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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白俄羅斯給中國的四點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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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白俄羅斯舉行總統大選,現任總統盧卡申科雖然以八成的選票大比例獲得連任,但選舉中出現的舞弊和操控的現象,引發了白俄羅斯人民的極大憤怒,幾十萬人民持續上街抗議,反對派成立抗議領導機構,盧卡申科已經完全失去民心,目前仍舊寄希望於軍隊的支持,但其統治已經風雨飄搖。這波新的民主浪潮,能夠使得白俄羅斯擺脫專制獨裁的統治全世界都在看。

我認為白俄羅斯發生的事情,對中國來說,有四點啟示:第一,專制國家的民主轉型往往可以用八個字概括,那就是「弄假成真,騎虎難下」。盧卡申科近幾年與其靠山,俄羅斯的普京之間,發生了一些衝突,為了自保,他想通過舉辦選舉扭轉自己的獨裁形象,爭取西方國家的支持。這場選舉本來就是選假的,這從百分之八十的勝選票數和幾十萬人的抗議人數的對比就可以看出。但盧卡申科沒有想到的是,他本來是弄虛作假,裝裝樣子,但結果人民抓住這次機會,發動了大規模抗議。這樣的「弄假成真」,在智利的皮諾切特政權後期就出現過,可以看作是民主轉型的一種路徑;

第二,盧卡申科被稱為「歐洲大陸的最後一位獨裁者」,鐵腕統治白俄羅斯長達26年之久,在這26年中,他集中了所有權力在自己手中,掌控軍隊和警察,反對運動幾乎沒有任何壯大的空間,表面上看起來,這位政治強人的統治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但,恐怕連西方觀察家都沒有想到,局勢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民的憤怒突然之間爆發,而且迅速從首都明斯克蔓延到全國。這說明了,對於很多極權國家來說,變化的到來都是出人意料的,那些表面上強大的政權,其內部其實早就存在著嚴重的危機,只是平時被掩蓋而已。因此,我們絕不能用表象來判斷一個專制政權是否能夠延續。

第三,很多人擔心,沒有長期的反對運動經驗的積累,突然爆發的抗議,會缺乏優秀的領袖人物。從白俄羅斯的例子可以看出,這樣的擔心是沒有必要的。白俄羅斯的很多政治反對派早就被盧卡申科關進監獄,但抗議一旦爆發,37歲的季哈諾夫斯卡婭迅速成為具有代表性的領袖,她原本是毫無政治經驗的英文老師,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是因為丈夫被捕才挺身而出的,但很快就凝聚了抗議者的支持。這說明,不管一個專制政權如何事先防範,但抗議的領袖永遠會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出現。

最後,第四個啟示就是,不管政府如何管控網絡,在今天的資訊時代,網絡最終還是會成為改變的主要工具。這次白俄羅斯爆發大規模抗議之後,盧卡申科政府的第一個反擊動作,就是關閉了白俄羅斯的網絡,就是所謂的「斷網」。但著名的「電報」(Telegram)公司,迅速研發出了反審查的軟體,協助抗議民眾恢復了通過網路進行串聯的方式,最近的幾次萬人規模以上的集會抗議,就是通過「電報」群組發動的。數字極權是近幾年大家一直討論的問題,但白俄羅斯的事情告訴我們,在數字的世界中,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極權的優勢是不靠譜的,這對已經高度依賴網路管控的中共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警訊。

總之,白俄羅斯發生的事情告訴我們,對於非民主政權來說,再強大穩定的統治,都可能只是表象,人民一旦走上街頭,其統治就可能土崩瓦解。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責任編輯: 趙亮軒   來源:rfa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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