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長時間了,民主黨治下的美國一直以一副軟不拉幾的形象展現在世人面前。在中東,對伊朗、哈馬斯、真主黨等仇恨以色列的國家或組織過於縱容,甚至解除了伊朗被凍結的60億美元資金和有關制裁,以至於他們可以為所欲為,最終釀成了哈馬斯越境屠殺以色列人的慘禍並引發了慘烈的哈以戰爭。在俄羅斯,對俄羅斯一再在周邊挑起爭端乃至小規模戰爭一直持綏靖態度,最終俄羅斯大規模侵占烏克蘭,挑起一場二戰後最大的戰爭。
很多人都認為,歐巴馬—拜登兩屆政府的外交政策是災難性的,讓地球上的恐怖分子與各色雄霸窺見了美國的軟弱本相。美國外交政策委員會副主席伊蘭·伯曼曾撰文說,那些獨裁者看到我們目前的政治分歧,顯然在押注我們沒準備好成為「民主軍火庫」。
「民主軍火庫」一詞出自美國總統羅斯福。1940年冬天,隨著戰爭在歐洲肆虐,羅斯福前總統發表了他最著名的公開演講,向美國人民進行了大規模的工業動員,以便美國成為一個能夠維持西方前線國家的「偉大的民主軍火庫」。
從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開始,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為止,美國的軍工企業在3年多的時間裡高速運轉,成為有史以來最令人敬畏的戰爭機器,生產了二戰中所有投入戰爭的同盟國軍隊裝備的2/3。其中包括,坦克生產了8.6萬輛,卡車250萬輛,吉普車50萬輛,各種型號的作戰飛機多達28.6萬架,海軍艦艇8.8萬艘,機槍260萬挺,各式炮彈子彈410億枚,鋼鐵達到43400萬噸,等等等等。
因此,美國陸軍中將,領導戰時軍工生產的威廉.克努森曾說:「我們之所以能夠取得勝利,因為我們以敵人從未見過的、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大規模生產壓倒了他們。」

如今,俄羅斯史學界終於承認西方盟國的援助對於蘇聯取得衛國戰爭的勝利意義巨大。二戰期間,美英兩國一共給蘇聯運送了258.6萬噸航空汽油,而蘇聯自產的只有181萬噸;輸入32.8萬噸飛機鋁材,蘇聯自產是26.3萬噸;輸入各種車輛50.1萬輛,蘇聯自造的卡車只占5%,蘇聯自己的全部產能都用來生產T-34坦克了。蘇聯步兵的經典戰術是,步兵坐在坦克上衝鋒,坦克一旦被擊毀,上面的步兵也都完蛋了。

直到美國汽車輸入蘇聯後,蘇聯步兵才能伴隨著坦克衝鋒。另外,盟國還援助蘇聯14000多架戰機,12000多輛坦克和戰車,以及無數火炮、彈藥。還負擔蘇聯大量的後勤補給,比如食品、醫藥器材,總價值109億美元。如果沒有西方盟國的援助,蘇聯人很難建立起強大的鋼鐵洪流。而這一切,都在冷戰時期被蘇聯抹去了,人們只看到蘇聯生產過6萬輛T-34坦克,卻沒有想到,整個二戰期間,蘇聯連一輛火車頭都沒生產出來。
二戰中,日本軍國的冒險主義認為,先發制人,消滅美國一部分海上力量,取得主動,就可以迫使美國膽寒,恐懼與日本作戰,從而接受日本對新勢力的劃分。於是,日本艦隊對珍珠港進行偷襲,在這次戰鬥中日本絕對獲得巨大勝利,全國一片歡騰,民族主義,軍國主義交織在一起發出最狂熱的聲音:日本無敵,不可戰勝。
美國在巨大的失敗和打擊下,並沒有如日本軍國主義所希望的那樣就此甘於失敗,而是全國動員起來。3年半後,美國以在日本本土投下原子彈的方式結束了對日戰爭。日本失敗了,原因是它一廂情願的認為:美國在軍事打擊下,並遭受失敗,「也許」會因為恐懼而萎縮。

井上成美大將追溯二次大戰日本的失敗,曾說到「日本最大的錯誤,就在於不能理解美國的實力」;無獨有偶,前蘇聯政府總理雷日科夫在評價蘇聯冷戰失敗的時候,也曾經說過,「我們最大的錯誤,一方面是戈巴契夫的責任;但另一方面來說,則在於關鍵時刻低估了美國的實力,這嚴重損害了我們後來的內部政策迴旋空間。」
歷史上,還有德國,他們和日本蘇聯一樣,一個最大的共同錯誤,就是低估了美國!
美國被低估並不是一種偶然,原因至少有兩方面:
第一,美國的國力最容易被唱衰
很多人忽略了一點,美國實際上是世界上最喜歡唱衰自己的國家,從建立國家開始,美國輿論就開始唱衰自己的國家。如果你任何時候打開美國媒體,你都會發現,在美國媒體筆下,美國的內政、外交、經濟、軍事、科技簡直是一團糟,毫無生色可言,這似乎是一個完全失敗的國家。
哪怕1945年美國橫掃歐洲和太平洋,美國媒體也是在罵美國衰敗,欺騙民眾,妥協史達林等等;1991年戰勝伊拉克,哪怕基本沒花錢,紐約時報也要罵布希無能,美國要衰敗。所有這些卻被當年日本和蘇聯當真了,所以就輸了。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部美國電影《civil war》。譯名叫《美國內戰》。電影是通過紀錄片的手法,用戰地記者的視角來描述一場未來有可能發生的美國內戰。那時候的美國因為意識形態的撕裂導致分裂為五大勢力,分別是西北方的「西方力量」、中間的「忠誠州」、東南方的「佛州聯盟」,以及「加州共和國」和「德州第二共和國」。
故事中的美國因為內戰而分裂。最終是分裂州的軍隊攻入華盛頓。美國總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電視上重複「即將取得勝利」的謊言。電影的最後一個鏡頭是美國總統被在官邸里擊斃。臨死前還在哀求「不要殺我」。
第二,美國的決策力和影響力最容易被低估
在一戰、二戰前,日本的智庫之所以敢於鼓勵日本屢次南進,不顧美國反對,就在於他們認為美國絕不敢怎麼樣,因為美國自己也會受損,而且又存在戰爭風險。但事實上,他們認為美國不敢的行為:如廢除商約、高科技產品禁運、石油禁運,金融凍結,美國後來都做了,而且幹得一件比一件狠!
同樣,在1979年,蘇聯政府認為美國不敢對蘇聯禁運,或者無法壓迫盟國做到(里根在跟盟國打貿易戰),因為當時美蘇貿易已經擴大很多,且美國商界都希望繼續擴大。但實際上,里根嚴厲打擊蘇聯皮毛和石油出口業,摧毀了他們。
觀察家很容易被美國國內的政治爭吵所迷惑,就此低估了美國的決策能力。實際上,這與美國的實際影響力是不一樣的,美國的支配範圍不只是美國,而是至少絕大半個世界。

所以,當你看到有大V發帖說馬斯克的Cybercab比不上「蘿蔔快跑」,SpaceX遠不如神秘科技遙遙領先的時候,你最好把它當作種馬小說和穿越小說一類的意淫爽文。
格魯曾經是美國駐日本大使,從1932年直至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他一直擔任美國駐日大使,長達十年。而這十年,恰是美日關係急劇變化的十年,也是世界局勢急劇變化的十年。
格魯在《使日十年》中寫道:「日本人總愛忘記歷史。歷史證明,美國人是世界上最易激動的民族之一。他們忘記了1898年的怒潮,那時怒潮一來,猶如森林大火,幾乎一夜之間就燎遍全國。」
格魯此言不虛,任何時候都不要低估美國,也不要輕易激怒美國。否則,就會像被大火吞噬的野牛一樣,陷入滅頂之災。
一如當年的日本、德國和前蘇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