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足以載入金融史冊的奇特日子：長期堅持「崩盤論」、預警美股將回調60%的哈斯曼投資信託（Hussman Investment Trust）總裁約翰·哈斯曼（John Hussman），在最新月度報告中承認自己正在「調整算法」。面對自2020年以來高估值卻持續上漲的怪誕市場，這位傳奇空頭意識到，過度防禦讓他錯過了那些即便在泡沫期也依然強勁的收益。他將這種策略調整描述為「在垃圾堆里培育玫瑰」——即在公認的泡沫中減少對沖，追逐那15%決定勝負的高回報交易周。
罕見轉折：傳奇大空頭哈斯曼對股市流露樂觀
作為曾成功預測2000年和2008年兩次大崩盤的「職業看空者」，約翰·哈斯曼（John Hussman）對股市表達某種程度的樂觀是極其罕見的。
然而，本周哈斯曼在發布月度市場評論時，這一幕發生了。作為哈斯曼投資信託的總裁，他在整個2010年代和2020年代始終堅定看空，反覆警告股市可能出現60%甚至更多的跌幅。雖然近年來股市確實經歷過陣痛——如新冠疫情期間標普500指數跌去35%，以及2022年通脹飆升導致25%的回調——但市場總能反覆反彈並創下巨額累計漲幅。
「我決定不再歧視泡沫」 「陷阱門」里藏著玫瑰
如今，美股令人印象深刻的報酬率似乎促使哈斯曼重新審視他的計算邏輯和心態。哈斯曼表示，他擴大了投資參數，通過減少下行對衝來釋放更多的上行潛力，即使是在他認為屬於「泡沫期」的當下。
「我最近意識到，我一直在歧視泡沫，」哈斯曼在題為《我如何學會愛上泡沫（甚至在它破裂前）》的評論中寫道。
「是的，我們知道投機泡沫充滿了幻覺，其最終的崩潰會導致巨大的痛苦。因此，當我們看到那些必然導致此類後果的條件時，自然會希望並期待未來在其他地方能有更好的投資環境，」他寫道，「但我決定，即使置身於我們確信是『垃圾』的環境中，通過尋找和培育眼下的『玫瑰』，我們或許能做得更好。」
過去幾年，哈斯曼經常警告市場處於「陷阱門」（trap door）狀態——即極高的估值伴隨著投資者情緒惡化，極易導致短期內劇烈下跌。
哈斯曼最推崇的估值模型——非金融股票總市值與這些股票收入的比率（Market Cap/Revenue）——目前正處於歷史高位，甚至超過了2021年、2000年以及1929年大崩盤前的峰值。
然而他指出，市場表現最好的日子越來越多地出現在這些高估值時期。回溯到1940年代，在糟糕的環境下，市場的高回報日占比僅為2%。但自2020年以來，由於估值持續處於高位，這些日子出現得更加頻繁，因此暴露在這些行情中至關重要。
「因為近年來『陷阱門』條件出現得更頻繁，這些『玫瑰』（高回報周）在最近1年、3年和5年的周期中，約占每周時段的15%，」他寫道，「然而，在這些時間跨度內，它們輕易地貢獻了標普500指數總回報的一半以上。」
最後的警告：這並非徹底翻多
儘管哈斯曼現在的態度不再像以前那樣極度看空，但他明確表示，不要期待他會完全轉向多頭陣營。
「對於那些正等著我徹底轉多，並以此作為泡沫高位拋售信號的人，」他略帶幽默地寫道，「我溫和地建議，這篇評論的標題（學會愛上泡沫），恐怕就是你們這輩子能從我這等到的最極限的樂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