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和江青每次從180別墅走環山公路到小舞廳,都要下三級台階。他們都不知道,為了讓那三級台階完整無缺,周恩來花足了心思!1959年的環山公路還是沙石路,台階早已毀壞,中共建政後一直沒有修。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征作會議小舞廳前後,時間緊,江西省接待委員會的同志注意了裡面的布置、簡單裝修,誰也沒有注意到台階這個問題。周恩來上廬山後,凡是毛澤東可能去的地方,他都習慣性地前去看一看,認真地瞧一瞧,誰也沒有注意的石階問題,竟被周恩來發現並提了出來。廬山方面很快叫來石匠修理好。本文摘自《廬山檔案——毛澤東與名人在廬山》,作者馬社香,人民出版社出版。

1959年,毛澤東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遊覽廬山
1959年夏季,江青也上了廬山。
關於她上山有多種說法,有說她沒有上廬山,有說賀子珍下山後她上了廬山,有說她8月中旬上的廬山。筆者近年採訪了1959年廬山會議毛澤東身邊的工作人員多人,以及參閱美廬研究中心和廬山工作同志保留下來的文獻照片資料,1959年廬山會議江青無疑上了廬山,由於沒有拋頭露面,有些會議代表和工作人員並不知道江青上了廬山。
江青到底是什麼時間上的廬山?據給毛澤東開小車的司機高廣江和180別墅負責毛澤東飲食起居的管理員余寶山回憶,都是7月中旬。
上山途中江青大汗淋漓
那天早晨,高廣江剛剛從吉姆車上下來伸了伸懶腰,汪東興就走近前來,交給他一個特殊任務,到九江機場去接「毛主席的夫人江青」。在1959年廬山會議40多天裡,高廣江每天晚上都睡在車上,一是隨時保證毛主席用車方便,二是為了保證毛主席用車的安全。江青的名字,高廣江早已聽說,可人和照片高廣江沒有見過,怎麼接?汪東興笑著說:「警衛小張和你一起去。」小張走過來拍了拍高廣江的肩頭,說:「看你的本事了,好難伺候的。」
高廣江開著小車迅速出發,到機場接到一位40多歲的女同志,短髮,身材纖瘦,病怏怏的。高廣江記得江青下飛機時穿著鴨蛋青的西式套裙,身後跟著醫生、護士和秘書、服務員全班人員。在小張的介紹下,江青和高廣江握了握手,客氣地說:「麻煩小高同志。」江青說的一口標準的普通話。那年高廣江不到30歲,「毛澤東夫人」一句「小高同志」,使他心裡既不好意思又受到幾分鼓舞。
那天是兩輛小車接江青,江青坐在高廣江小車的前座。毛澤東坐車喜歡坐後座,江青是不坐後座的。醫護人員和她的秘書坐在後座。前後座之間擺上一個小桌,上面放滿了急需用品。車裡前後窗簾都拉上。秘書有意識地和江青拉著家常:「李訥什麼時候上山?」
「這孩子,非要等大學通知書到手,知道自己考上哪個學校,再上廬山。」江青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埋怨,幾分自得。高廣江想,李訥是毛主席和江青的女兒,今年考大學,沒有保送,要自己考,不簡單。要不,怎麼沒有提前知道讀哪個大學呢。高廣江思緒飄忽到此,眼睛情不自禁地望了駕駛鏡一眼。這一望,嚇了高廣江一跳,江青滿臉煞白,後座的醫護人員緊急叫高文廣停車。說:「首長身體很不好,坐車上山不停流虛汗,汗將衣服一打濕,她就犯病。我們給首長換換衣服,每隔一段時間,請停一下車,我們好給首長換衣服。」
原來是這麼回事,毛主席夫人的身體竟這麼虛弱?高廣江從來沒有想過,這一趟車差點兒還出事!後面的路程高廣江開得較慢,江北公路比較陡,道路比較窄,停車、讓車都不容易。前前後後高廣江記得停了兩次車,江青換了兩次衣服,才到達牯嶺毛澤東下榻的180別墅。江青向高廣江說了一聲「謝謝」,握了握手。高廣江鬆了一口氣,渾身上下像洗了澡一樣,里外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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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因睡覺問題幾次搬家
180別墅是唯一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兩黨領袖居住過的別墅。蔣介石在美廬選擇二樓作為個人起居室,毛澤東也對大會安排他住在二樓辦公和休息沒有異議。大會接待組的同志就順理成章安排江青住在宋美齡原來住的一樓起居室,朝向、設備、衛生間均為一流。不知誰了解或揣測江青會彈鋼琴,特意將原牯嶺美國學校的一架鋼琴也搬進180別墅的一樓起居室。江青四處一看,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她的醫生、護士隨之住在了江青的隔壁。
次日清晨,「問題」從天降。一組服務員通知管理員余寶山「緊急情況,江青首長要求換房間」。所有聽說的人,第一個感覺是吃驚,180別墅是「天字號」別墅,怎麼換?為什麼換?江青的理由很簡單,「主席晚上辦公來回走動,我神經受不了。」
余寶山一聽大惑不解,毛主席在北京不也是夜晚辦公?可一問就明白了,毛主席在北京住的豐澤園是平房,當然不可能有樓上走動的聲音,看樣子江青的這個房間是非換不可了。余寶山只好將矛盾上交大會生活組。安排江青房間的人,一定不知道毛主席7月上旬會見賀子珍一事,更不知道賀子珍上山就住在日照峰28號。只知道生活組還有一處空下來比較安靜的「好房子」——日照峰28號,余寶山當時也不知道日照峰28號曾接待過賀子珍,非常熱心地將江青一行安排在那裡的另一間房。
誰知江青等人只在日照峰28號住了一個晚上,半夜緊急「呼叫」的信號,又把一組主要工作人員招呼到那裡去了。原來一個碩大的老鼠不知從何處拱出,在房頂繩子上穿來穿去,嚇得江青呼地坐了起來。江青不敢睡覺,其他人都不敢睡。第二天一早,余寶山只好再次安排搬家。大會生活組手裡像樣的別墅了,和江青協商後,最後決定將180別墅的一樓餐廳騰出來做江青的起居室。在江青沒有上山之前,毛澤東吃飯本來就在二樓客廳,現在依舊,江青只好將就在臥室中用餐。那時候江青雖然「嬌氣」,但對一般工作人員態度還是比較隨和的,頻頻提出「換房間」,開頭一句她也像普通老百姓一樣,說聲「對不起」。對這一點,余寶山和一組其他工作人員都印象深刻。
第三個晚上,余寶山和所有的工作人員想,今晚江青同志該睡一個好覺了。誰知翌日江青沒有吃早飯,余寶山又聽到新的「精神」,江青同志感到長沖谷的泉水半夜嘩啦嘩啦地響,很難入睡。汪東興說不知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余寶山沒有吃早餐,待在長沖谷泉水邊琢磨開了。他想起小時候玩遊戲,草墊子下面躲人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唉,草墊子能隔住外面的聲音自然也可隔住下面的水聲。余寶山高興地用泉水洗了洗臉,向汪東興匯報去了。當晚就用草墊子鋪在附近的長沖谷泉上隔音,一實驗效果不錯,江青平安無事地睡了一個好覺。一組工作人員一顆顆懸著的心,終於輕輕地落下來。江青住餐廳也不是長久之際。過了幾天,大會安排江青住游泳池後面的一座別墅,這一次是大會主動提出的,江青答應了。
江青睡覺問題解決後,她的衣服洗、晾又成為新的問題。1959年江青身體不好,主要是流虛汗,冷不得,熱不得,幾個醫護人員整天圍著她轉,每天換下來的衣服就有一二十件,那時候沒有洗衣機,也沒有烘乾機,專門找來兩根長竹竿作晾衣用。
毛澤東和江青到舞廳後各跳各的
因身體原因,江青很少出外散步,飯後習慣在180別墅的庭院內走一走,常常是醫護人員跟在身旁。
休息數日後,江青晚上開始和毛澤東一起參加舞會。1959年廬山會議大會準備了兩個臨時舞廳,一個是在療養院內的大舞廳,一般會議代表和中央其他領導同志多在那裡跳舞;一個是在解放前的廬山基督教教堂,廬山管理局當時將它改裝成小舞廳,毛澤東、江青等人常來跳舞。毛澤東和江青每次去舞廳,時間約在晚上9點前後。毛澤東上舞廳,從來不換衣服,白襯衫灰長褲,白襯衫上還補了一塊補丁。江青上舞廳,是從來不穿雷同的衣服,每次都是深色大擺裙,或深灰、深藍、黑色、淺色短上裝,或白、淡綠、淺黃、淺灰,格外注重與裙子的搭配。江青時髦別致的服裝,一頭蓬鬆如雲的短髮,走到哪兒都比較引人注目,與毛澤東樸素無華的穿著截然不同。
毛澤東和江青每次從180別墅走環山公路到小舞廳,都要下三級台階。他們都不知道,那三級完整無缺的台階嵌印著周總理的心血!1959年的環山公路還是沙石路,台階早已毀壞,解放後一直沒有修。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征作會議小舞廳前後,時間緊,江西省接待委員會的同志注意了裡面的布置、簡單裝修,誰也沒有注意到台階這個問題。周總理上廬山後,凡是毛主席可能去的地方,他都習慣性地前去看一看,認真地瞧一瞧,誰也沒有注意的石階問題,竟被周總理發現並提了出來。廬山方面很快叫來石匠修理好。
毛澤東一進舞廳,總是非常隨意地坐下來,和身旁的同志說說話。江青則習慣選擇毛澤東稍遠的地方坐下來,靜悄悄地一個人,從不和任何人講話。樂隊一見毛澤東和江青一起到來,總是根據毛澤東喜歡民族風味「慢三」和江青喜歡西洋風情的「快四」,交叉演奏不同風格的曲目。毛澤東和江青喜歡曲目風格不一樣,從來沒有共舞過一曲。相反,是不同的舞伴分別邀請他們跳舞。毛澤東對舞伴沒有任何刻意挑選,誰邀請他,只要他沒有抽菸,他就會站起來跳一圈,走一走,活動活動筋骨。當民樂響起,他不想跳時,就會掏出一根煙抽起來。每當西洋舞曲響起,江青不想跳時,她則戴上眼鏡,任何舞伴也不會邀請她跳了。在舞場上,江青舞姿翩然,她一下舞池,其他同志常常禮讓地看她跳,整個舞池空蕩蕩的。江青喜歡跳舞,她來廬山後,毛澤東到小舞廳的次數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