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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高法院兩極化聽審 紐約華人熱議

5小時法庭激辯 就平權措施的分歧全面討論 展現AA對亞裔不公之處

2022年10月30日,數百名華人在最高法院就哈佛和北卡大學招生案聽審前一天集會,要求人人享有平等的教育權利。(趙宇空提供)

美國最高法院周一(10月31日)針對哈佛和北卡州大學招生歧視案聽審,6名保守派法官和3名自由派法官就種族平權錄取的做法,與案件律師展開了5小時的充分辯論,算是迄今為止最兩極分化的庭審。

2022年10月30日,數百名華人在最高法院就哈佛和北卡大學招生案聽審前一天集會,要求人人教育平等。(趙宇空提供)

以下是雙方的一些有趣的觀點、事實和論點,以及華人社區人士對此的觀感。

AA的範疇和意義已經改變

幾位保守派法官一再問到一個問題,即大學錄取何時不再考慮種族因素。法官們指出2003年格魯特訴布林格案(Grutter v. Bollinger)中,當時的大法官奧康納觀點明確地指出「存在種族意識的招生政策」只是暫時的,「必須及時地加以限制」,認為25年後(2028年底)不太可能需要種族偏好。

聽審中談到一個觀點:按照先例得出的結論,平權行動(affirmtive action,簡稱AA)對於補救種族計劃是違憲的。但現在高校僅將AA用於促進種族多樣性,而不是解決過去的歧視問題。換言之,AA有了新用途「促進多樣性」,那25年的時限是否就此取消了?

保守派女法官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問北卡州大學辯方代表帕克(Ryan Park):「如果再過25年仍然很難創造一個多元化的學生群體呢?」「那你到2040年還會為它辯護嗎?這是無限期的嗎?沒完沒了繼續下去嗎?」

中華總商會榮譽董事長於金山表示,法官問的問題很值得大家深省。整個的對話,將AA的分歧講得很清楚,也展現了AA對亞太裔不公平在哪裡。

於金山說,數十年前平權措施(AA,直譯為扶持措施)出爐時,並不包括膚色多樣化,當年AA最大的目標,是為了彌補以前的錯誤,為某些人「爭取一個起步上的平等,讓他能夠上大學,讓他的子女在25年以後有同樣的機會與別人進行競爭。而現在的多樣化,是變成一個結果上的平等。」

他說,以前給某些特定學生加分給優惠,「以前是補償受傷害的族裔,能獲得起步的平等,不傷害任何人。現在是用傷害其他人的方式,來達到多元化。」

種族和文化經驗

同樣回到上述的2003年指標性案件「格魯特訴布林格案」。

代表原告「學生公平入學」(SFFA)起訴哈佛大學的律師諾里斯(Cameron Norris)在陳述辯論意見時表示,2003年大學平權案「格魯特訴布林格案」中,格魯特假設種族只是一個加分,但現在種族對亞裔是一個減分,因為哈佛很明顯給亞裔降低了個人評分。

其次,格魯特假設申請人被視為個人,而不是族群的代表,但哈佛讓你勾選屬於那個族裔,就是基於種族偏好的檢查。第三,格魯特假設大學會認真考慮種族中立的招生方案。

諾里斯據此要求法院推翻「格魯特訴布林格」的案例,並判「哈佛錯了」。「我們反對在錄取時,使用種族作為加分、減分」,諾里斯說。

對此,自由派大法官凱根(Elena Kagan)援引保守派法官阿里托(Samuel Anthony Alito)曾提出的一個假設,即非裔移民學生面對招生時,寫文章說明自己如何面對不同文化,是否允許?

反對AA的原告律師斯特勞布里奇(Patrick Strawbridge)說,這應該可以,「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偏好不是基於種族,而是基於文化經驗。」

凱根馬上說,「種族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也是種族的一環,不是嗎?說到底還是同一回事。」

對此,布碌侖博主凌飛用一個例子來反駁說,假若一個白人從小放在中國家庭里成長,那麼他的文化是白人還是中國人?「文化只跟你成長環境有關,和你的身體膚色有關係嗎?」

配額、歧視、鴨子測試

保守派大法官阿里托(Samuel Anthony Alito)提出,哈佛給亞裔申請人的個人分數(衡量勇氣、善良、同理心等)偏低。這個個人評分的做法始於1920年代,目的是減少猶太人入學人數。

阿里托問:「亞裔學生申請人的個人分數是所有其他群體中最低的。」「這是怎麼回事?」

哈佛大學的代表律師韋克斯曼(Seth Waxman)試圖淡化這些數據為「輕微的數字差異」,並表示所謂的個人評級不是該過程的主要部分。「這沒有統計學上的區別」,韋克斯曼說。

阿里托反駁:「如果沒關係,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給亞裔設低的個人評分)?」

庭審還討論,若平權法案被裁定為違憲,那麼哈佛模式中的白人入學率不會改變。亞裔入學人數會增加。非裔和拉丁裔的入學人數減少。

對此,於金山說,就算種族只是眾多因素中的一個衡量標準,其畫外音都是為了配額,「無論是小小的,還是大大的,結果完全一樣。」「你5%可以否決一個學生,100%也可以否決一個學生。」「無論北卡還是哈佛,用這種方式包裝成一個固定的配額系統,只是不用配額的名字。」

於金山說,把多元性固定成一個比率,刻意達成一個比例,那就是歧視。為什麼迴避「配額」的名字,是因為「搞配額是明顯的歧視,明顯在排斥一些合乎標準、但不在配額中的人,因此他們用花里胡哨的東西來掩藏配額的目標。所以現在沒有人講配額,但他們明確討論黑人比以前多,比以前少。」

於金山:「哈佛招收學生搞種族歧視亞裔,作法是配額,目標是配額,根本就是歧視。美國現在不能明目張胆地搞入學配額,但實際他的目標已經定了:我就要15%的黑人,20%的亞裔,這已經是配額了。美國諺語說,走路像鴨子,叫影音鴨子,那就是個鴨子。」

「平等保護」保護誰?

新任的自由派黑人女法官傑克遜(Ketanji Brown Jackson)說,種族因素僅僅是北卡州大學審查入學的40多種因素之一。她擔心如果「大學可以考慮申請人的所有其他背景和個人特徵,卻不能重視種族」,那就「可能會造成更多的平等保護問題,比現在實際解決的還多」。

對此,於金山說,現在自由派的法官專門強調膚色和配額制,如果你用他們的邏輯,全美國都配額制,那為何每個籃球隊不配幾個亞裔?

女法官傑克遜說,若學生無法在申請中展示自己的種族背景,會造成更多的「平等保護」問題。於金山反駁說,「平等保護」應該是保護所有人,每個人都要得到平等的保護,而不是由當權者來定義弱勢,用保護少部分的人、傷害另外一批來拔苗助長。

凌飛認為,左派很多思想本身不能自圓其說,所以特別的雙標。「當我們討論學校的多元化,他們偷換概念為種族的多元化;當你說種族時,他們又偷換成階層的弱勢;當你說NBA籃球隊的種族多元化,他們又偷加一個前置的概念,說要在已經達到標準的情況下,多元化。」

亞裔教育聯盟主席趙宇空10月30日在最高法院門口舉行的集會上演講。(趙宇空提供)

亞裔教育聯盟主席趙宇空表示,若說終結AA對社會將帶來什麼影響,看加州等九個頒布平權禁令的州就知。加州在24年前禁止公立大學實行招生平權政策以來,雖然黑人學生入學率下跌,但畢業率一樣。因為拔苗助長的黑人學生勉強入學後不適應,有的從理工科改文科,有的綴學。因此畢業的還是這麼多。

他說,其正面影響是「取消AA之後,會讓美國社會真正行使責任,把焦點放回怎麼樣解決城市的中小學落後問題,這才是解決方案。」◇

責任編輯: 李華  來源:大紀元記者蔡溶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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