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放寬限購的「政策大禮包」8月25日剛簽收,蘇州就直接來了個「次日達」的深夜加急件。
8月26日晚,蘇州住建局宣布取消市區新建商品房兩年限售。這迫不及待的「夜行俠」操作,堪稱「滬蘇聯動」的模範生,救市的急切心情都快溢出屏幕了。
疊加此前已經取消的限購和限貸政策,蘇州樓市的門檻幾乎已被全部拆除,大門正向所有購房者敞開。
「上海後花園」正試圖通過解除最後一道限制性措施,來阻止樓市繼續下滑的態勢。

蘇州樓市曾經的瘋狂,除了江南城市固有的宜居屬性和這些年高速發展形成的誘惑,很大一部分原因要歸功於其地緣。
從蘇州到上海的高鐵車程不過半個小時,與上海高度同城化的緊密聯繫在促進資源流動與整合的同時,也為樓市注入了活力。
來自上海及周邊地區的投資客群一直是蘇州房價上漲的重要推手。
隨著一系列調控政策的出台,蘇州樓市的「高熱」也隨著大趨勢而逐漸降溫。
在救市這塊,或許是食髓知味,蘇州從不含糊。
比如,蘇州較早推出了購房即可設籍的政策;在全國「以舊換新」的熱浪中,蘇州還加入了跨區域換房的行列——用常州、蘇州的二手房,可以換取無錫的新房。
比如,今年3月份,為了刺激新市民入市,蘇州住建局推出了「三低一寬」特色化金融產品,把首付降到了15%,最低商業貸款利率3%,前五年每月最低歸還100元本金,並延長了本金還款期限。
儘管蘇州一直很努力,但樓市的頹敗卻如同江河一瀉千里,根本止不住。
在去年的時候,我們就曾觀察過蘇州很多樓盤大幅降價的現象。
譬如,平江新城裡一個樓盤,以暴跌近百萬的價格清盤,以及吳江太湖新城曾經賣250萬的房子,降到了140萬。
蘇州工業園區的中央景城開盤的時候均價不過8000多,房價最高點的時候幾乎達到了6萬去,在蘇州房價下降的大潮中又回落到3萬。
十多年的歲月洗禮,不過是樓市的一個循環。
根據克而瑞的數據,蘇州7月份的商品住宅成交12萬平方米,環比下降70%,同比降幅也達到了58%。
內生市場預期非常差,上海的外環又敞開了大門,蘇州樓市的「脫光」勢在必行,否則就將陷入內外交困的窘境。
既是對自身的救贖,也是為了應對上海樓市的放鬆。
蘇州樓市新政出台後,原本想實現的「賣舊買新」play中的一環——「買新」一端的效果尚未顯現,但「賣舊」的這一環卻被超預期地激活了。
在新政出台後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裡,一大批二手房緊急上線,連曾經備受追捧的「神盤」——諸如萬科朗拾和頤和源璟——也紛紛湧現在列表中。
仿佛一座壓抑已久的火山突然尋到出口,頃刻間噴發而出。
儘管事後證實,有很多房源是仲介未經授權擅自掛牌的,甚至導致某平台為此發了緊急通知予以規範。
但這一切起碼說明了:蘇州樓市早已在等待這樣的一個契機。
一般的固有的觀點是,只有那些能源枯竭,缺少產業和人口淨流出的城市,才會經歷房價下跌的陣痛。
蘇州樓市的前生今世恰恰證明,在很多高能級城市中,雖不乏產業堅實、經濟活躍、人口持續流入的優秀樣本,但高房價卻嚴重透支了它們的發展韌性。
對這些超前透支城市經濟、產業實力的城市來說,房價回調是必然選項,區別只是回調幅度的大小而已。
對於環滬樓市而言,隨著上海樓市政策的一次次放鬆,其壓力日益加大。
啟東二手房價較峰值下跌約28%,據說部分樓盤3000元拍賣,但仍無人接盤。
太倉曾經一房難求的科教新城板塊,新房備案價腰斬至1.5萬。
崑山花橋甚至出現了新房五折賣房的情況,將備案價2.3萬元的成屋直降至1.18萬元,首付門檻壓至12萬元,單套總價跌破百萬。
如今,蘇州的南山維拉在2020年的單價高達2.97萬元,而如今已跌至8000多元,跌幅超過70%。
所以,從另一個層面來看,蘇州樓市的起伏,又何嘗不是環滬地區房地產泡沫破裂的一個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