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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貪污腐敗更可怕的,是群眾無聲的沉默

貪腐,是明目張胆的蛀蟲,侵吞公利、踐踏規則、破壞公平。它看得見、查得到、可整治、可清零,屬於顯性、可控、可逆轉的病灶。

但很多人沒看透:比貪腐更致命、更難治、更毀根基的,不是少數人的貪婪,而是大多數人的沉默。

貪腐傷的是「財物」,沉默毀的是「人心」。財物可追回,人心一旦涼透,再無挽回餘地。

一、沉默,是比貪腐更隱蔽的「病灶」

貪腐是「明火」,沉默是「暗冰」。明火看得見、撲得滅;暗冰踩上去才知道,但往往已經晚了。

在基層治理中,有這樣一群「失語的公僕」。他們將「沉默是金」奉為圭臬,把「謹言慎行」曲解為生存哲學,面對群眾訴求三緘其口,碰到矛盾糾紛退避三舍。當群眾上門求助時,他們以「不知道」推諉;當工作需要推進時,他們以「不會做」敷衍;當矛盾浮出水面時,他們以「不表態」閃躲。這種「鴕鳥式」的工作態度,讓政策落實卡在「最後一公里」,讓群眾期待變成「空頭支票」。

有評論一針見血地指出:這種不作為,比亂作為更隱蔽,更具破壞性,不僅損害群眾利益,更透支黨和政府的公信力,讓「最後一公里」變成「最遠一公里」。

傳播學上有個術語叫「沉默的螺旋」。當一部分人選擇沉默,另一部分人也會跟著沉默,久而久之形成「沉默氣候」,「不管發生了什麼,什麼也沒有發生」。權力壓力、情面禁忌讓人們對問題保持沉默。沉默一旦成為集體選擇,再小的病灶也會被拖成不治之症。

二、群眾沉默,等於給腐敗開了「綠燈」

貪腐最怕的是什麼?是群眾的眼睛。當群眾選擇沉默,貪腐就失去了最有效的監督力量。

在鄉村基層,群眾監督的缺失尤為觸目驚心。調研發現,大部分村民存在「政治冷漠」的情況,或者存在「搭便車」心態。在一個村莊,國家重點工程建設占地補償出現糾紛——農民土地被占面積沒測量,地上附著物沒清點,補償標準不清楚,但絕大部分利益相關村民處於觀望狀態,不願意出頭。他們等著幾個出頭農民在微信群質問村委會,等他們打12345投訴。

還有一個村民小組,80畝集體水面資源被行政村拿走發包長達幾十年,農民怨聲載道。但農民很少給上級反映問題——因為這是公共資源,大家都想「搭便車」得好處,集體行動很難。事不關己,漠不關心;即使事關己,也希望別人替自己出頭。

這種「集體沉默」,正是「微腐敗」得以蔓延的重要推手。農村青壯年大量外流,留守的多是老人、婦女和兒童,對惠農政策、法律法規知曉度不足,即便權益受損也不知如何維權、不敢維權。當監督的眼睛閉上了,伸向民生的黑手就敢肆無忌憚地張開。

三、沉默不僅是群眾的,也是幹部的

更值得警惕的是,沉默的不只是群眾,還有本該為群眾發聲的幹部。

部分幹部害怕講真話暴露問題會被視為「捅婁子」,影響個人評價與發展,因而選擇「報喜不報憂」。「報喜得喜,報憂得憂」的不良風氣,使基層幹部產生「說了也白說」的消極心態。基層幹部不敢說真心話,歸根到底是擔心提出問題後被誤解成唱反調、不配合,甚至是質疑、牴觸上級。

「村部門口的牌子易摘,上級心裡的牌子難棄」。牌子摘了,但基層幹部仍戴著「這長那員」的帽子,責任發到下面,資源和人力卻浮在上邊。「味苦」「帶刺」的話停在嘴邊蹦不出來,導致一些問題按下葫蘆浮起瓢,甚至滋長形式主義。

這種從上到下的沉默,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群眾不敢說→幹部不願聽→問題沒人管→群眾更不敢說。循環一圈,信任就少一分。循環久了,信任就沒了。

四、人心涼了,什麼都晚了

「蠅貪蟻腐」不只是貪占錢財,更是丟了初心、忘了宗旨。這種行為破壞了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繫,損害了黨和政府的公信力。當群眾的真實訴求得不到回應,政府公信力就會受損,群眾對政府工作的信任與支持就會降低。

財物被貪了可以追回來,制度漏洞可以補上,但人心一旦涼了,花再大的力氣也暖不回來。有村民反映問題,村幹部不僅不處理,反而將舉報人趕出門外;有人實名舉報四年無果。當群眾發現意見提了也白提,難免心灰意冷、變得沉默。

五、打破沉默,需要制度撐腰

打破「沉默的螺旋」,需要構建「不敢沉默、不能沉默」的制度體系。要建立科學精準的考核機制,對不作為、慢作為的幹部嚴肅問責;完善容錯糾錯機制,為擔當者撐腰鼓勁;拓寬民意表達渠道,確保下情上達機制常態化運行。

領導幹部須率先垂範,以雅量營造真話空間。要主動傾聽不同聲音和批評意見,對反映的問題不迴避、不壓制、不追責。正如有評論所說:要善於從群眾意見中發現真問題,在群眾「家常話」里尋找真方法。

說到底,貪腐是「病」,沉默是「癌」。病可以治,癌拖久了就沒救了。一個社會最可怕的不是有人犯錯,而是所有人都假裝沒看見。當沉默成為大多數人的選擇,再小的病灶也會蔓延成不治之症。打破沉默,需要每一個人的勇氣,更需要制度的托底。讓敢說話的人不受委屈,讓不說話的人沒有市場——這才是治理的根基所在。

責任編輯: 葉淨寒  來源:舌尖探險家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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