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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暁康:生死存亡靠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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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敢於「武嚇」,最要緊的是,看準了有可以「嚇」住的對象。我們與其在那裡虛構「解放軍」海空強攻台灣,象某部小說寫的那樣,倒不仿真實地想像一下,他們事先是如何由總參、外交部、新華社、國台辦等一起「沙盤推演」,放了一陣飛彈之後,台北股市慘跌了多少,總統參選人們驚呼了些什麼,白宮又有何反應……這大概才是他們認真做過的「攻台演習」。』

二、「藍綠對決」就是中美對決

範疇這位大俠留下一句醒世之言:「這次台灣大選,不是選白宮,就是選中南海」;當下「藍白合」破局,其根本含義,乃是沒有「白」的生存空間,柯文哲自負的聰明、投機、中性,在藍綠對決中,被徹底「玩兒完」,他的黨最終也會被棄保;「藍綠」不容「白」的存在,旁邊卻有一個「紅」在操盤,這麼殘酷的遊戲,因為背後是中美對決;甚至連當年的「統獨」爭議,也演化成「親美」還是「親中」。

習近平最近已將「武統」改為「和統」,其緣故不止經濟崩潰、實力銳減、軍方消極,還在於中共看到「和統」的可能性已在島內生成,習的歷史經驗也來自毛澤東,此梟雄當年說:

「奪取台灣主要靠內應及空軍,二者有一,即可成功;二者俱全,則把握更大。」

空軍和制空權有關,到今天仍具有現實意義;

內應就是代理人或同路人,或在廣義上包含所有可以達到瓦解台灣民心士氣的島上資源。而廣義上的"內應",達到一定強度時,往往能夠以非武力方式解決台灣問題。

相較於動武,毛澤東更看重內應——什麼是"內應",如今中美都看得很清楚。二〇一九年先是香港的抗爭與沉淪,接下來便是二〇二〇年初台灣大選,藍綠兩營皆有「亡國感」,我當時留下一則文字,頗可與當下對照:

黎智英接受《財訊》訪問,對台灣人苦口婆心:你們要是選郭台銘、韓國瑜這樣的人,台灣人不會死嗎?

他當然指的是台灣總統選舉,誰都知道,韓國瑜、郭台銘可以接受「一國兩制」,經香港一場轟轟烈烈的「返送中」,郭台銘表面上改口了,而韓國瑜反應遲鈍,還說「我不知道啊」,民調大跌。香港效應在台灣發酵,最大受益人是蔡英文,因為她對中國最強硬。

轉眼七月,台灣大選鏖戰,藍綠對決已然是一場美中"代理人"戰爭了。我先聽到一個高分貝的字眼"亡國感",忍不住也去議論,台灣"亡國感"大行其道,卻是不一樣的兩種"亡國"危機。綠營之亡,乃民主制度有被對岸專制吞噬之危;藍營則有"中華民國"壽終正寢之危。"兩危"激盪2020大選,又在於台北已經出現"中共代理人",而且民意度極高(有的民調甚至是最高)——此民意的背後,積澱著外面人不易解讀的恐懼和訴求,而且非常情緒化,卻是最棒的選舉資源。

綠營的"亡國感",除了對岸"大國崛起"的霸凌,更大的背景,反而是美國重返亞太的強勢,蔡英文的"維持現狀"已勢不可能,兩強對決,逼她必須選邊站,自然不可能站到專制那一邊,雖然是"同文同種";弔詭的是,藍營難道可以選擇站到習近平那一邊去嗎?那就是被關進"一國兩制"囚籠中,香港的苦苦掙扎與覆亡,就在眼前!

相對而言,"藍亡"迷思偏重一點,因為其中暗含著"偏安"誤區,那自然是七十年積澱下來的;甚至"偏安"思維,就是一種中國傳統,源頭至少可以追溯到南宋臨安,趙宋小朝廷的苟且偷生,就不要說它了,那時的中原文人,對丟了北方半壁江山,痛心疾首,心心念念於北伐,到死都是"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的。這種亡國情懷,錘鍊出許多大詩人,但是政治上毫不可取,最終氣數盡在崖山。時至今日,藍營中人乃不能看清今日北京就是當年的蒙古人,還存僥倖,豈不怪哉!

至於"綠亡"之誤,僅在執政包袱。強敵之下,一水之隔,哪裡來的許多空間讓你揮灑?"轉型正義"也好、回饋選民也好,執政只有四年或八年,原是辦不了太大的事情,也容不得擠壓政敵太甚,「中華民國」之殼非要毀掉嗎?藍綠基本盤相當,輸贏全在中間選民的好惡,每年政黨輪替的意義,已經扭曲。我在大洋對岸,何敢妄言?這點感覺還是2018年底赴台觀選"九合一"得來的,當時民進黨"雪崩式慘敗",跌破眾人眼鏡,我聽到內行解讀,肇因乃"年金改革有侵犯財產權之虞、追討黨產有政治清算之嫌、轉型正義有違憲濫權之虞、前瞻計劃有違憲之嫌",當然也包括"拔管"之類,綠營領袖被權力迷惑,可見一斑。』

而今,美國從歐巴馬執政時期,返回太平洋,構建第一島鏈,堵截中國"走向大洋",後來更加明確的部署,是前後兩任國務卿蓬佩奧和布林肯皆赴東京,要組建一個"印太架構"以對付中國,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就有這個架構,卻因為美國誤判中共,過早撤離東亞而前功盡棄。這次美國不僅聯合整個東亞、東南亞乃至大洋洲國家,還拉上了印度,徹底包圍中國。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作者臉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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