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翻翻《炎黃春秋》,覺得最有價值的,是史料部分的內容,比如楊尚昆回憶毛澤東啦,秘書回憶江青啦等等,確實開了不少眼界。不過,最不能看的就是一些所謂幡然悔悟、或者痛定思痛的老人寫的一些理論性文章,開篇就是「政治體制改革不能再拖了。」看了不禁啞然失笑:你們難道想造反不成?
這些老幹部學了一輩子的歷史唯物主義,其見識之短淺足以被人所利用,現在報紙網絡很樂意讓這些以周瑞金為首的冬烘先生發表文章,就是看到這些先生們是小罵大幫忙,足以抵擋真正的思想者。
人類的歷史上,政治體制的變更,稱為革命,而從未稱之為改革。因此,改革之稱,實屬忽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命題。
有人要問了:彼德大帝該是對俄羅斯進行了政治體制改革了罷。答曰:錯。彼德大帝搞的所謂西化,說法語,進口英國機器、拔擢平民進入政界,提拔兵士為軍官,改組軍隊,只不過使俄羅斯陷入更為深重的專制制度罷了。
其實人類的現代史上,就僅有屈指可數的幾種體制,君主制、寡頭制、共和制。僅此三種。在可見的將來,也不會產生第四種的體制。這三種體制之間,不存在和平過渡,只存在躍遷,就像物理學上的量子躍遷一樣,能量到了,立即躍遷,時間只有幾納秒,沒有過渡隊段。
政治體制困惑了人類很多年。因為,政治體制非此即彼,只有三個選項。19世紀,擺脫了帝制的法國,路易波拿巴從第二共和國的總統,反動政變(注意:政變),成為了第二帝國的皇帝,並且在公民投票中取得大多數人的擁護。1870年9月,拿破崙三世在普法戰爭中被擒,群龍無首,法國發生巴黎公社革命,在鎮壓之後,法國同樣面臨著國家體制的問題,只有二選一,是共和還是帝制?法國人選擇了帝制,他們1873年擁立尚博爾伯爵為國王,只是因為這個老頑固一定要使用波旁王朝的白旗而不是三色旗為國旗而使君主制流產,因此被教皇埋怨「只是為了一塊破布」而丟棄了君主制。法國的精英們在無可奈何之際才打出了共和的旗幟,這就是法國大革命的喜劇性結局。
因此,袁世凱選擇帝制並不是開什麼歷史的倒車,而是他在處理國家政治轉型時的手腕不夠靈活,力量不夠強大,輿論引導不夠高明,國務總理尸位素餐,參政室一群笨蛋,高層將軍從中作梗,加之山東日德交惡導致國家危機時運不佳,才被罵為國賊,其實,就是一個天大的誤會!袁世凱如果做穩了皇帝,全國百姓做穩了屁民,該是洪憲95年了罷!每逢元旦,咱還不得向北拱手,祝吾皇萬歲,國泰民安!該喝茶的喝茶,該溜鳥的溜鳥,該去八大胡同的還去八大胡同。整個一個和諧的清明上河圖。我敢說,現在百姓可能家家都有小轎車了。
在人類的歷史上,永遠不會有自上而下的體制改革。有的只有體制的躍遷,在轉瞬之間完成。斷乎不會有慢騰騰的、悠長的、看客等得茶水都涼了的幕布後荒腔走板不停,而主角遲遲不上台的京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