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柳楊公社

我住進了「戰略村」(圖)
2026-03-10

1977年初,我下決心要離開待了8年的東北吉林,離開住了6年多的懷德縣城,離開公主嶺,我決定調往石油部管道局第二工程公司。在我之前,我的單位已經有4人調往那裡。因為那裡有大米白面,那裡有菸酒魚肉。更重要的,因為那裡離家的空間距離整整縮短了一半多,那意味著時間的節省,那是一定意義上...

我的吉林老鄉(圖)
2026-02-15

一、老豬幾十年了,他的真實姓名我早已忘記,只記得大傢伙兒管他叫老朱,從我來到吉林省中部懷德縣柳楊公社小山大隊第7生產隊,一個貧窮的生產隊插隊設籍的那天起。後來我知道,此朱乃豬八戒的豬。那一段時間老豬是我們19人集體戶的常客。只要他不外出,總要在工余飯後到我們中間轉悠。腦袋上隨隨便...

緊密團結在煤油爐周圍的日子(圖)
2026-02-07

1971年進了懷德縣(公主嶺)氣門芯廠住單身宿舍後,就開始追求煤油爐。一直到三四年以後家裡才終於為我解決,在上海搞到了票子,我盼來了心儀暗戀許久許久的夢中人。那時,有了煤油爐就好比光棍找到了對象,農夫得到了自留地,窮鬼擁有了私房錢,那竊喜和今日小白領有了私家車一個模樣。有了煤油爐...

記憶中的范家屯(圖)
2026-02-05

記憶中的范家屯是灰色的,灰色的天,灰色的街,灰色的人。街頭處處點綴著騾馬的糞便,新鮮的,飄散著生命的熱情;老陳的,呈現著成熟的古色。街邊牆角露著老白菜幫、灰黃土豆皮的積雪上留下夜歸路人、住家頑童瀟灑後的遺物:液狀的,瞬間凝固,細細的冰河滯延;固態的,霜里粉飾,實實的結晶隱隱。沒有...

老鄰居戎葉侯(圖)
2025-02-01

星期六的上午,忽見屋外樓梯口站著倆老太,竊竊私語,欲行又止。上前詢問,說是老住戶,北京來的,探訪舊居來了。忙問住哪一間,一說,我就明白了,戎家,是山西人吧?果然,她自稱戎家大女兒,1950年離開上海去北京的,那年我還未出生。戎家的主人戎葉侯,依稀聽說他早年曾加入過共產黨,脫黨,後...

有半導體相伴的日子(圖)
2025-01-21

和半導體相伴的日子比煤油爐還長,從插隊開始就聽半導體收音機。聽廣播,最早跟著姐姐在家中的無線電聽過越劇,也就四五歲光景,不記得那纏綿的腔調,卻知道劇名:《追魚》、《血手印》。後來有礦石收音機,俺哥組裝的,沒有遮蓋,是赤膊露點全裸的,很黃很暴力的樣子。構件器官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70年代上海購物記(圖)
2025-01-13

上世紀70年代初,我進了工廠,學徒滿師後就有了探親假,由此當起採購員。小本上記滿張三李四的採購記錄。探親假的12天寶貴時間,有一大半花在為他人購物上了,我像條狗似的在上海灘東竄西跑尋尋覓覓,累的人直趴下。那時流行的話:在廠子裡上班下班東混西混做個小混子,在領導面前唯唯諾諾低頭哈腰...

我在「獻忠書」上簽了名(圖)
2024-12-21

「獻忠書」是一份賣身契約。「開膛剖腹」,「挖」出自己的心,獻給偉大領袖,獻給紅太陽,得到的不是直接的錢財地位,它只是一種證明,證明你的心是「紅」的,證明你的人是「忠」的,於是「無產階級司令部」允許你的肉體的存在。這是無價的交換,失去的是人文精神,獻出的是獨立人格,交出的是自由思想。 三四個月後,1969年,我離開上海,和我哥哥的那幫亭子間的同學一起離家,去吉林省懷德縣插隊設籍。

給老子寫大字報的年代(圖)
2024-12-14

1966年夏秋間,在清華大學念書的大哥已經長久沒有消息,父親異常著急,去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父親著急是怕哥哥狂熱,真的聽了老人家你們要關心國家大事,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的話,如果又是一次反右運動,槍打出頭鳥,這可如何是好?父親對母親嘀咕了一遍又一遍。在家的我們小哥兒倆在樓...

被灌輸被壓抑的十四五歲(圖)
2024-12-13

1964年8月,我考入上海市五四中學。全班同學們一進校,先到武定路上的康元玩具廠噴漆車間勞動兩星期,改造思想。女班主任是華東師範大學畢業沒幾年的語文老師,姓張,瘦長、拱背,眼神犀利。果然,沒多久我們就領略了張老師的厲害。先是班上一位蔡姓同學在填寫家庭情況表時,在其哥哥的工作單位一...

給老子寫大字報的年代
2024-01-17

1966年夏秋間,在清華大學念書的大哥已經長久沒有消息,父親異常著急,去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父親著急是怕哥哥狂熱,真的聽了老人家你們要關心國家大事,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的話,如果又是一次反右運動,槍打出頭鳥,這可如何是好?父親對母親嘀咕了一遍又一遍。在家的我們小哥兒倆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