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國立大學克勞福德公共政策學院(crawford school of public policy)《東亞論壇》季刊,日前刊登新南威爾斯大學、澳大利亞國防學院榮譽退休教授泰爾(carlyle a. thayer)的文章說,中國正在南中國海挑戰美國在亞太地區的主導地位。華盛頓在正式宣將軍力重新調派到亞太地區之前,即已在區內部署核攻擊潛艇,和澳大利亞談判在達爾文港駐紮美國海軍陸戰隊。後來美國又在新加坡部署濱海戰鬥艦,與馬尼拉談判增派更多美軍到菲律賓。
但這些發展並不預示中國和美國之間會發生武裝衝突。中國海軍對捲入南中國海領土糾紛,態度是審慎的。美國也小心避免陷入地區盟友和中國的領土爭端。中國和美國顯然不可能在南中國海發生武裝衝突。中美兩國在南中國海相處的一種可能的方式,是雙方設法暫時妥協,以便合作維持南中國海的安全。歐巴馬政府已經反覆強調,重返亞洲的政策並不是為了遏制中國。美國太平洋區司令官洛克利爾海軍上將(samuel j. locklear)最近聲明,「有批評認為,向亞洲調派軍力是一種戰略遏制。事實不是那樣,這其實是一種戰略合作和協調」。
然而,過去中美兩軍的互動顯示,兩國不太可能就聯合維護南中國海的安全達成協議。因為兩國之間繼續在戰略上互相猜疑,還因為目前地區主義正在抬頭。另一種更有可能的方式就是,中美兩國仍將維持合作與摩擦的局面。在這種方式下,兩國將通過東亞高峰會、東協國防部長會議、東協加其他國家會議、擴大的東協海事論壇等多邊機構,各自確保自己的利益。同時兩國也會繼續維護彼此的共同利益。五角大樓一直通過三個既有的雙邊機制——防務咨商會談、軍隊海事咨商協定、防務政策合作會談,尋求和中國保持公開的溝通管道。
但這些多邊機制很難明確中美兩軍的關係。兩國軍方之間的接觸,呈現合作、暫停合作的交替循環狀態。這說明兩軍不可能脫離兩國的政治和戰略框架,獨自保持接觸。另一方面,已形成一些交流管道。如高級防務官員持續交流互訪;定期舉行防務咨商會談;繼續在軍隊海事咨商協議機制下進行工作會談;履行「七點共識」協議等。自從2009年美國海軍「無暇號」偵察船與中國船隻發生衝突後,再沒有嚴重的艦船事件發生。這些交流管道也有助於確保中美兩國高級將領繼續互訪;部長級「戰略及經濟對話」框架下的「戰略安全對話」繼續進行;達成兩國海岸防衛機構舉行會談的協議;雙方還協議成立新工作組,以便制定建立中美兩軍合作框架的原則。
所以中美兩國關係的底線是,雙方雖然摩擦不斷,但將繼續相互交往。兩國都理解,兩軍之間的接觸在雙邊交往中十分關鍵。如果沒有這樣的互動,兩軍之間就存在彼此猜疑的風險,會對兩國關係大局造成很大的負面衝擊。而戰略上的不信任,又可能會使兩軍關係更加缺乏透明度。總而言之,中美兩國在南中國海的關係的特點,很可能是合作加摩擦,而不是暫時妥協性地合作,或者是更糟的結局——雙方發生武裝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