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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歐威爾:一代人的冷峻良知

英國著名小說家喬治·奧威爾的《動物莊園》之所以在上個世紀四五十年代能產生轟動性影響,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在於,他用擬人化的手法以寓言的形式來反映出深刻的「革命」主題思想。人類社會中各種各樣千姿百態的性格特點都能從這座「動物莊園」中得到淋漓盡致地表現。

在這裡邊,有舒適的管理著眾生的「豬」領袖,有忠誠服侍主子的「狗」,有提供安逸座駕服務的「母馬」,有熱心跑腿傳話辦事的「鴿子」,有伺機假裝齊心喊口號的「山羊」,也有沉默老練的「驢」,還有一群忠心耿耿溫和馴順的「雞鴨鵝蟲」……

這簡直就是人類社會的一個縮影。巧妙的是,人類倒成了這群動物們的陪襯,是推動這座動物社會命運發展的一個副角色。而作為主演的莊園動物們所構架起來的一張張關係網,卻正好充分表現了人性的複雜與真實人類社會中的多變與可笑性。尤其文章結尾處所示「已分不出誰是豬,誰是人了」的反諷性調侃,巧妙揭露了這群動物們背後隱藏著的,乃是動物化的人性複雜流露。

《動物莊園》雖然詼諧幽默,但難掩背後冷峻的現實。奧威爾認為,作家的寫作有四大動機:「自我表現的欲望;唯美的思想和熱情;歷史方面的衝動;政治上所作的努力」。《動物莊園》恰如其分地完成了奧威爾的全部動機。

1936年,奧威爾曾經以西班牙共產黨的身份參加了反佛朗哥的西班牙內戰,因喉部不慎中彈而回國休養。在此期間,他目睹了各類組織之間的權利清洗,也正因其身份地位所處環境的特殊性,只有藉助動物寓言的形式,才能痛快自由地表達其思想所指,詼諧輕鬆的動物關係與深刻沉鬱的主題之間構成強烈反差,從而最大化收到極佳的藝術表現效果。

動物們在「豬」老的帶領下反抗莊主統治起義成功,獲得自由管理自己的權利後,開始宣揚動物平等的偉大思想,並勵精圖治康健的美好生活。然而,命運竟一步一步走向悖論的起點,兩隻處於領導地位的豬開始為了權力而相互傾軋,勝利者宣布另一方是叛徒,最終獲得領導權的一隻豬又成為新的特權階級,重回人類統治莊園的舊模式。

從根本上說,動物們驅逐人類出莊園的起義實際上是失敗的,正如現實歷史上的一次次革命政權的迭起、落下、又迭起的交替一樣,它們都是既壯烈又可悲的。奧威爾似乎意在映射歷史上的各種鬧劇,又勇敢地直面其所處時代中仍然存在的悲劇,同時也預示了今後的世界似乎還將有類似荒謬繼續上演。

小說筆觸輕鬆詼諧,十分耐人尋味,然而讀罷卻總是讓人笑不起來。1950年,備受肺病折磨多年的奧威爾不幸離世,年僅47歲。雖然一生短暫,但其以深邃的洞察力和尖銳的文筆刻畫和審視著他所生活的大時代,做出了許多超越常人、超越時代的預言,被稱為「一代人的冷峻良知」。

責任編輯: 夏雨荷   來源:網易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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