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歐洲民意開始逆轉反移民,左翼指責這是「分化」(divisive)。但若時時強調「文化多元」、繼而叫少數族裔尋找「文化身份」(cultural identity)的,就開始了社會的分化。
人類學家認為:人類的起源在非洲,黑人是所有人的祖先。二十萬年前,有一股黑人離開非洲大陸,向外遷徙,由歐洲一路遠徵到中亞西亞。遠離非洲的那一股,遇到了寒冷的氣候,不需要皮膚的黑色素抵禦猛烈的陽光,膚色逐漸變淺,演變為歐洲的高加索白人,與亞洲的蒙古利亞裔。
留在非洲的,繼續狩獵;離開非洲的那一批,生存的風險增加,順應氣候的四季,逐漸學會畜牧與農耕。膽敢離開非洲出走的那批黑人,創造了文明,而不是留在非洲的那些。
畜牧馴化了動物,農耕的經驗創造了農業。在小麥與牛羊之間,出走的人,又學會了貿易,有了經濟。自然氣候有風雲雷電,走出非洲的那一支人類,於是也有了神話與信仰,後來更有了航海。
今日的爭論,是二十萬年前人猿進化為「智人」(Homo Sapien)之後,地球的地理與氣候環境決定的。不同的膚色,衍生了不同的種族(race),但同一種族,因為文明與文化的分道揚鑣,又衍生了不同的民族(nation)。華人、韓國人、日本人,屬於同一種族,卻是不同的民族。而民族又各自聚建為城邦,希臘與羅馬。後來形成不同的「國族」(nation-states),是近二百年的事。
左翼不斷呼籲西方國家的少數族裔,如非洲黑人、伊斯蘭移民、印第安人,擺脫本來屬於一個國家憲法的公民意識,尋找自己的「文化根源」(cultural identity),這種呼籲,本身已經是一種分化。
天下本無事,或天下不同的國族之間本來就有利益衝突,如同貧富之間,也必有利益衝突。人聚在一起生活,必定有利益衝突。一旦將這種衝突變成意識形態,就有如撒旦引誘夏娃吃了禁果,擁有了「意識」。有人從中將意識進一步僵固成「意識形態」,就升級為鬥爭與內亂。
馬克斯主義者最擅長分化:資本家和工人階級、剝削者與被剝削者。無產階級應該摧毀資本家。家長是家庭的壓迫者,子女應該反抗;因此家庭倫理也是一套鎖鏈,要以絕對的無神論與無政府主義反抗。
納粹也擅長分化:日耳曼的阿利安人與猶太人,阿利安人種最優秀,應統治歐洲,要滅絕猶太人。
但馬克斯主義者的分化,比納粹的種族分化更擅於道德和公義的偽裝,分化得更精細、更多花樣:除了財富貧窮的分化、還有婚姻與獨身的分化、異性戀與同性戀的分化、男女雌雄性別的分化、生育和墮胎的分化、白人和有色人種少數族裔的分化、語言詞彙的分化。本來沒有事的,或本來是小事,被左翼一插手分化,就處處對立和分裂,醞釀和散播的仇恨,比納粹德國更為廣泛深遠。
例如,Mandarin這種語言,在辛亥革命之後,中華民國時代,統稱為「國語」,Mandarin。共產黨硬要改稱為「普通話」(Putonghua)。國語和普通話,本來是同一回事,但共產黨強調:「國語」是蔣介石國民黨的詞彙,應予棄用。多族共存的新加坡獨立建國,不想捲入這種政治爭論,Mandarin在新加坡,由另行叫做「華語」。
於是無端端,「國語」相對於所謂「普通話」和「漢語」,就帶有政治分化味道。「你會說國語嗎?」與「你能說普通話嗎?」無端端就暗示了台灣與大陸兩種「身份背景」。「香港人的普通話永遠說得不好」、或「台灣藝人的普通話有台灣腔」,就變成了一種「政治拷問」,漸漸你說話的口音,說的是普通話還是國語、說話捲舌與否,在小紅書排山倒海的「拷問」之下,就匯聚成「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的情緒咆哮與獨統政治審判。
本來不敏感的事,通通變成「敏感」。敏感導致自我審查,你一自我審查,就拱手讓出了空間,左翼的馬克斯主義者就毫不客氣地占領。今日美國自從歐巴馬後的左膠化,病毒感染的疆域越來越大,正因為大多數人的沉默。
有時一方氣勢洶洶的糾纏拷問,另一方當然會反抗。於是英國和德國的白人反抗了。於是台灣那邊尋找「文化身份」,另找出了台灣人、閩南人、台語、高山族(在台灣今日一定要叫「原住民」)、阿眉語,凱達格蘭、玻利尼西亞,找出了「自古以來」之前,更古更古,「我與你就是不一樣」的人類學證據。
在這方面,英國改革黨如果是「極右」,那麼台灣的民進黨又是什麼?
香港的下一代民主派、黃絲,在大陸的欺壓之下,也尋找強調「香港人身份」,茶餐廳港產片、殖民地街道名、粵語。香港的BNO黃絲人士,若出走英國,不票投改革黨,難道應投給「包容」英國伊斯蘭化的綠黨與工黨?
倫敦與伯明罕街頭,看見周圍都是中東人,英國本土白人的不快與抗拒,不也正與香港本土派看見香港街頭四處都是「普通話」的感覺相同?
這只是基本的邏輯思維。很不幸,香港式的綜合政治幼稚病,三十年從無進步。
因為左翼最擅長迷惑的理論、意識形態、挑動分化與衝突,「建構」這個、「論述」那樣,這個「主義」,那個「話語權」,將人類社會本來自然產生的利益衝突,進一步激化、精緻化,令你每天二十四小時就活在分化、分裂、猜疑、衝突、鬥爭中,本來和諧正常的社會,都會被左翼攪成個個「覺醒」、咆哮叫囂虛無口號中,人人抑鬱狂躁。
其中最令人迷惑的,就是到底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法國大革命之前,皇室貴族、僧侶、平民,本來就有三個階級。印度至今,也有婆羅門(祭司)、剎帝利(貴族)、吠舍(商人)、賤民的種姓之分。這是社會千百年歷史形成的「差異」(differences),一旦有一隻手伸進去攪拌,就變成「對立」,迅速升級,最後必以暴力解決。總之他要消滅你。與阿蓋達伊斯蘭國等組織,其實殊途同歸。
賊喊捉賊的左翼,指責川普、共和黨、基督教、保守黨、英國改革黨、德國AFD鼓吹種族主義引起分化,其實左翼自己靠分化起家,靠分化挑動鬥爭,在鬥爭中搶占道德高地,最後目的是奪權。
人類文化有高低之分、文明與落後之別,這是上帝創造地球遺留下來的錯誤。西方文明對此有三大解藥:第一是雅典的理性精神,第二是基督教的愛心信仰,第三者是人權契約。但在經濟生活中,卻永遠需要槀價勞工成本,如何能完全消除?除此之外,其他一切虛假道德包裝的意識形態,全部是毒藥。
一切爭論,什麼是左、什麼是右?迷惑人心,歷史與文化的演進,非常複雜。若不了解詳情,不要跟隨錯誤的潮流,也不必迷信AI,最終只能歸納為一個神學的問題:上帝與撒但,你到底選擇哪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