯蘭教胞的維吾爾人,和中共國佔到了一起。

不結束伊斯蘭世界的獨裁、專制,伊斯蘭世界如果無法完成向民主現代國家的轉型;和中共國的這種沆瀣一氣,拒斥普世價值,背叛伊斯蘭正義的現象還會繼續。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boxun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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