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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農民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人為消除世代自然選擇 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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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時任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陳錫文曾對強迫農民上樓的動機進行過解讀: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被一些地方政府濫用,他們看準的是農村建設用地置換成的建設用地指標,從而大拆農民房,導致農村快速消亡;農村城鎮化是一個趨勢,但是需要自然轉化,不能大拆大建一蹴而就。幾百年形成的村落是農民經過世世代代的自然選擇,這樣人為的消除,後果不堪設想。

拆遷示意圖

最近一二十年,中國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群體:一些城市的平民,靠著舊房拆遷一夜暴富。很多地方,一夜之間拆出若干的百萬、千萬富翁。因此,近些年拆遷在一些地方成了致富的代名詞。

但是,對另外一些群體來說,拆遷不僅不能致富反倒是會致貧。

2010年,我當時的同事塗重航寫了這麼一個故事:2009年,江蘇省邳州市壩頭村整體拆遷,當地政府為他們建設了「農民公寓」,要把他們搬入樓房裡。當時,拆遷補償標準為每平方米500到800元不等,拆遷後,每家每人分配的公寓房標準是30平米,每平米而農民若想住進「農民公寓」,每人標準是30平米,每平方米是1300元。徐傳玲家共11口人,原2處宅基地住房262平方米總共得補償款30.7萬,房子拆除後補償款全部加起來都不夠買公寓。當年10月,徐傳玲因此自殺

越拆越窮、甚至拆遷致貧的事情,最近在山東再現。

最近,武漢大學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員呂德文撰文披露,山東大規模」合村並居」,很多農民被強拆了寬敞的舊房後,居住質量不僅大大降低,還得倒貼十萬左右才能住進樓房。

以山東村民袁珍家為例:舊房的共163平米,每平米按713元計算,評估下來不到12萬,把偏房和青苗補償加上,再加上2萬元的安置費,也才16萬。安置房面積一般有80、100、120、130平米不等,按自家正方面積的置換價為1100元/平米,不足部分按1800元/平米的價格置換。袁珍把自己房子拆了還換不了130平米的毛坯樓房。如果真要入住,還得再花大幾萬的裝修費。

政府賠償的拆遷款買不起政府蓋的還建房,農民花盡所有的補償款還得再貼數萬甚至十數萬才能買到新房,還要花數萬裝修,這樣的拆遷誰願意接受?

有的農民剛剛自籌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改建、新建了房子,新房新裝修打造了新傢具,也都要拆除,農民的巨額投入被強拆成一片廢墟,造成了巨大的資源浪費。再讓農民掏錢買房,無疑是一場災難。

拆遷致貧,成了當地農民的夢魘。除此,整村拆遷上樓,還給農民添加了不少別的生活困難。

農民無法飼養家禽,雞鴨成群、豬狗相聞的鄉村生活被人為終結,少了一筆收入,少了村居的原始浪漫;農民被強制上樓後再也不能使用秸稈、樹枝、雜草作為燃料煮飯做菜,必須購買燃氣,增加了開支;農民上樓後種地的農具沒有地方存放,新建的村莊距離自家耕地很遠,種地如同出趟遠門…

強拆農民的房子,強迫農民上樓,目前看對農民來說弊遠遠大於利,不僅會讓一部分農民返貧,還會造成巨大的社會資源浪費,也給農民日常的耕種生活增加很多成本,一些特色的鄉居也將從此消失。

2014年,時任住建部村鎮建設司司長趙暉表示,「有些村鎮大規模拆遷並點後,宅基地剩下30%給農民,這種做法全世界都沒有。」他認為,要儘可能在原有村莊形態上改善居民生活條件,不得盲目拆村並點。

他還批評說:很多地方搞「新農村社區」,有的以「三化」名義搞拆村並點,重建行政村,可能要花費3億元,這還不算浪費掉的資源。「農民沒有辦法,在陽台上養鴨子,這不是我們要的城鎮化。」

農民苦不堪言,地方政府為什麼樂此不疲呢?

2010年,時任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陳錫文曾對強迫農民上樓的動機進行過解讀:城鄉建設用地增減掛鉤被一些地方政府濫用,他們看準的是農村建設用地置換成的建設用地指標,從而大拆農民房,導致農村快速消亡;農村城鎮化是一個趨勢,但是需要自然轉化,不能大拆大建一蹴而就。幾百年形成的村落是農民經過世世代代的自然選擇,這樣人為的消除,後果不堪設想。

會拆出一批窮人來的拆遷,新的社會矛盾必然再起,農民必然怨聲載道,不會支持也不會配合。

農民,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褚氏朝新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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