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奔襲考編的三位姑娘喪命於高速事故,單方事故殞命數人且死狀極其慘烈,事關智駕的誇耀式營銷及滴血現實,關於小米的種種不是,偶像雷軍的A面B面,激發了數日討論。能說話的都已經說了,觀點盡出卻無法讓人心意難平。
這次大討論,是中央級地方政府扶持國產電車新勢力以來,後者遭遇的最大一波輿論譴責。很多人看穿了新勢力的營銷話術與誤導欺騙,心中早有不滿,他們借本次慘劇,全面討伐了電車新勢力,強烈批判它們對智駕的致命鼓吹。
類似慘烈車禍,在小米之外的電車品牌商也曾發生過。但因為小米的雷軍是新勢力營銷的扛把子之一,過於突出,且他在剛過去的兩會上享受了極大的粉圈光環,更為本次車禍聚焦提供了輿論動能,而輿論首次展露大規模反噬新勢力的社情民意。
人們從身份上大致刻畫了三位死者不算正面的畫像,但至今未有像樣的人物專稿。她們親屬(父母、男友等)的言論毫無例外地遭到臧否。死者暫時從中心位置隱去,她們成為重要性次於小米和雷軍的存在,後兩者的表現則受到尖銳指摘與不吝賜教。
在討論所有這些輿論面向時,無法忽略的因素是小米這家公司將公關營銷法務深度嵌入社交媒體的企業文化,以及公司文化與粉圈文化因高度融合而構築的形象護城河。在本次輿論形勢中,米粉既激發了大眾憤怒,又為雷軍唱響一曲曲忠誠的讚歌。
說千道萬,輿論壓力也罷,公關策略也好,一個基本判斷是,小米或雷軍不會因死了三個人受到什麼影響。雷軍和他的公司既不會在主觀上真正地汲取什麼教訓,也不會在客觀上作出什麼增益行業的事。全部耿直討論最多為雷軍增添一個賽博污點。
包括小米在內,電車新勢力在鯨吞政策紅利時,實際上得到了虛假營銷的「牌照」。有人曾說小米是做貼牌生意的,可所有新勢力都貼著愛國與民族牌,據此站住腳跟,再利用泛濫的社交媒體鋪開有效的營銷攻勢,新勢力的成功基礎是對消費者的洗腦。
在中國情境下,供應端對需求端的意識改造,包括話語話術更新、生活場景重構、視野攔截與重新設置,電車新勢力在態度上最積極,手段上最激進,成果上也最豐碩。若將這些作為分析事故走向的背景,就不會對小米雷軍或新勢力抱有期待。
正如本次事故信息所示,車禍發生碰撞前一秒,NOA退出,這不僅僅是程序設定,實質是電車新勢力狡猾的合規化卡位。也就是說,從事故發生的流程上看,小米或雷軍從一開始就把自身摘了出去,車與這些人不必受到合規與否的審查。
至於說在營銷的日與夜中傾倒的誤導信息,比如能躲避修路的智駕系統、將智駕書置換為自動駕駛的廣告、營銷頭目對撒手駕駛甚至睡覺駕駛的明確鼓吹、絕對安全的電池等等,因為是新勢力營銷的行業風氣,所以也很難成為本次事故責任劃分的依據。
對小米雷軍的批評明智地指向新勢力的誇大宣傳與虛假營銷,這是近乎飲鴆止渴的生產與消費取態,具體品牌既然完成了狡猾的合規建設,斷然無可能主動切割這些暗黑行風。而為新勢力保駕護航的那些人,態度曖昧,尚無促改變的動作或指令。
電車新勢力被政策催熟的業績有目共睹,某些明面上的行業大佬看似不可一世,但不過是宣傳起來就無法停下來的XX。行業問題由他們顯示,可哪怕沾著血雨髒髒的東西,新勢力的「科技向善」也無法靠行業自覺來完成,行業「智駕」的開關不由雷軍掌握。
在誇大營銷這個生命力的中心之外,新勢力構築了公關與法務兩大基本陣地,它們時刻監視社交媒體中的異見聲音。行業內的逡巡與警戒,在相當程度上消除了新勢力的負面輿論,新勢力之上之外的話事人,閉目塞聽,也容易陷入自我說服的麻木不仁。
這也是三位女孩魂斷智駕路上的唯一意義,她們的死掀動了新勢力發展史上最強烈的譴責聲浪,匯聚了對所謂智駕及其致命宣傳的最廣泛質疑。雷軍被推進風頭浪尖,壞了金身或他的賽博污點並非關鍵,促成對智駕的更高層面的問題意識及法規限定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