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納（Moderna）公司位於麻州諾伍德鎮（Norwood）的廠區。（艾瑞娜／大紀元）
最近，我們親眼見證了一場金融與醫療行業融合的驚人戲碼，而這一切僅僅來自於一份新聞稿（press release）。完全僅憑這份新聞稿，一家市值達540億美元的公司，其股價竟飆升了170%。這種層級的行銷影響力，是其它任何行業都望塵莫及的。
這家公司就是總部位於麻薩諸塞州劍橋市（Cambridge）的製藥公司莫德納（Moderna），該公司專注於mRNA（全稱為Messenger Ribonucleic Acid，信使核糖核酸）技術，幾十年來，許多人皆認為這項技術代表著醫學的未來。該公司的首項應用——也是莫德納有史以來首款產品——便是2020年推出的新冠病毒（COVID-19，即中共病毒）疫苗。
先前這項推出疫苗的消息，同樣是在一份新聞稿中宣布的。該新聞稿宣稱疫苗有效率達95%，許多人將這個數字誤解為「95%的接種者不會感染新冠病毒」的承諾。事實上，該公司從未針對這方面進行過測試。這並非臨床試驗的終點指標，試驗僅在短期內對出現症狀的病例進行了評估。
隨後在現實生活中——正如可以輕易預料的那樣——病毒變異最終突破了疫苗的防線，最初的疫苗也因此失效了。
因此，人們或許會以為，在公司外部人士能客觀審視結果之前，這家企業若再發布另一份誇大其詞的新聞稿，理應會引發更多財務上的質疑。但事實並非如此：此類舉措潛在的獲利空間如此龐大，以致投資者樂於將批判性思維擱置一旁，只求一切順利。
這則關於其看似能治癒黑色素瘤的新公告引發了一陣狂熱。雖然該公司的股價尚未回升至疫苗接種熱潮高峰時期的歷史高點，但在新冠疫苗效果不彰的報導持續傳出、導致市場對其疫苗需求消退、股價因此下挫之後，該公司的股價現在似乎已擺脫當時的低谷。
目睹這一切的發展，我不禁好奇：企業究竟是如何透過新聞稿來推動這項科學研究的？請注意，除了莫德納公司發布的新聞稿外，沒有人能接觸到任何細節或數據。該新聞稿主要呈現了公司執行長（CEO）提出的關鍵結論。
「這些三期臨床試驗的結果，標誌著癌症研究領域的一個關鍵時刻。多年來，為特定患者的癌症量身定製mRNA療法一直是人們的願景。如今，我們正在幫助將這個願景變為現實。」莫德納公司執行長斯特凡‧班塞爾（Stéphane Bancel）表示，「我們與默克公司（Merck，總部位於新澤西州）攜手，已開始展現這項技術的變革性潛力，以解決黑色素瘤輔助治療中尚未滿足的關鍵需求。我們衷心感謝那些讓這項進展成為可能的患者、研究人員及研究團隊。」
請注意，這段聲明採用了極為謹慎且大多中立的措辭，包裹在一種泛泛的熱烈語氣之中，完全避開了「治癒」（cure）這類實在的詞語。
諸如「變革性潛力」（transformative potential）和「解決黑色素瘤輔助治療中尚未滿足的關鍵需求」（address critical unmet needs in the adjuvant melanoma setting）之類的表述，並非關乎治癒。至於「關鍵時刻」（pivotal moment）究竟是什麼，則無人知曉，因為它只是一個比喻而已。
但總的來說，從詞源學角度來看，其意圖相當明顯。這是一個買入信號。毫無疑問，該公司確實意圖傳達這樣的訊號。而這顯然奏效了。
必須釐清的是，這類關於臨床試驗結果的「前瞻性陳述」（forward-looking statement）——既未經核實，也缺乏任何細節佐證，更遑論監管機構的調查結果——不僅是合法的，甚至被鼓勵作為推動透明度的手段，以防止那種長期困擾上市公司製藥業的內線交易。每五項新藥臨床試驗結果中，就有一項是以這種方式公布的，且幾乎總是伴隨著歡呼雀躍的語氣。
新聞稿的結尾部分闡明了哪些內容可以說，哪些內容不能說。新聞稿可以使用「將」（will）、「可能」（may）、「應該」（should）、「可以」（could）、「預期」（expects）、「打算」（intends）、「計劃」（plans）、「旨在」（aims）、「預計」（anticipates）、「相信」（believes）、「估計」（estimates）、「預測」（predicts）、「潛在」（potential）和「持續」（continue）等模糊詞語（來描述對未來的預期），但應避免使用完全斷言性的詞語（表示已經確定的事實）。新聞稿中的這項免責聲明至關重要：
「本新聞稿中的前瞻性陳述既非承諾也非保證，您不應過分依賴這些前瞻性陳述，因為它們涉及已知和未知的風險、不確定性及其它因素，其中許多因素超出莫德納公司的控制範圍，並可能導致實際結果與明示或暗示的結果存在顯著不同。」
「顯著不同」（differ materially）聽起來似乎意味著結果可能會截然相反。的確如此。那麼，為什麼股價仍會飆升到如此高位呢？這並非因為交易員們相信莫德納公司已經治癒了癌症，而是因為他們相信，其他人也會相信，基於這個隱含消息，股價會上漲。當然，這波170%的漲幅也傳遞出投資者信心十足的印象（無論這種信心是否正確），並為公司提供了資金，使其能夠向監管機構提交完整的報告。
一些密切關注此事的觀察人士並不買帳。澳大利亞醫學獨立調查記者瑪麗安‧德馬西（Maryanne Demasi）在題為「莫德納在黑色素瘤方面的『突破』仍只是新聞稿中的科學」（Moderna’s melanoma'breakthrough' is still science by press release，08/20/2026）的報告中寫道：
「如果他們能儘快公布一項規模龐大、設計嚴謹的隨機對照試驗數據，證明在像可瑞達（Keytruda）這類已證實有效的現有治療方案基礎上，使用intismeran能顯著降低黑色素瘤復發率，那才算是真正的進步。但我們需要知道這種額外獲益究竟有多大，它會帶來哪些副作用，有多少患者會因此中止治療，以及最終它是否能延長患者的生存期。我無意貶低這項進展。但在莫德納公司和默克公司公布III期臨床試驗結果之前，他們所謂的黑色素瘤『突破』（breakthrough）仍然只是新聞稿式的科學成果。」
這些事件促使我更仔細地回顧了莫德納公司最初的試驗，該試驗本質上與輝瑞公司（Pfizer，總部位於紐約）的試驗基本相同，結果也如出一轍。六年後的今天，以色列精神病理學博士雅科夫‧奧菲爾（Yaakov Ophir）對輝瑞的試驗進行了極為細緻的檢視，發表了《首款新冠疫苗背後的全面風險收益平衡》（The Full Risk–Benefit Balance Behind the First Covid-19 Vaccine，07/27/2026）一文，這段時間已足夠進行詳盡的調查了。
「95%的有效率」這個數字，掩蓋了無論是安慰劑組（placebo subjects）還是接種疫苗組（vaccinated subjects）受試者中，病例數都極其低的事實。這項試驗共有約43,500名受試者，隨機分為安慰劑組和疫苗組，各占一半。結果顯示：疫苗組有8例病例，安慰劑組有162例病例，也就是說我們實際談論的是，安慰劑組的發病率僅約為1%，疫苗組僅為約0.1%。
然而，該研究的終點範圍狹窄，並未評估無症狀感染或傳播情況，且檢測數據僅覆蓋了極少數的受試者。如果將數量龐大的疑似但未確診的有症狀病例（共計3,410例）納入考量，兩組之間的差距便大幅縮小，疫苗組的病例數僅比對照組少約12%。需要注意的是，這是基於最初針對當時流行毒株所研發的原始疫苗配方得出的結果。
因此，相關的問題就是，接種疫苗的成本是否值得。試驗中，接種疫苗組的不良事件發生率是未接種疫苗組的四倍。在短期的追蹤期間內，為了預防一例重症病例，大約需要接種9,200劑疫苗，而其中許多人肯定會出現不良反應。此外，請記住，這種疾病長期以來已知僅對老年人和體弱者具有醫學上顯著的致命風險，而這些人甚至未被納入試驗範圍內。
這一切都極具啟發性，且僅涵蓋了產品上市前的試驗階段，當時該產品上市時附帶了（監管機構）慷慨的免責條款。在現實生活中，病毒發生了變異，導致疫苗效力進一步降低，直至原始毒株從人群中消失，因此需要接種越來越多的加強針。如今，這種疫苗幾乎不再使用，因為疫情已轉為地方性流行病，這主要是通過自然接觸病毒以及隨之產生的自然免疫力實現的，而非人為干預。
這是首款、也是最著名的採用mRNA技術生產的產品。但從經驗來看，其實際成效並不亮眼，且明顯具有危險性。
我們有充分理由對任何公司那些聽起來像是能治癒癌症的誇大言論保持懷疑，尤其是當其基礎是一項僅在緊急情況下獲准使用的實驗性技術時。人們不禁懷疑，在此案例以及許多其它類似案例中，對利潤的追求正凌駕於醫學理性與客觀事實之上。顯而易見，更高的股票估值不應與真正能改善健康和福祉的創新混為一談。
作者簡介：
傑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總部位於德克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創始人兼總裁。他在學術界和大眾媒體上發表了數千篇文章，並以五種語言出版了10本書，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鎖》（Liberty or Lockdown,2020）。他也是《路德維希‧馮‧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2019）一書的編輯。他還定期為《大紀元時報》撰寫經濟學專欄，就經濟、技術、社會哲學和文化等主題廣泛發聲。聯繫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Science by Press Release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