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 史海鉤沉 > 正文

惡謀(中):誰背叛了中華民族?重慶轟炸與紅色間諜

中共建政以來,關於抗戰的官方敘事是中共建政並鞏固合法性的輿論支柱之一:長征被宣傳為北上抗日,中共的敵後根據地和八路軍被描繪為中華民族的中流砥柱。日本學者遠藤譽教授研究了日本侵華戰爭期間中共和日軍的往來互動,並從日本外務省的解密檔案中,挖掘出延安當年聯日聯汪反蔣的證據,從而對中共關於抗戰歷史的官方敘事提出了挑戰,並對中共權力的來源以及權力繼承的合法性提出質疑。

彰顯中流砥柱

2015年9月3日,習近平在天安門城樓上舉行大閱兵,隆重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

戰車坦克,隆隆駛過天安門廣場,接受中共領導人的檢閱。

中國最新式的戰機掠過天空,向世界顯示中國強大的軍力。

軍樂團高奏當年抗日愛國歌曲。

高音喇叭里震響著中國共產黨是抗日戰爭中流砥柱的口號。

然而,誰是抗戰的中流砥柱,卻成為台海兩岸和媒體爭論的焦點。

遠藤教授的著作從日本的角度,回答了國共之間的爭論。這本書的序言標題:是誰背叛了中華民族?

情報原件

VOA記者東方:我看您在書裡面提到了1977年台灣出版的梅良眉所作的《對日抗戰期間中共統治策略研究》第三章第四節,其中有毛澤東對八路軍的秘密指示。毛澤東在裡面提到:中日之戰對共產黨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我們要實行這麼一個政策,百分之七十發展自己,百分之二十妥協,百分之十對日對戰。這個百分比在網際網路上流傳很廣。據說您在台北的國家圖書館,找到了這份文件的資料。一本是《剿匪正史》,另一本是《中共黨的策略、路線》。請您介紹一下您怎麼在台北圖書館找到這兩本書的?

東京福祉大學教授遠藤譽:謝幼田在《中共壯大之謎》裡面提到毛澤東在洛川會議上的講話,其中有70%、20%、10%的數字。不過謝幼田只提到了一份文件,但這份文件在什麼地方並不確定。而且這本書提到的這份文件也不在日本,在日本沒有找到。最後了解到在台北的國家圖書館裡面有。所以,我就跑到台北去,在台北的國家圖書館查到了這個材料。然後終於找到了這份原始資料。這個當時是秘密,是極密的毛澤東的密令,而現在基本大家都知道,現在(中國)大陸的人也都知道。

東方:您在書中說這份文件的來源是曾經在八路軍第18集團軍獨立第一師楊成武部下的騎兵連擔任過書記的李法卿,他在1940年逃難的時候對外說出了毛澤東對八路軍下達的秘密指令。關於毛澤東下達的抗戰策略的秘密指令,您是如何在台北發現的?

遠藤:終於在台北找到了原來最開始的一個文獻的原件。關於毛澤東抗戰戰略,大家都互相抄襲,好像是事實一樣,隨便寫,不查原來最original(原版)的文件是在哪裡,沒有人徹底地查。謝幼田都沒有查到。不過我是搞理論物理的,不查最開始的原件,我自己就不讓步。徹底調查原件,終於找到了。

東方:現在誰也不能否認了,終於找到了證據。

證據

從浩如煙海的歷史資料中,搜尋關鍵的歷史證據。

這是遠藤教授在日本外務省的機密資料中發現的潘漢年向日軍提供的情報。

這份機密文件來源於日本外務省保存的昭和15年(1940年)支那事變關係一件/關於支那事變狀況的報告/支那各地報告/上海情報第二卷。在將近10公分厚的資料中有一份「機密第795號」,內容是「昭和15年3月23日上海總領事三浦義秋致當時外務大臣有田八郎」的一份「有關新四軍的作戰經過和建軍工作」的文件,同時抄送「在華各總領事、香港、北支警務部長」。

為了尋找潘漢年和日本合作的相關歷史證據,遠藤教授整天"泡"在外務省外交史料館亞洲歷史資料中心,翻閱著1938年至1942年期間的紀錄,甚至用岩井可能的代號"一〇一",(日文的發音是「i-wa-i」,與「岩井」的日文發音一致)日語岩井可能的發音查找,但依然不果。

後來遠藤求助資料中心職員,該職員建議說:"支那事變(中國稱盧溝橋事變)之後,中國各地的情報都被整合在一起了,請去翻一下那個時期的檔案資料。"

踏破鐵鞋,遠藤教授終於覓到了這份1940年3月23日的「機密第795號」情報。這是由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總領事三浦義秋發往外務大臣有田八郎的一份文件。三浦總領事於1940年3月21日從上海總領事館警察署長白袖榮鬆手中收到了這一文件——上海高密「第1520號」。這份機密情報的標題是「關於新四軍的作戰經過和建軍工作」。

潘漢年向日軍提供秘密情報

根據岩井回憶錄《上海的回想》,這份報告是1939年秋他首次見潘漢年後不久,有一天隨口委託潘漢年寫一份中共內部情況和未來動向的報告書,他原以為潘漢年會拒絕,未料潘漢年一口承諾,並在不久後提交。

報告內容正是潘漢年按岩井要求向日方提供的情報。

毛澤東和潘漢年

東方:現在有一種說法,說毛澤東不可能親自派潘漢年去和日本的間諜機關聯絡,毛澤東的位置很高,是中共的第一把手,潘漢年只是一個很小的低級官員。您的看法呢?

遠藤:這個在《毛澤東年譜》裡明確有記載,多處有這樣的描繪。毛澤東有一天叫潘漢年過來,然後給他一個特別任務。他寫道「特別任務,」如果明確地寫「特務」,那就不好聽了嗎,所以用「特別任務」這四個字來表現。面對面的,毛澤東直接命令了潘漢年,(從事)「特別任務」這樣的工作。這個證據都在《毛澤東年譜》裡有。《毛澤東年譜》是中共中央的文獻研究室編的一本書。非常可靠、非常有權威,是他們自己寫的。他們可能沒想到我找出來這個吧。(遠藤教授註:在《毛澤東年譜》裡還有很多毛澤東致電給潘漢年的記錄,共有30多處。)

東方:潘漢年向日本情報機關提供了中國戰區的情況,這個很重要。您是怎麼找到潘漢年當年向日本提供的資料?如何保證日方資料中潘漢年這本情報的真實性?能不能證實這個情報?

遠藤:潘漢年提供給日方的軍事情報具體的內容,就是國民黨的軍事情報,哪些是潘漢年提供的,哪些是其他人提供的,這個完全沒有寫清楚。因為是特務工作嘛。特務工作不管是哪個國家,哪個特務提供的,這絕對是不能寫的。所以這個是很難看出來。在外交史料館,在檔案里,也沒法看出來,哪份情報是潘漢年提交的,哪份是其他的人提交的,這個很難判斷。能判斷的是什麼呢?唯一的就是中共內部的材料,中共內部的信息、情報。關於潘漢年的這份報告,岩井英一在《回想的上海》中寫到:一天,岩井向潘漢年問,你能不能提供一下中共方面的內部情報?岩井英一以為他會拒絕,但是潘漢年沒有拒絕,立刻答應,然後給他一個比較長的中共內部的報告書。這個報告書里到底寫的什麼,這個怎麼也找不到了,我寫日文版的《毛澤東與日軍共謀的男人》這本書的時候,當時也沒有找到。後來這本書翻譯成中文出版的時候,我又有一點時間了,所以我就每天跑到外交史料館,每頁都查,最後終於找到了這樣的信息。這是唯一的關於中共的內部材料。這個確實是潘漢年提供的。因為從時間上、長度上、內容上判斷,完全和岩井的回憶錄里寫的一樣、一致。所以這是唯一的我能判斷的潘漢年提供的情報。

東方:岩井在回憶錄里多次提到潘漢年提供國軍的戰略情報嗎?

遠藤:很多次地提到。對啊。

東方:從日本外務省史料館的史料中是否還能具體確定潘漢年提供的有關國軍動向的情報?另外,日方為何要潘漢年提供有關中共自己的情報呢?

遠藤:這個是不好判斷。不過我想了,為什麼他要提供中共內部材料呢?這個不是很奇怪嗎。如果是為了弱化國民黨的軍力,應該向日方提供國民黨的軍事材料。為什麼要向岩井英一提供中共內部情報?這是很奇怪的。我仔細地分析了以後,我就知道了,明白了,是這麼回事。先交給岩井英一中共內部的情報,從而使岩井英一相信潘漢年。如果連自己的軍隊的內部資料也提供的話,岩井就可以相信潘漢年。隨後潘漢年就向岩井提了停戰問題,中共和日軍之間的停戰、停火問題,所以就是因為這個目的才提供了中共內部的材料。這麼理解的話就符合邏輯了。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美國之音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本文網址:https://tw.aboluowang.com/2024/0329/20366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