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的學弟,中國科學院院士、原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副所長,是遙感影像的地學分析與應用方面的專家,在無人機用於遙感方面貢獻很大。聽說周成虎涉嫌嚴重職務違法,正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中國科學院紀檢監察組和湖南省郴州市監察委員會監察調查,十分可惜。
七、中國「天、空、地」立體綜合調查監測預警系統通過人工智慧算法自動識別篩選,速度特別快
2026年8月21日《科技日報》發表題為《青藏高原石冰川「家底」摸清:數量超全球已知總和》的報導說,記者21日從中國科學院青藏高原研究所獲悉,該所科研人員編制的首個青藏高原石冰川數據集日前正式發布。數據集顯示,青藏高原共識別出石冰川超過13萬個,總面積約1.65萬平方公里,數量超過此前全球已知石冰川的總和。
報導特別指出,石冰川不是真正的冰川,而是一種由含冰的碎石和泥土組成的「混合物」,在高山寒冷環境中像冰川一樣極其緩慢地向下蠕動。它既是山地多年凍土存在的重要「地面標誌」,也是潛在的固態水儲庫。由於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碎石,石冰川在衛星影像上很不顯眼,人工識別難度極大,長期處於「看不見、數不清」的狀態。
記者繼續寫道:此次,科研人員利用高解析度光學影像、雷達衛星數據和人工智慧深度學習技術,首次完成了對青藏高原石冰川的精細「摸底」,並結合雷達干涉測量技術獲取了它們的蠕動速度。數據顯示,99.3%的石冰川都獲得了地表形變速率觀測結果,相當於給每一個石冰川都測了「脈搏」。
由此看來,中國科學院青藏高原研究所使用的技術非常先進,高解析度光學影像、雷達衛星數據、人工智慧深度學習技術、合雷達干涉測量技術等等。
其實相關的論文已經於2026年1月30日在美國《科學》雜誌上以《Underestimated number and significance of rock glaciers on the Tibetan Plateau》為題發表。題目中的Tibetan Plateau,可以翻譯為西藏高原或者圖博特高原。考慮到中共政府2026年7月1日開始執行的《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把青藏高原稱為Tibetan Plateau,那就觸犯了《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
2026年9月5日《齊魯晚報》官方帳號發布題為《青藏高原發現13萬座石冰川》的報導,提供了更多的信息。報導稱,過去統計石冰川主要依靠人工實地踏勘,但青藏高原地域遼闊、無人區眾多,人工排查無法實現全域覆蓋,只能粗略估算。此次科研團隊依託硬核科技實現全方位摸底:整合高清衛星影像、雷達探測數據與高精度地形數據,通過人工智慧算法自動識別篩選,精準區分普通碎石坡與含冰石冰川,逐一鎖定群山間的「隱秘水塔」。團隊還運用雷達干涉技術,穿透表層碎石,捕捉地下冰體毫米級的細微形變,成功監測到99.3%石冰川的動態變化,相當於為十幾萬座石冰川建起完整的動態健康檔案。
中國科學研究人員使用的技術,可以穿透表層碎石,捕捉地下冰體毫米級的細微形變,成功監測到幾乎所有石冰川的動態變化,那技術十分了得。
報導繼續寫道:如今,氣候變暖加劇凍土退化,部分石冰川穩定性大幅下降。石冰川內部是冰層與碎石交錯的特殊結構,升溫消融後會直接導致內部黏結力喪失、岩體鬆散,不再具備固坡穩坡能力。不同於普通冰川,石冰川垮塌具有隱蔽性強、突發性高、滑動距離遠的特點,往往無明顯前兆。一旦發生前緣垮塌、整體滑動,極易引發山體滑坡、土石流、河道堵塞等連鎖地質災害,還可能形成堰塞湖,二次誘發洪水險情,直接威脅高原交通幹線、水利工程與沿線居民生命財產安全。本次普查明確:2239座石冰川距離道路、鐵路不足100米,4329座石冰川緊鄰河道百米之內,這批高危點位長期處於地質不穩定狀態,災害防控壓力極大。相關數據填補了高原冰緣災害研究空白,為工程建設、災害預警、國土規劃提供了核心依據。
筆者以為,《齊魯晚報》官方帳號的這段報告好像是專門針對最近發生在尼泊爾-西藏邊境的土石流災害而寫的。象石冰川這樣難以區分的石冰川的調查和災害風險判斷,沒有數據的空白,是門兒清。可見,中共政府已經完全掌握為西藏高原災害提供預警的核心數據。
有人會說,中國科學研究人員只研究中國境內的冰川和石冰川,沒有涉及他國的冰川和石冰川,特別是沒有涉及尼泊爾的冰川和石冰川,
《齊魯晚報》官方帳號的這個報告特別指出:中國科學研究人員不僅僅是調查監測了Tibetan Plateau的石冰川,還調查監測了全世界的石冰川,如南美洲安第斯山脈、歐洲阿爾卑斯山、北歐斯堪地那維亞山脈、北美落基山脈的石冰川,得到的結論是:我國此次摸清青藏高原13萬餘座石冰川,數量超過此前全球已知總和,證實全球石冰川儲水量長期被嚴重低估。
根據香港科技大學張利民教授在《石流6分鐘直衝吉隆口岸數十秒被毀如何防範下一場災害?》視頻中提供的信息,發生冰川和岩石崩塌的尼泊爾藍塘里壤峰在中國監測系統監測的範圍之內。所以,尼泊爾藍塘里壤峰不是中國「天、空、地」立體綜合調查監測預警系統的盲區。
八、中國「天、空、地」立體綜合調查監測預警系統的失能
中國是世界上較早利用衛星進行監測的國家之一。起碼在2011年11月中國已經建立了冰川實時監測系統並投入使用。十幾年前,中國已經整合了各個部門的獨立監測系統的系統,已經組成了「天、空、地」立體綜合的調查監測預警系統。並在近幾年的快速發展中,增加了無人機航空無人機,使得空間不留一個死角;並通過人工智慧算法自動識別篩選,使得判別災害風險的速度大幅度提高。因此,中國「天、空、地」立體綜合的調查監測預警系統已經捕捉到了這次發生在尼泊爾和西藏邊境發生的冰川、岩石崩落後形成土石流、洪水災害的預警信號,這是中國這些年來技術長足發展的邏輯的結果。
2026年8月29日王毅同尼泊爾外長希西爾通電話稱,中方已同尼方分享災區影像、衛星和水文數據等重要信息,包括上游堰塞湖預警信息。由此推測,災害發生之前,中方並沒有向尼泊爾提供數據。
2026年8月29日晚,國家防總副總指揮、水利部部長李國英主持專題會商,滾動分析普熱普強藏布堰塞湖發展態勢,深入研判上遊錯堅河衝擊坑鏈式風險,系統安排風險隱患排查處置和西藏吉隆土石流災害搶險救援水利支持工作。李國英強調指出,一要繼續緊盯研判普熱普強藏布堰塞湖潰泄風險。動態監測堰塞湖入流、出流、水面面積、水深、蓄水量變化,及時掌握堰塞體透水溢流失穩情況。深入研究尼泊爾錯堅河衝擊坑和冰磧湖潰泄、周邊滑坡等災害鏈推演,及時發布風險預警。抓緊研究提出普熱普強藏布堰塞湖應急處置方案建議。二要高度重視尼泊爾錯堅河衝擊坑潰泄風險。錯堅河衝擊坑是普熱普強藏布堰塞湖潰泄的最大風險點,要綜合利用無人機監測、衛星遙感等,構建錯堅河衝擊坑數字孿生體,動態推演蓄滿溢流時間,研判其結構組成、潰決可能性及對下游普熱普強藏布堰塞湖的衝擊影響,及時發布風險預警。三要持續開展吉隆藏布流域冰磧湖風險監測。全面識別吉隆藏布流域冰磧湖,逐個精準監測、分析結構,逐個研判冰磧湖潰決演進到吉隆口岸的影響。四要密切關注山體滑坡可能形成新堰塞湖的風險。近日吉隆藏布流域仍有降雨過程,存在山體滑坡形成新堰塞湖可能。滾動識別和擴面排查吉隆藏布、東林藏布、普熱普強藏布、郭巴龍藏布等河流可能形成新的堰塞湖風險,及時發布風險預警。五要迅速建立「天、空、地」立體綜合監測預警體系。利用衛星遙感、無人機監測、水文應急監測和地震動儀監測等手段,構建涵蓋天、空、地多維度、多要素監測預警體系,綜合歸集多源信息、全面高效排查隱患、提前發布風險預警。
由此推測,香港科技大學張利民教授所說的,發生冰川和岩石崩塌的尼泊爾藍塘里壤峰在中國監測系統監測的範圍之內,這個信息是真實的。
為什麼在災害發生之前,「天、空、地」立體綜合監測預警體系沒有向國內、向國外被涉及地區發出預警?
筆者以為,與中國傳染病網絡直報系統一樣。薩斯之後,中共花巨資打造了技術最先進的傳染病網絡直報系統,橫向到邊、縱向到底,全覆蓋。但是在2019年底、2020年初,這套技術最先進的傳染病網絡直報系統失能了,沒有發揮建立這套系統的目標。為什麼?不是因為設計上有問題,也不是技術出了故障,而是出在管理使用上,出在東西南北中都要管的共產黨的領導上。上傳數據,需要基層黨組織的蓋章;公開數據並以此為依據發出預警,必須經過相應的更高級別的中共黨委批准。
那時中國還有一個吹哨人叫李文亮,用他的死換回了許多人的生命。
與中國傳染病網絡直報系統一樣,公開「天、空、地」立體綜合的調查監測預警系統的數據,並以此為依據發出預警,必須經過相應的更高級別的中共黨委批准,甚至是最高領導層的批准。使用「天、空、地」立體綜合的調查監測預警系統的中國科研人員,有的是教授、院士,有的將來會是教授、院士,他們接觸並掌握數據,可惜他們按照約成選擇了沉默,他們不希望因此被約談,因此要寫悔過書,因此走上李文亮的路,或者成為另一個周成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