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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總理莫迪即將正式訪美,兩國關係有望再掀新的一頁

印度外長蘇傑生(Subrahmanyam Jaihankar)與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在印度果阿邦貝瑙利姆出席上海合作組織外長會間隙舉行雙方會晤。(2023年5月4日)

華盛頓智庫傳統基金會亞洲研究中心主任傑夫·史密斯(Jeff M. Smith)在本星期三的一篇報告中指出,印度在烏戰問題上並非完全袒護俄羅斯,他舉例說,去年3月,當俄羅斯希望印度支持安理會通過一項有利其烏克蘭立場的決議時,新德里拒絕了,而且去年8月,當烏克蘭平民在布哈被俄羅斯軍隊屠殺時,印度政府譴責了這一暴行,並呼籲進行國際調查。

史丹福大學的塔拉波雷說,即使美印在俄羅斯問題上意見不一,但他們也可以把這樣的問題放在一邊,「當涉及到中國時,這並不會阻止我們在該地區進行合作。」

外交政策專欄作家、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拉惹·莫漢(C. Raja Mohan)最近撰文說,儘管印度對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持矛盾態度,但西方仍希望印度能夠對抗中國和俄羅斯在開發中國家日益增長的外交、經濟和軍事影響力。莫漢在《外交政策》網站上撰文說,華盛頓最近向印度提供了一系列技術—包括噴氣發動機—「突顯出拜登政府希望加強與新德里的關係,渴望將印度與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一起納入新的全球供應鏈網絡。」

澳大利亞阿德萊德大學亞洲研究所教授普南德拉·賈恩(Purnendra Jain)在給美國之音的一封電子郵件中說,「莫迪和拜登都明白彼此對彼此的重要性,特別是在一個中國在經濟、技術和軍事上變得更加強大、挑戰美國霸權、並通過邊境衝突在軍事和戰略上對印度構成困擾的時代。」

印度是「關鍵變量」?

從上星期六開始,印度的兩艘航空母艦編隊在阿拉伯海展開聯合演習,「這次海軍實力的展示凸顯了印度保護國家利益、維護地區穩定以及在海上領域促進合作夥伴關係的承諾。」印度海軍的新聞稿說。

「這不是一個小小的成就,它突顯了印度海軍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操作多艘航空母艦的軍隊之一,」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海軍力量和海上安全高級研究員尼克·奇爾茲(Nick Childs)對美國有限電視新聞網CNN說。

印度在全球「全球火力指數」不久前公布的排名中位居第四,僅次於美俄和中國。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的數據顯示,印度可能擁有90-110件核武器。印度地理位置得天獨厚,位於印度洋的中心位置,扼守了印度洋上的南北要衝,世界兩大能源通道—馬六甲海峽和荷姆茲海峽分別位於印度洋東西兩側。在經濟領域,根據標準普爾全球和摩根史坦利去年底的數據,印度有望在2030年成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

印度陸軍的阿卡什飛彈系統在首都新德里參加了即將舉行的共和國日閱兵彩排。(2023年1月23日)

大西洋理事會全球中國中心非常駐高級研究員麥可·舒曼(Michael Schuman)最近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上撰文說,印度在何時以及出於何種原因傾向於哪一方,「就可能會決定美國或中國在亞洲的主導地位以及大國競爭中的勝出者」。

印度在應對中國方面的許多舉措甚至超過了美國等西方國家。在美國禁TikTok呼聲雖大但真正有所行動還遙遙無期時,印度早在幾年前就下架了TikTok在內的幾十款中國應用程式,最近還驅逐了所有中國記者。

針對印度可能在美國印太戰略布局中所發揮的潛在作用,一些中國戰略分析人士似乎早已深感不安。印度觀察家研究基金會研究員安塔拉·辛格(Antara Ghosal Singh)說,在中國戰略問題專家看來,美國的印太戰略雖可怕,但沒有印度不過為「陽光下的泡沫虛」,「招多實招少」。辛格在題為《中國對印度戰略論述演變》的論文中指出,中國的戰略家認為美國的印太戰略威脅是「中國面臨的最危險的地緣框架,對中國構成了全方位的挑戰」,而印度一直是決定印太戰略成敗的「關鍵變量」,「沒有印度就沒有印太」。

美印並非盟國

新德里雖是四方安全對話的一員,但同時也加入了中俄為抗衡美國而成立的上海合作組織。去年5月,莫迪在東京四方峰會上與拜登親切交談後不久又現身烏茲別克斯坦撒馬爾罕的上合組織會議,與習近平普京合影。

賈斯特(Kenneth I. Juster)大使指出,印度一貫堅持戰略自主,追求獨立的外交政策,而且「在可預見的未來,這種情況不會改變。」

鑑於印度在國際事務中長期堅持的這一立場,大西洋理事會全球中國中心非常駐高級研究員麥可·舒曼(Michael Schuman)在《大西洋月刊》撰文說,這使得印度因此成為世界上「終極搖擺國家」。

在印度是否應該加入「北約+」的問題上,印度《第一郵報》最近的一篇評論說,印度完全可以在不將自己束縛在任何條約框架內的情況下享受作為美國盟友的切實利益,而且不管是加入「北約+」,還是傳聞中的將「四邊機制」升級為正式防務同盟關係,「都意味著印度將為此放棄自身的大國雄心。」

美國總統拜登、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內斯和印度總理莫迪在日本廣島出席「四方安全對話」(QUAD)會議。(2023年5月20日)

印度外交部長蘇傑生(Subrahmanyam Jaishankar)最近明確排除了印度加入北約的可能性。「北約的模式不適用於印度。」蘇傑生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說。

澳大利亞的地緣政治專家賈恩說,華盛頓和新德里雖然都將自己視為應對中國戰略挑戰的強大夥伴,「然而,印度對俄羅斯在能源和軍事裝備方面的依賴、其烏戰立場、以及處理中國問題所採取的『對話與外交』的策略等都限制了任何關於印度-美國軍事聯盟的討論。」

美國在1951年分別與日本和澳大利亞、紐西蘭簽訂《美日安全保障條約》和《澳新美安全條約》,與這些國家正式確立了聯盟關係。史丹福大學的防務問題專家塔拉波雷說,彼此之間除了政治傳統等因素外,美印難以形成盟國關係的另一重要原因是兩國的武器系統相距甚遠。他說,當時美國的這些盟國的國防體系仍在初建過程中,彼此之間後來的發展比較容易兼容,但美國和印度之間已經錯過了這一歷史的機會。「從歷史上看,它們(美印武器系統)的發展並不協調,彼此之間存在著太大的差異。因此,將它們像結盟盟國一樣緊密聯繫在一起是非常困難的。」

賈斯特(Kenneth I. Juster)大使說,美印加強夥伴關係也並非完全針對中國,中國的崛起進一步推動了美國和印度之間的戰略夥伴關係,「但這種夥伴關係並非旨在為旨在對抗中國而設計的。」

責任編輯: 方尋  來源:美國之音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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