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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推薦:遭禁50年的奇書《新階級》

吉拉斯的《新階級》一出版即引起世界轟動,許多沉迷於社會主義理想的西方左派人士從此覺醒。該書也啟發了薩哈羅夫、索忍尼辛、哈維爾等蘇聯和東歐的無數知識份子,使他們走上了反體制的道路。

一本遭禁50年的奇書《新階級》(節選)

據港媒報導,大陸對吉拉斯和他的《新階級》諱莫如深,儘管1963即以內部形式出版,1980年又再次翻印,但迄今仍不得公開出版發行。當年上百種「灰皮書」(社科類)和「黃皮書」(文學類)已基本解禁,唯獨《新階級》例外。報導認為,《新階級》論說的尖銳和透徹是一個因素,更主要的原因則是《新階級》作者吉拉斯的身份。

二戰時吉拉斯是抗擊法西斯的游擊隊最高司令部成員。戰後,吉拉斯在南斯拉夫共和國擔任多項要職,1953年當選副總統兼國民議會議長,並內定為狄托的繼承人。這樣一個大權在握的共產黨人,後來會成為最激進最徹底的反共分子,蓋源於他對史達林暴行和史達林主義的反思。

1944前後,吉拉斯三次訪問蘇聯,第一次他是帶著朝聖般的「狂喜」心情去的。但所見所聞令他大失所望,震驚不已。如在二戰的關鍵時期,史達林竟然還在軍隊中搞大清洗,許多高級將領不是浴血沙場,而是冤死於自己內部的大屠殺。同時,史達林及其親信卻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經常通宵夜宴。1944年,進駐南斯拉夫的蘇軍一路強姦婦女、兇殺搶掠。對此,史達林毫無愧疚,還粗暴對待狄托和吉拉斯提出的交涉,使吉拉斯看到這個紅色帝國的野蠻與傲慢。1949年5月,吉拉斯在聯合國大會上為此譴責了蘇聯和史達林。

《新階級》的副題是「對共產主義制度的分析」,全書深入剖析共產主義的來龍去脈,告訴人們:蘇式社會主義國家的新階級是如何產生的。

吉拉斯感到最不可思議的是,「國家大事都是在親密交談的晚餐中,狩獵中,以及兩三個人的交談中決定的。……召開黨或政府會議的目的只是用來確認在親密的廚房中早已烹調好的食物。」「當新階級無法維持它所篡奪的所有權時,或這種所有權面臨政治性危險時,新階級才不得不將所有權轉讓給其他階層,或者製造出其他所有權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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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書揭示,新階級是社會主義的特產,社會主義的源頭是馬克思主義。從落後國家蛻化出來的社會主義,急於推行工業化。於是把工業財產及土地收歸國有,不僅資本家、手工業者,甚至小商人和農民的財產也不能倖免。從此,國家的一切資源都由共產黨官僚掌控。

結果,「與以前的革命相反,共產革命是以取消階級為號召的,但最後竟造成一個握有空前絕對權威的新階級。」黨官組成的新階級「貪婪而無底線,就像資產階級一樣。不過,它並無資產階級所具有的樸素和節儉的美德。新階級的排斥異己,正像貴族階級一樣,不過,它沒有貴族階級的教養和騎士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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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階級》所說,「凡是G襠所倡導的改變,皆取決於新階級的利益與願望;像其它社會集團一樣,新階級的一舉一動,或守或攻,或退或進,都帶有增強或挽救其權力的目的。」「新階級的極權暴政和控制,如今已變成驅使全民流血流汗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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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斯,這位南斯拉夫的共產黨元老,是撩開共產主義面紗、揭示社會主義真相的先驅,也可說是蘇聯帝國最早的掘墓人。吉拉斯1957年出版的《新階級》,在理論上宣告了社會主義的破產。港媒評論說,儘管吉拉斯已故十多年,但大陸權貴還在為《新階級》增添新的註解,大陸的社會現狀還在為《新階級》提供最典型最鮮明的藍本。他們以「特色的社會主義」幌子,明目張胆地攫取國有財產,形成了一個權貴資本主義的「新階級」,『更新』了吉拉斯關於新階級的定義,成為特色主義國家新階級的超級版。

吉拉斯——世界著名的政治家

吉拉斯(1911—1995)

【附】:吉拉斯另一著作《同史達林的談話》(述評節選)

在該書中,吉拉斯披露了一樁不為外人所道的事件,這大概是他以「泄露機密」罪而被判刑的原因之一。

1941年4月,納粹德國入侵南斯拉夫。1943年12月,狄托宣布在開羅的南斯拉夫流亡政府「已被剝奪了所有權利」,國王不得歸國。1944年秋,蘇聯紅軍進入南斯拉夫;10月,貝爾格勒「解放」。1945年11月,狄托領導的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成立。蘇軍在南斯拉夫期間,「個別地或成批地對南斯拉夫人民和軍隊犯了很多嚴重的暴行」。據南共當局統計,「有一百二十多宗強姦案,其中一百一十宗屬姦殺案,另有一千二百多宗行兇搶劫案。如果考慮到紅軍只是在南斯拉夫的東北角經過,那末這些數字就不能說微不足道了」。而蘇軍司令部竟對各種控訴充耳不聞,給人以縱容這些罪行的印象。當時也有英軍在南斯拉夫,但「他們倒沒有這樣違法亂紀」。「那個理想的、我們老早就在期待著的紅軍難道能是這樣的嗎?」南斯拉夫新政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於是狄托和吉拉斯等南共最高領導人與蘇軍高層開會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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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狄托「用極其溫和、客氣的方式」提出問題,卻遭到史達林粗暴無理的對待,吉拉斯則情緒激動地質問蘇軍將領,會談無結果而散,會後吉拉斯受到他的同志的責備。吉拉斯憤怒地說:「當婦女被蹂躪(我認為這是一種滔天罪行),我們計程車兵被凌辱,我們的財產被劫掠的時候,我無法保持緘默。」

1945年4月,狄托率領一個龐大的代表團訪問蘇聯,吉拉斯隨同出訪。在抵達莫斯科後,蘇方將狄托接到專用的別墅里去,而讓代表團其餘的人住進酒店。第二天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吉拉斯房間裡的電話響了,是一個充滿誘惑力的女人的聲音,她糾纏著要求與吉拉斯見面。吉拉斯警惕起來,他知道蘇聯特務機關經常設美人計陷阱以套取情報。吉拉斯去問代表團的其他高級成員,他們同樣接到各種性感女人的約會電話。吉拉斯不寒而慄,對蘇方的卑鄙做法感到憤怒。

「史達林還是在他的別墅里以「馬拉松宴會」歡迎南斯拉夫「戰友」。蘇聯方面出席的都是史達林的心腹:莫洛托夫、馬林科夫、布爾加寧,特務頭子貝利亞和安東諾夫將軍等。置身於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吉拉斯感慨萬端:史達林君臨天下,目空一切,他的朝臣們則將他奉若神明,極盡阿諛之態。這樣的晚宴是史達林的「常備節目」,而「他的國家瘡痍滿目,飢餓,筋疲力盡。但是他和元帥們卻窮奢極欲,滿身勳章,沉醉在伏特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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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成百萬人已為了他和根據他的命令而遭到毀滅。儘管有成千名他的最親密的合作者被他當作叛徒加以謀害,因為這些人懷疑他是否在領導國家和人民走向幸福、平等和自由。他的良心毫無不安,在他的哲學中,良心是沒有地位的。詩人們從他那裡得到靈感,管弦樂隊演奏向他致敬的聖歌,哲學家們寫出成卷關於他的語錄的書,烈士們在斷頭台上高呼他的名字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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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中雙方又談到蘇聯紅軍違法亂紀的事,史達林不屑地說:「當蘇聯紅軍從史達林格勒打到貝爾格勒,跨過他們的戰友的屍體,這樣的人的反應怎麼能正常呢?在經歷了這種慘事以後,玩玩女人,有什麼了不得呢?我們打開了監獄的大門,把所有的罪犯都安置到軍隊裡去了。紅軍並不理想,重要的是它同德國人打仗——而且打得很好,其他的一切就無所謂了。」史達林對紅軍中的罪行的「諒解」態度,吉拉斯知道有同樣的例子:當蘇軍坦克經過東普魯士的時候,接連不斷地向德國難民——婦女和兒童開炮,把他們全部打死了。有人將此事報告史達林,並請示如何處理,史達林回答道:「我們對士兵訓誡得太多了,讓他們有點主動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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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史達林把監獄裡的犯人(肯定不是政治犯,而都是小偷、強盜、強姦犯之類的人渣)送上戰場,並誇獎他們仗打的好。這與紅太陽將那些農村地痞、無賴、二流子一類的人渣發動起來,稱他們是「最革命」的力量……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那次晚宴的氣氛對于吉拉斯來說是壓抑的,空虛的,也是狂迷的。「大家吃得很多,喝得更多,還有數不清的無聊的祝酒。」吉拉斯感到,「這些聚集在史達林身邊的蘇聯領導人,正當他們對人類的命運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時,卻過著與世隔絕、空虛和無聊的生活。我回想起當年俄國沙皇彼得大帝,當他操縱著俄國和俄國人民命運的時候,也曾同他的大臣們舉行這樣的晚宴,他們在宴席上拼命大吃大喝,直到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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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夏雨荷  來源:新浪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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