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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24個指標顯示中國消費能力實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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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的出生則是母嬰、教育、醫療等數個萬億級市場的源頭活水,其影響呈現長期性的特點。圖:新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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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年結婚登記對數與年新生兒數

這是觀察社會消費趨勢的兩個核心人口學指標。在中國,結婚通常是一個家庭生命周期中單次消費金額最高、產業鏈最長的觸發事件。一筆婚姻帶來的相關支出,往往相當於數個單身個體幾年的消費總長。新生兒的出生則是母嬰、教育、醫療等數個萬億級市場的源頭活水,其影響呈現長期性的特點。

當今,中國的結婚與生育雙雙下滑。基本原因有三。一是育齡人口基數的結構性萎縮:根據人口普查數據,中國「90後」比「80後」少了約 3700 萬人,「00後」又比「90後」少了近 3000 萬人,「10後」雖與「00後」基本持平(只少了 24 萬人左右),但「20後」比「10後」卻預計將暴跌 7000 萬 — 8000 萬人,減少幅度高達 40% 以上。二是「婚育成本」的擠壓效應:2005—2020年間房價的快速攀升,將房屋與婚姻進行了深度綁定,極大地拉高了成家門檻;社會競爭加劇導致教育「內卷」,高昂的托育、教育費用使得年輕一代面對生育(尤其是二孩、多孩)望而卻步。三是青年個體觀念的現代化轉變:傳統「傳宗接代」的觀念被「追求個體幸福、生活品質、悅己消費」的價值觀取代,女性受教育程度與經濟獨立性顯著提升(初婚年齡已普遍推遲至 28-30 歲以上)。在基礎上,三年疫情與中共的「動態清零」,更是一個強大的驅動因素。它用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方式,把原本需要20年才會逐步顯現的人口結構崩塌,濃縮在短短3、4年內徹底引爆。

回溯歷史,2000年以來的年結婚登記對數與年新生兒數,大體分兩大階段。第一階段(2000—2013年):狂飆與平穩期。年結婚對數從 848 萬對一路飆升至歷史峰值的 1346.9 萬對(2013年),新生兒數量基本在每年 1550 萬至 1700 萬的區間內波動。這是中國第三次嬰兒潮(1981—1990年出生人口,即「80後」)全面進入婚育年齡的最後狂歡,隨後「90後」受制於總量減少(一胎化政策結果),結婚大盤正式轉入下行通道。2014年以來為第二階段,為總體下行期。結婚對數從2013年的1346.9 萬對(巔峰)跌倒2024 年的610.6萬對,新生兒數從2014年的 1687 萬人跌倒2024年的954萬人。雖有2016—2017 年的二孩潮、2023 年的補償性結婚反彈,但都無法對抗人口結構與經濟規律的順周期下行,政策干預(諸如二孩政策、三孩政策)本質上是「逆周期調節」的失敗。

2025年,登記結婚對數676.3 萬對,新生兒數792 萬人(歷史性跌破 800 萬);2026年上半年,登記結婚對數327.5 萬對(已經不足2013 年上半年的一半),而2026全年的新生兒估計在750 萬至 800 萬區間。

2030年結婚登記對數與新生兒數預估值

危機線 悲觀線 中線 樂觀線
300 — 350 萬對450 — 520 萬人 380 — 430 萬對550 — 610 萬人 450 — 480 萬對680 — 740 萬人 550 — 600 萬對820 — 880 萬人

21. 26歲人口總量

這不屬於官方發布的常規統計指標,而是總體經濟學與產業研究在剔除人口普查水分後,用來精準鎖定內需房地產、大宗耐用品(汽車、家電、裝修)以及母嬰產業剛需的邊界指標。

在中國社會的傳統結構與演變中,26歲(大約是大學畢業工作 3—4 年,或研究生畢業 1—2 年)是居民實質進入「成家、立業、置產、生育」這一超長消費鏈條的黃金交叉點。這個年齡段的人口總量,直接決定了未來 1—3 年內,市場上結婚對數、首套剛需住房購買、婚車與家庭第一輛車購買、新房裝修及家電採購的上限。它是內需大宗消費的「超級蓄水池「。

此外,這個指標是無法被當前政策或統計手段粉飾的,例如2026年的26歲人口,就是2000年出生的人口。2025年至2030年的數據顯示(見下表,對應的出生年份是1999年—2004年),2030年的26歲人口總量比2025年淨減少了239萬人,降幅高達13.08%。這意味著在短短5年內,全中國內需市場最具消費活力、最剛性的「成家置產物理盤」,每年以平均近48萬人的速度萎縮。這對消費是個不小的打擊。

2025—2030的26歲人口總量

2025 2026 2027 2028 2029 2030
1,827 1,765 1,696 1,641 1,594 1,588

22. 超級老齡化人口撫養比(Very Old-Age Dependency Ratio)

這個指標衡量的是,平均多少個有實質產出、有繳稅能力的青壯年,必須撫養著一個高齡、高醫療消耗的超老齡人口。計算公式,是75歲及以上、完全失去勞動能力且醫療/照護成本劇增的「高齡老年人口」,與18—55歲、扣除失業及靈活就業低回報者後,真正具備「淨社保/稅收貢獻能力」的實體勞動人口之比。

傳統的「名義老年撫養比」,是指「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與「15—64歲勞動年齡人口」之比。然而,(1)雖然中國名義上勞動年齡人口(15—64歲)看起來還有好幾億,但扣除失業、不繳社保、低收入群體後,真正有能力供養體制的「實質納稅人」規模已經嚴重縮水;(2)65—74歲的老人許多尚有自理能力,甚至還能打零工或幫忙帶孫子(提供隱性家庭勞動),但一旦跨越 75 歲進入「超級老齡」階段,其人均醫療支出與護理成本會呈現指數級暴漲,這會直接把壓力傳導給體制和子女。

因此本文選用超級老齡化人口撫養比這一指標。需要指出的是,這個指標正在加速成為國際通行的主流標準。例如,作為全球老齡化最嚴重的國家,日本在制定醫療和財政預算時,已經實質通行「75歲分水嶺」,將 65—74 歲定義為「前期高齡者」(多數有自理能力,甚至仍在工作);75 歲以上定義為「後期高齡者」。一旦跨過 75 歲,日本國民的後期高齡者醫療制度便會自動啟動,因為這批人的實質醫療消耗是前者的數倍。

回溯歷史(見下表),2000—2010 年為黃金期,75歲以上人口基數極小;1965—1975年嬰兒潮正值壯年(分母),以及加入 WTO 紅利,財政毫無供養負擔,微觀家庭對未來預期激進,儲蓄轉化為買房、買車、大宗消費的巨額「新增購買力」,奠定了內需黃金十年。2010年以來形勢日益惡化,高齡人口暴增(1950 年代嬰兒潮集體跨過 75 歲分界線,具備「淨社保/稅收貢獻能力」的實體勞動人口規模歷史性見頂掉頭,尤其2020年以來撫養比大幅上升,2025年已經飆升至8.96%(也就是11.2 個人養一個高齡老人),已經步入重度負擔邊緣。預計2030年,撫養比將進一步飆升至14.50%,6.9個人養一個高齡老人,對財政和消費造成巨大壓力。

2000–2030年中國超級老齡化人口撫養比數據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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