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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股票投資:嚴守規程最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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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5日,紐約證券交易所,交易員們正在交易大廳內工作。(Michael M. Santiago/Getty Images)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Edward Chin撰文/信宇編譯)

最近,我與一位退休的投資專業人士進行了一次發人深省的交談,他曾花費數十年時間管理受監管的對沖基金(hedge fund)投資組合。

在他的整個職業生涯中,他負責管理機構資金,經歷了無數次牛市和熊市,並在嚴格的監管監督下做出投資決策。

儘管他現已退休,但對金融市場的熱情從未減退。如今,他積極管理自己的個人帳戶,僅用自有資金進行投資和交易。

與許多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一樣,他堅信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簡稱AI)將成為本十年最具決定性的投資主題之一。他認為,對先進半導體、高頻寬記憶體、雲基礎設施以及人工智慧計算的需求將在未來數年持續增長。

他的投資論點並非沒有道理。事實上,許多倍受推崇的投資銀行和研究分析師也持類似的樂觀態度。

令他感到驚訝的並非長期走勢,而是調整的速度。

6月中旬,納斯達克指數(Nasdaq)開始失去上漲動能。短短几周內,此前領漲市場的半導體股突然出現大幅回調。到7月中旬,許多半導體公司的股價已深陷熊市區域。

短短五周內,他持有的半導體股票價值大幅下跌,導致其個人淨資產縮水約25%。儘管如此,他的財務狀況依然穩健。他仍然堅信人工智慧的長期前景。

然而,有一點教訓卻令人痛心地顯而易見:即便是數十年的投資經驗,也無法消除市場風險。

更重要的就是,當某個單一投資主題在投資組合中占據主導地位時,即便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也可能低估集中風險。他的經歷讓我想起了這樣一個永恆的真理:嚴守規程的投資者實屬難得。

在每一次牛市中,投資者都會說服自己,非凡的回報源於發掘非凡的企業。這話確實有道理。然而,歷史一再證明,財富往往是通過規程、分散投資和審慎的風險管理來保值的——而不僅僅是創造出來的。

資產配置:成功投資的基礎

每當人們談論投資時,第一個問題通常是:「我該買哪只股票?」諷刺的是,這往往是個錯誤的問題。

一個更好的問題就是:「我的總資產中應該有多少比例投資於這個項目?」這一項決定所挽救的財富,可能比任何成功的股票推薦都要多。

資產配置(asset allocation)是指投資者如何將資產在不同資產類別之間進行分配,例如股票、固定收益、現金、房地產和另類投資等。

它還決定了投資者對任何單一國家、行業或投資主題的持倉比例。這正是許多投資者容易出現風險的地方。在強勁的牛市中,表現優異的投資自然會成為更大的持倉。

一項最初僅占投資組合10%的配置,僅僅因為價格持續上漲,便逐漸增至20%,繼而達到30%,甚至可能達到50%。許多投資者在慶祝這些收益的同時,卻沒有提出一個關鍵問題:「如果該板塊突然下跌40%,那會發生什麼?」

歷史告訴我們,每一個投資周期最終都會經歷調整。半導體行業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之一。

總部位於愛達荷州的美光科技(Micron Technology)曾在科技泡沫(technology bubble,始於20世紀90年代末)及其後的全球金融危機(global financial crisis,2007-2008)期間,市值一度蒸發近98%,但是最終成功復甦,成為美國市值達萬億美元的企業之一。

總部位於加州的英偉達(Nvidia)如今被視為我們這一代最偉大的企業成功典範之一,但其股價曾多次出現超過50%的跌幅,其中包括在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接近90%的暴跌。

總部位於加州的AMD(全稱為Advanced Micro Devices,超威半導體)的股價也曾暴跌超過90%,隨後卻實現了現代科技史上最令人矚目的復甦之一。

這些並非經營不善的企業,而是活躍於全球周期性最強行業之一中的優秀公司。一家優秀的公司並不一定意味著低風險的投資。成功的投資者深諳此中區別。在強勁的牛市期間,分散投資常遭批評,因為它看似會降低回報。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正是當市場開始下跌時,資產配置的多元化才顯得最為寶貴。資產配置的目標並非每年都實現收益最大化——其目的在於確保投資者能夠堅持足夠長的時間,從而享受長期複利(long-term compounding)帶來的收益。

2025年8月27日,加利福尼亞州聖克拉拉市(Santa Clara),英偉達(Nvidia)總部大樓前豎立著一塊標牌。(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倉位管理:最易被忽視的規程

如果說資產配置決定了投資組合的結構,那麼倉位管理(position sizing)則決定了其存亡。

專業投資人很少一開始就問「該買哪只股票」。相反,他們會問:「我願意承擔多少風險?」

這個問題區分了投資(investing)與投機(speculation)。任何投資都存在不確定性。無論投資論點看起來多麼有說服力,市場仍可能讓所有人感到意外。

我之前提到的那位退休對沖基金經理之所以虧損,並非因為他對人工智慧或半導體公司存在誤解,而是因為單一投資主題最終占據了他總財富過大的比重。投資中的數學邏輯往往是殘酷無情的。

若虧損25%,則需約33%的漲幅方能回本;若虧損50%,投資組合必須翻倍才能收復失地;若虧損75%,則需實現高達300%的回報才能扭虧為盈。

這就解釋了為何像保羅‧都鐸‧瓊斯(Paul Tudor Jones)和斯坦利‧德魯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這樣的美國投資大師,始終將資本保值(capital preservation)置於首要地位。

專業投資人深知自己難免會犯錯。他們的成功之道不在於杜絕錯誤,而在於確保任何單一錯誤都不會導致災難性的財務後果。這也解釋了為何成功的投資人既能在牛市中獲利,也能在熊市中賺錢。

在牛市中,他們順應既定趨勢進行交易;在熊市中,他們則會降低風險敞口、對沖投資組合、增加現金持有量,或通過賣空和期權策略有選擇地獲利。

專業投資人從不會與市場對抗,而是順應市場。滿懷希望並非投資策略,嚴守規程才是。

2026年5月6日,紐約市紐約證券交易所,一名交易員在交易大廳工作。(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來自閃迪公司的啟示

總部位於加州的閃迪公司(SanDisk)近期的市場表現生動地展示了市場情緒的轉變速度之快。該股在成為市場上表現最強勁的人工智慧(AI)相關概念股之一後,於6月創下了每股2,354.39美元的盤中歷史新高。

值得注意的是,總部位於紐約的高盛公司(Goldman Sachs)於7月5日發布了一份研究報告,將該公司的12個月目標價定為每股2,200美元。然而,在該報告發布之時,閃迪公司的股價實際上已經超過了這個目標價。

此後,該股經歷了超過40%的回調,這凸顯了半導體行業的市場情緒變化之迅速。這也提醒我們,在瞬息萬變的市場中,分析師設定的目標價往往在發布後不久便可能變得過時。

市場情緒已經發生劇烈轉變。截至撰寫本文時,閃迪的股價在每股1,400美元左右徘徊,較近期高點回調超過40%,這標誌著該股已明確步入熊市區間。

人工智慧(AI)領域的長期投資邏輯變了嗎?或許並未改變。但市場情緒變了嗎?答案是肯定的。這種區別至關重要。

即使是優秀企業,也難免經歷大幅回調。市場往往會出現過度上漲或過度下跌的情況。那些容易受近期股價波動影響而產生情緒化反應的投資者,往往會將暫時的樂觀情緒誤認為是持久的價值體現。

閃迪公司計劃於8月5日收盤後公布季度財報。毫無疑問,投資者不僅會關注財務業績,還將密切留意管理層對於需求、定價以及AI相關支出可持續性的展望。

近期這輪調整究竟是健康的回調,還是更長時期下跌趨勢的開端,目前尚不得而知。市場的最終走向總是由市場自己來書寫。

2026年1月30日,加利福尼亞州米爾皮塔斯市(Milpitas),閃迪公司(SanDisk)總部大樓門口。(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結語

每一代人都相信自己發現了一場新的投資革命:網際網路、房地產、加密貨幣以及人工智慧等。這些創新確實改變了世界,同時也引發了極度的樂觀情緒。

歷史告訴我們,在現實最終回歸之前,這種樂觀情緒往往會變得過頭。

我在本文開頭提到的那位已退休對沖基金專業人士,最終或許能挽回近期的損失。他持有的公司可能會繼續保持多年的增長。人工智慧也可能依然是未來十年最具影響力的投資主題之一。

我衷心希望情況確實如此。但他的經歷給所有投資者上了一課,值得銘記:投資的成功往往不取決於能否發掘出下一家偉大的公司,而在於能否保全足夠的資本,從而在各種市場周期中始終留在市場之中。

資產配置、倉位管理、保持充足的流動性,以及在必要時降低風險的自律——這些原則很少出現在引人注目的頭條新聞中,也鮮少成為投資會議或財經電視節目討論的焦點。

然而,正是這些原則,一代又一代地默默守護著那些成功的投資者。在牛市中,任何人看起來都可能顯得高明;真正的考驗往往出現在市場急劇下跌、信心消散、恐懼取代樂觀情緒的時刻。

牛市獎賞積極參與,而熊市獎賞嚴守規程。歸根結底,智慧當然必不可少,經驗更是無價之寶,但嚴守規程始終是投資領域最大的優勢。也許正因如此,能夠嚴守規程的投資者才如此難得。

本文所表達的觀點和意見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僅供一般參考,不應被視為任何建議或招攬。《大紀元時報》不提供投資、稅務、法律、財務規劃、遺產規劃或任何其它個人理財建議。大紀元時報對所提供信息的準確性或及時性不承擔任何責任。

作者簡介:

Edward Chin,中文名為錢志健,曾任英國一家上市對沖基金的香港區負責人,該基金按資產管理規模計算是同類基金中規模最大的。在對沖基金領域之外,他是「2047香港觀察」(2047 Hong Kong Monitor)組織的召集人,也是總部位於法國巴黎的「無國界記者組織」(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的資深顧問。他畢業於明尼蘇達大學(University of Minnesota),主修演講傳播學,並在加拿大多倫多大學(University of Toronto)獲得工商管理碩士學位(MBA)。

原文:Disciplined Investors Are Hard to Find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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