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藉著舉辦奧運,八年來,北京市容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棟棟極具特色、甚至「怪異」的建築,矗立在舊時城牆、胡同邊;各方勢力競逐,決定北京的城市規劃。從老北京到新北京,這座中國皇朝古都,要留給後代怎樣的容顏?
天安門西南邊的煤市街,一疊疊灰黑色、用來修補城牆的石磚,安靜地躺在路旁;炙熱艷陽下,一群工人裸身揮汗,拿起木槌,一磚一瓦,敲打出皇城區的舊時風貌。
煤市街旁,融合綠框、紅柱和黑瓦的清代磚木建築,及民國初期磚混結構建物的前門大街,修繕完成,清末民初的百年風采,即將重現。
胡同里 憑弔皇朝
離開繁華市街,走入狹窄的胡同內,斑駁石瓦的純樸滄桑,似憑弔過去皇朝年代的輝煌;一棟棟修建中的懷舊建築,有如讚嘆京城過往的貴氣風韻。
為迎接奧運、擁抱世界,北京如同一個孵育中的蛹,透過顛覆既有思維的建築,努力蛻變成一隻美麗的花蝴蝶。全球的建築師如浪潮般湧進北京,追尋夢想,構建風格強烈的建築。
○五年十二月,美國「商業周刊」評選中國十大新建築奇蹟,北京囊括七座,如鳥巢、水立方、首都機場、央視總部、國家大劇院…等。但在創新建物一棟棟拔地而起,和大宅院相互「爭寵」,自元朝定都的北京,究竟想展現怎樣的面貌給後代?又如何傳承中國建築大師梁思成的「保護舊城,建設新城」遺絮?
國家大劇院 像墳冢?
國家大劇院,是爭議的典型案例。這座位在人民大會堂東側、由鈦合金組成,重達六千八百噸的「大巨蛋」,似飛碟降落在老舊胡同區和紫禁城中間。
為孵化這顆蛋,遷走一千五百戶居民;但這座由法國人設計的龐然大物,無法融入皇城區的景致,批評排山倒海而來。
開十多年計程車的老北京人李振玉,就對這「異物」無法忍受。途經天安門廣場,老李拉下窗戲戲謔:「國家大劇院就像一個墳冢,人民英雄紀念碑宛如一座墓碑,毛澤東的死屍,就躺在毛主席紀念堂中。您說,這地方不陰森可怕?」
央視新樓 空洞扭曲?
央視新大樓,是另一個話題。當初評選委員以「不卑不亢,優美有力」評價這棟由荷蘭人設計、外觀像一個被彎曲的正方形甜甜圈的原創性建築。
老北京人卻揶揄:「央視新大樓的風格,就像央視新聞:空洞、扭曲。」
對此,深入觀察中國社會脈動的中國文化報主任林瑞華認為,新穎建築是古老文明和現代文明激烈碰撞的產物;傳統該保護的,就要認真保存;該創造的,一定要「語不驚人死不休」,不同凡響。SOHO中國總裁潘石屹也強調,北京應開放成為「博物館型」城市。
一位關注中國城市發展的北京建築學者則認為,很少人真正關心,北京究竟要留下怎樣的容顏給後代。
「北京本身就是一個政治意念,而非城市概念」,他說,由於各方勢力長期在此競逐,決定北京的城市規劃,諸如官方意志、外國財團、政治考量及民間利益,埋下新舊勢力相互矛盾的種子。
儘管新舊思潮仍在對立交鋒,但明顯地,北京正以強烈的迸發力,試圖保存舊北京餘韻,更要發展新潮、現代感十足的新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