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20日在互聯網上一度傳出北京發生兵變的消息,其後雖然顯示北京狀況並未異常,但令許多人猜測,事件的發展是否已經到了非常嚴峻的程度呢?筆者認為,事件向極端方向發展的可能性89年以後現在是最高的。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和薄熙來的關係,就好比薄熙來和王立軍之間的關係,這已有許多分析人士指出,就不在此贅述。周永康和薄熙來都是江澤民任內提拔起來,並且是忠實地貫徹他的政策的人,兩年前北京政治圈就有傳聞薄被當成下一屆政法委書記栽培。如果由薄熙來牽扯到整個江派勢力的存亡,到了最後攤牌的時候,江派勢力是有可能鋌而走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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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事一旦發生,就意味著共產黨的公開分裂,而過去三十年一直努力維持的權力鬥爭的基本默契就會被打破,即:要維持黨的常規議事規程,才能使鬥爭不至於完全無序化,才能不讓這種內部鬥爭鑿沈共產黨這條大船。所以筆者猜測胡溫的主觀願望是這樣的:

到了所有討價還價都破裂,必須攤牌的時候,會考慮使用強制力量把周永康等江派人物控制住,讓他們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無所作為,但並不一定公開宣布逮捕。在十八大之前逐步上綱對他們所謂「錯誤」的批判,同時進行貪腐和違法犯罪方面的調查,並釋放這方面的信息。等到「十八大」召開,讓江派的人物全部出局、落選,最好用不打破黨內製度的方式把他們清洗出去。我想至少他們會朝這樣的方向去設計,這比較符合中共領導人當前的處境和心態。

1976年10月,李先念、葉劍英、華國鋒等人發動閃電式的宮庭政變,逮捕「四人幫」,然後1977年的「十一大」正式宣布結束文革。因為當時有一批元老骨幹在,尚能穩定大局,沒有讓政變徹底葬送中共政權。1976年時經過十年浩劫,一般的黨員和幹部、加上群眾雖然反感文革,但還沒有從內心否定共產黨,而且有華國鋒的拍板,江清、王洪文等人的根基也不深厚,所以政變以後基本沒有人提出異議,那次危機還算「安然」度過。但今日世易時移,參與權爭的也都屬於利益集團,誰也不比誰更有資歷;共產黨的精神凝聚力已經渙散,除了利益沒有別的維繫手段。一旦派系鬥爭導致破局,發生突然狀況,捲入的當事人在事變面前都求自保和維護自己的既得利益,而共產黨常規的議事秩序又被破壞,急切之間沒有一個重新安排利益格局、讓相關當事人去爭論的機制,那個時候就是人人各懷一心,無所不用其極,局勢立刻走向無序,中共就會立刻面臨崩盤的危險。

所以像1976年的情形如果重演,對中共來講就是個毀滅性的打擊。所以得筆者猜測,胡溫雖有意下手,同時也要千方百計維持黨的表面決策程序,就是重大事件要通過黨的政治局、中央全會、全國代表大會來宣布決定。之前就算採用強制手段,也要避免發生政變的印象。這是他們的主觀願望,但是局勢的發展不一定照當事人的設計來進行,王立軍事件的出現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所以最後這是個天算、而不是人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