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員之間的疏離感正在日益成為現代家庭生活的一大特徵,即使是居住在同一個空間的家人之間也存在著這種疏離感。(英文大紀元)
在上一代人心目中,美國情景劇《布雷迪一家》(The Brady Bunch,1969-1974)、《八口之家》(Eight Is Enough,1977-1981)、《歡樂滿屋》(Full House,1987-1995)、《帕特里奇一家》(The Partridge Family,1970-1974)和《考斯比一家》(1984-1992)中的父母被譽為優秀父母的典範。
無論哪個節目,幾乎每一集都講述了一個孩子面臨困境的故事。充滿愛心的父母傾聽孩子的心聲,分享自己多年的人生經驗,講述感同身受的故事,引導孩子找到解決辦法。每集結束時,孩子都會感到被理解、被愛護和被支持。
這些電視劇里的父母養育、安置、保護和鼓勵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家熱鬧喧囂,雖然並不完美,但是充滿樂趣,也充滿了無條件的愛。
然而一代人之後,這些育兒行為如今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視角。曾經被讚譽為慈愛和盡責的父母,如今卻被貼上了情感不成熟、疏忽、否定、控制欲強、有毒、戲劇化,甚至是造成創傷等負面標籤。曾經被視為關愛的建議,如今卻被視為不請自來。昨天還被認為是好父母的人,現在卻被認為是壞父母。試圖提供經濟援助也被解讀為用金錢收買愛。曾經的「血濃於水」的道理,如今又何在呢?
在過去的這些歲月里,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呢?
在現代心理學的影響下,一場文化轉變悄然發生,社交媒體的傳播和新型語言的強化,正將「好的育兒方式」(good parenting)重新定義為「不完美的育兒方式」(imperfect parenting)。與此同時,社交媒體也助長了一種「保護自身平靜」(protecting your peace)的文化,這種文化提倡通過設定界限、疏遠他人和斷聯關係來維護和平。諸如「煤氣燈效應」(gaslighting,一種隱蔽且長期的心理操縱與情感虐待,操縱者通過持續的否定、謊言和歪曲事實,使受害者逐漸懷疑自己的記憶、感知和理智,最終喪失自我判斷力,完全依賴操縱者想法)、「創傷反應」(trauma response,指身心在面對感知到的威脅、傷害或重大衝擊時,所產生的一種自動且通常是不由自主的保護機制)、「自戀」(narcissism,指一種心理與人格特質,核心為強烈的自我關注、自我誇大與對欽佩的渴望)和「情緒不成熟」(emotional immaturity)等詞彙,如今已成為日常用語的一部分。
雖然人們對心理健康的了解有所提高,也幫助人們識別不健康的家庭關係,但是我們是在更好地識別有害關係方面變得更好了,還是僅僅對普通家庭的不完美之處更加不寬容了呢?如果每個人都失去了家庭,那麼誰才是真正的贏家呢?
過去十年最引人注目的文化轉變之一就是,曾經被視為無奈之舉的家庭疏離(family estrangement),如今已不再被視為悲劇。年輕人宣布他們不再與家人聯繫;這樣做,他們往往因擺脫有害關係而受到讚揚,並因尋求療愈而受到嘉獎。
人們或許會認為常識會制定一些基本規則,但是根據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國際民意調查機構「輿觀」(YouGov)所做的一項題為「家庭疏離:發生頻率及原因」(Family estrangement: How often and why it happens,08/07/2025)的民意調查,38%的Z世代成年人現在至少與一位家庭成員關係疏遠。對於那些前幾代人曾視為痛苦但尚可解決的衝突,如今卻建議採取永久性斷絕關係的做法。
雖然在涉及嚴重虐待、成癮或脅迫控制的情況下,保持距離可能是必要的,但是斷絕家庭聯繫的做法正在擴展到普通的家庭衝突,人們看待分歧和父母的缺點時,幾乎沒有任何寬恕的餘地。
無數父母感到茫然不知所措。他們並沒有虐待孩子;他們只是普通的、充滿愛心的父母,如今卻發現自己身處心理諮詢師的辦公室,不禁問道:「我做錯了什麼?我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可現在卻有人改變了育兒規則。」
另一方面,父母們在不知不覺中也助長了這種關係的破裂。他們難以尊重界限,像對待青少年一樣對待成年子女,在被要求不要再談及敏感話題後仍然重提舊事,或者拒絕承認自己過去的錯誤。
持證治療師克里斯汀·金格里奇(Kristen Gingrich)曾與母親疏遠七年,她在菲爾博士(Dr. Phil)節目中表示:「並非每段關係都能挽救,也並非每段關係都應該挽救。」
這句話聽起來或許有些刺耳,因為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是完美的。有些父母確實存在虐待、不安全或不願改變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疏遠或許是最健康的選擇。但是每個家庭都會有誤解、失望、性格衝突、錯誤的決定,以及彼此辜負的時刻。父母的普通錯誤不應該導致終身疏離。
那麼,有解決辦法嗎?
心理學家約書亞·科爾曼(Joshua Coleman)的女兒曾與他斷絕聯繫多年。他在知名節目「奧普拉播客」(Oprah Podcast)節目中警告說,斷絕聯繫往往被包裝成一種保護心理健康的善舉,並補充道:「我認為這正是問題所在。」
《斷層線:破碎的家庭及其修復之道》(Fault Lines: Fractured Families and How to Mend Them,2020)一書的作者卡爾·皮勒默(Karl Pillemer)博士發現,與家庭成員疏遠的人常常感到深深的悲傷,渴望重新建立聯繫,並希望能夠回到過去,阻止裂痕的產生。
雙方往往都需要做出改變。父母必須意識到,他們可能真的對孩子有害——或者至少在別人看來是這樣。他們的行為加劇了關係的破裂。重建關係需要誠實的反思,並認識到關係的破裂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成年子女也負有責任。雖然一開始斷絕聯繫似乎合情合理,但是理想情況下,雙方都應該保持開放的心態,尋求和解、成長、承擔責任,並療愈創傷。他們應該尋求幫助,找出問題的根源,並努力成為解決方案的一部分,而不是簡單地拋棄這段關係。
在徹底斷絕關係之前,寫封信,傾訴讓你受傷的事情。給對方一些改變的空間。接受對方的道歉。儘可能地寬容待人,並將未來和解的可能性納入你自身的療愈過程。
並非所有家庭都能和解,有些家庭也永遠不應該和解。但是人生苦短,太多成年子女在嘗試所有合理的途徑之前就關上了和解之門。要知道,聽之任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作者簡介:
瑞秋·斯科特(Rachel Scott)是「自由世界媽媽」(Moms for Freedom World)的執行董事兼創始人;該組織是「美國媽媽」(Moms for America)的屬下組織。
原文:The Bradys Wouldn’t Survive 2026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