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 評論 > 存照 > 正文

溫柔:因為曝光豫章書院 我朋友被報復到自殺

這樣一個溫柔的女孩,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一個真正的好人,選擇了自殺。在經過醫院的艱難搶救下,她被救回來了。但與此同時,她的抑鬱症並沒有好轉,她還是覺得生活中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也許活著還不如死去。在這種狀態下,子沐不可能再從事志願者的工作,就這樣,我們最溫柔的一位戰士,被豫章書院打垮了。

豫章書院(網路圖片)

當你選擇曝光一個充滿著污穢的行業,往往就代表著,你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這在兩年前我選擇站出來,曝光豫章書院前,就明白的道理,當時我在考慮了一個星期後,選擇抱著身負重傷的決心去戰鬥。

但世事終究難料,讓我沒想到的是,最終被報復進深淵的人,是我身邊的朋友們。

他們有的被公司辭退,有的選擇了自殺。

可我們付出了這麼多,最終又得到了什麼呢?

當時在我發出《中國到底有多少個楊永信?》後,引起了整個社會的關注。很多曾經有過慘痛回憶的受害者,勇敢地站出來,幫我們戳破了豫章戒網癮學院那些“山長”們的假面具,也有很多可愛的志願者們,投入到這個事業裡面,不惜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幫助那些受害者們維權。

當時的我,被他們威脅要廢一人廢我一隻手,大概是讓我再也寫不了文章。

至於志願者們,從那件事情開始以來,豫章書院的“吳軍豹們”,就在通過各種方式,刺探我們的信息,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偽裝成受害學生,潛入我們方便受害者與記者溝通的微信群,讓黑客黑志願者的電腦,跟蹤前往南昌的志願者……

在我們其中一次排查的過程中,驚訝地發現吳軍豹自己的小號,就在我們的豫章書院受害學生1群里,當時我們在那個群里談論所有行程方針,都在吳軍豹的眼裡。

不過幸好我們做了兩手準備,會對受害者的信息層層審核,還建了2群,3群,核心群等等,按照可靠程度,讓他們進不同的群。1群就是給所有受害學生交流的群,也是因此,吳軍豹才能潛入進來。

在這裡給那些在1群的受害學生致一聲歉,不是我們想要防範你們,只是他們以各種方式刺探我們的真實信息,準備打擊報復,我們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得不這樣做的。但儘管做了層層準備,陷入到了個人信息被曝光的困境里。

其中一個冒充成受害學生的人,加上了我們其中一個志願者,盤問各種“你多大了”、“你是哪裡人”、“你在哪裡上學”、“我能不能加其他志願者的好友”……這類刺探信息的問題;另一邊,一個志願者在和假受害學生聊天的時候,對面說自己有非常關鍵的證據,然後就發過來一個文件,他點進去,結果發現自己的電腦不受自己控制了,在自己操作著,他也略懂一些電腦,知道是自己電腦被黑了,於是立馬拔掉了電源。

其中一個志願者的QQ號被盜,那是我們在QQ上主要的溝通賬號,後來查到盜QQ號的IP,是來自江西南昌(豫章書院所在地)的。

我們的微博維權會官方賬號,被轟炸式舉報,現在連名字都被消除了,只剩下一堆數字:

舉報他們的人,是吳先生,不用想也知道是吳軍豹(豫章書院山長)。

其中一個志願者,是一位女生,一個非常溫柔,熱心的女生,相信參與這件事情的記者、受害學生們都知道她,她在這裡面的網名叫做“子沐”,她從頭到尾,都在努力為這件事情奮戰著,從建立維權會,到聯繫受害學生、記者,花費了數不清的精力,來幫助這些孩子們。並且處於安全考慮,我並沒有選擇讓他們曝光在大眾視野下。她是一個完全不求回報,一個真正的好人。

但這個女生,信息被豫章書院那邊挖得乾乾淨淨,從真實姓名,到手機電話,再到家庭住址,甚至是就讀的大學,沒有什麼是倖免的。

在一次自習課,她被輔導員叫了出去,問她是不是參與了什麼“違法組織”,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身邊的人,連親密的同學都沒有說。那只有一個可能,是豫章書院的人,騷擾到了她的學校里,說子沐這樣一個為了正義奮戰的姑娘,參與了什麼“違法組織”,她的父親也多次威脅她,不行就讓她退學。

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因為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幫助豫章書院的孩子,她的成績也一落千丈。一方面在豫章書院的轟炸式騷擾,騷擾到她的家人,她的學校,還有她自己本人;另一方面,也是家人的不理解;再加上接觸到了太多負面消息,在各種壓力下,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這樣一個溫柔的女孩,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一個真正的好人,選擇了自殺。

在經過醫院的艱難搶救下,她被救回來了。但與此同時,她的抑鬱症並沒有好轉,她還是覺得生活中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也許活著還不如死去。在這種狀態下,子沐不可能再從事志願者的工作,就這樣,我們最溫柔的一位戰士,被豫章書院打垮了。我在這之後,真的非常愧疚,因為我是從事這個工作的,這些詆毀、攻擊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而已,我一天收到的辱罵,可能比普通人一年收到的還要多。

儘管有些時候,我也會受到這些辱罵、威脅的影響,但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這點影響微乎其微,這也是直到今日,我還能站在這裡的原因。我不得已的有了一顆大心臟,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下來。

也許我就不該同意子沐來當志願者的,也許是我當時的一個疏忽,毀了她的一生。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後悔了。我們只有戰鬥,只有不顧一切的戰鬥,只有不惜身負重傷的戰鬥,才能不讓子沐的痛苦變得毫無意義。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當著她的面告訴她,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好人。

受到迫害的志願者不止她一個。

另一個志願者,原本是在一家遊戲公司里做策劃,業餘時間幫助受害學生們維權,他被找到了個人信息,被找到了他工作的公司,他公司就接到了無數個關於他的舉報電話,說他多管閑事,小心你們公司也一起遭殃,於是人事部就和他聯繫,告訴他被辭退了。一份大好的工作,就這樣沒了。

後來他和朋友合夥創業,在自己公司里,在接到了舉報電話後,居然被自己的朋友表示,讓他在保留股份的情況下,退出自己的公司。

這就是我們所經歷的,也是我們那些熱血的志願者們,這兩年來的縮影。

我們在付出了這麼多,這麼慘重後,得到了什麼?

得到的是:

證據不足,證據不足,證據不足,無數個證據不足!

所有的案件都是證據不足,從豫章書院的大案件,到每個人的小案件,都是證據不足。哪怕我們有裡面的教官良心發現,做污點證人;哪怕我們有學生遭到毒打後的照片留存;哪怕有數百個,上千個受害學生在沒有事先溝通的情況下同時指證,他們做了這些事情;哪怕連央視都因為我們的努力播出三期節目,來講戒網癮的事情,豫章書院的事情。我們依然得到了一個證據不足的結果,證據永遠都是不足的。

其中一個受害同學,在2017年12月的時候,就得到了這個“證據不足,請繼續補充調查”的結果。當時想著不給他們添麻煩,就沒有說出來,耐心等候進一步的新進展。

但過去兩年了,我不知道這等得夠不夠久,我不知道兩年沒有任何新進展,是不是代表著這件事情就無限期擱置了。

我只知道,沒有一位豫章書院的負責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明白,在受害學生和警察們溝通的時候,他們非常負責,也非常想要幫助這些學生,想要豫章書院的惡人受到懲罰。可能在司法層面上,真的是證據不足,現有的證據不足以逮捕他們,不足以把他們送上法庭。

我只是很悲傷,豫章書院的“山長”們,他們拿著過去從受害學生們身上賺到的錢,依然瀟瀟洒灑,瀟洒到這兩年來,不間斷地報復我們的程度。他們沒一點事情,只是關掉了學校,甚至連罰款都沒有。我們的這些滿腔正義,沒做任何虧心事的志願者們,被各種騷擾,被公司辭退,被家人辱罵,被身邊的所有人質疑,被逼到抑鬱症自殺。

他們在報復我們啊,我們在生活里已經四面楚歌。

隨著這個世界的關注一點點消退,我們就越來越危險,他們就越來越肆無忌憚,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被怎樣的報復。他們有權有勢,還家財萬貫,我們一無所有,在他們面前我們弱小得就像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這並非沒有先例的,全世界歷史上,有無數個死於非命的正義之士們,有無數個被迫害的記者們。

去年,全球有52個記者死於非命,這還只是被發現的。這就是一條荊棘之路,這就是一顆雞蛋,視死如歸去撼動牆壁,大概率會遇到的宿命。但明知這樣,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原因也許有一個:

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我們的訴求很簡單,也很卑微,希望相關部門能夠重啟對豫章書院及其相關負責人的調查,另外,希望吳軍豹他們,能夠停止對我身邊那些志願者的迫害,停止對當初站出來的受害學生的迫害。

但在這兩年里,我們發現僅靠我們自己,是做不到這些的。

我們已經孤立無援了,所以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我們只能請求你們的幫助,我們希望你們能夠幫幫我們。

給這篇文章點贊,轉發這篇文章,傳播給更多人看到,並持續關注這次事件的後續資訊和文章,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幫助。

溫柔在這裡,代表子沐,代表所有勇於站出來的受害學生,代表所有投身在豫章書院事件里的志願者,多謝諸位了。

“曾經也有人勸我,不必做這件事情。”

“當你選擇曝光一個充滿著污穢的行業,往往就代表著,你在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但我已經做好身負重傷的準備了,而這正是我的選擇。”

另外,因為暴走大事件的那次風波,讓很多朋友不太清楚這件事情。

作為第一當事人,我還是來說一下當時的時間線吧。

以下從兩年前,也就是2017年,豫章書院在網路上還是一片讚揚說起。

作為豫章書院的受害人,周同學在從豫章書院逃出來後,一直在努力想要告訴世人豫章書院的真相,但是他在貼吧發的貼被百度刪掉,嘗試了各種渠道都失敗了,並且在2017年7月的時候,他說的真話,還被以“造謠誹謗”的名義立案調查。

10月16日,在各種碰壁後,周同學懸在在知乎上私信我,後來加了qq,他就在那上面講述了他在豫章書院的經歷,我也決定盡我所能的幫助他。

10月16日~10月26日,這十天里,我查閱了許多關於“戒網癮學校”的資料、新聞,還有這些年對楊永信的報道,我也在這段時間裡,和因為三星爆炸案,一直與三星對抗的“不老的老回”討論過這件事情,他向我推薦了一位記者朋友。

10月26日,我在自己的專欄發出了“中國到底有多少楊永信?”這篇文章,在11點的時候,文章約2k贊的時候,豫章書院某“信息部”的老師,把文章的鏈接發給了吳軍豹山長,12點左右,吳軍豹本人的知乎賬號,開始出沒在文章下方的評論區。他後來私信我,說要給我提供證據,想讓我刪文章,他加了我微信,並且聊了一下午。

在這過程中,豫章書院的官方網站關閉,他接到了四通撇清關係的電話(有聊天記錄作證,他本人也在我的質問中,承認了很多事情)。

10月27日,南昌青山湖官方宣布調查豫章書院。

10月28日,另一名當事學生@姍尼瑪大王丶在微博上講出了自己的經歷,引起了比較大的反響,與此同時,也有黑客凱文等微博大V開始關注這件事情,在當天早上,我發了在和戒網癮學校的吳軍豹校長對話後。這篇文章,接下來不久,轉發我文章的微博被限評,我的兩篇文章也被限評(未刪),至今仍然在關閉狀態。

同時豫章書院方花錢請了大V來幫他們洗白,但是被我在洗白文里抓到了漏洞,直接戳穿那位大V被收買一事,導致她幾天之內掉了近十萬粉絲。具體是怎麼抓到漏洞的,可以去看我“吳軍豹,你就算找大V也翻不了盤的”一文,裡面有詳細論證。

在這個時間點,媒體正在採訪我和志願者們聯絡來的上百名受害學生,那段時間我和他們是不眠不休,整理上百名受害學生的爆料,同時與記者接洽,幫助記者聯繫到他們感興趣的受害學生,還要防範偽裝成受害學生的豫章書院方卧底。

最開始是我在做,後來因為有一次三天三夜都沒有休息,實在撐不住了,再加上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就有很多志願者加入,幫助我來整理,最開始是子沐和浩然,然後加入了更多的人,才把我解放出來。

10月30日,南昌青山湖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我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於是寫了請南昌青山湖就“豫章書院”一事重新進行調查一文,要求他們不要“擠牙膏式”調查。

並且在前一天,我之前發的所有關於豫章書院的文章都遭到了舉報,當時我建議知乎官方先撐幾日,因為當時已經有多家權威媒體正在暗訪,比如說央視,唯一可惜的是南昌青山湖官方至今沒有重啟調查。

媒體也開始陸續的報道了,尤其是新京報,採訪到多位當事學生、教官、工作人員,並且拍成視頻。

這是第一次有媒體報道這件事情,之前都是我的文章在支撐熱度和持續曝光。

大概在這個時間點,《暴走大事件》的一位編劇聯繫到我,表示想要做一期這樣的節目,我同意配合,也就是後面《暴走大事件》豫章書院的那期節目。

11月3日晚,CCTV13的《新聞1+1》報道了豫章書院:《新聞1+1》20171103“問題少年”怎能交給“問題學校”?

11月5日,豫章書院開放日,新京報在騰訊新聞直播了當天的過程,無數家長(後被證實裡面鬧得最歡的,要麼是投股,要麼是請來的托,要麼是豫章自己的工作人員)拉橫幅表示支持學校繼續辦學,支持學校渡過難關:

11月8日,在我發出《中國到底有多少個楊永信?》一文的十二天後,原本正常開業,無任何倒閉跡象的豫章書院,關門了。

11月11日(這個日期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暴走大事件》播出豫章書院的那期節目。

12月7日,在多位受害者聯合前往南昌報案多天後,豫章書院被立案調查。

同月,其中一位報警的受害學生(羅偉)得到回復,由於證據不足,無法逮捕,請警方補充調查。

在這之中,無論是央視的報道,還是《暴走大事件》的節目,都沒有提到志願者們和我的名字與努力。也就導致了一些朋友,認為《暴走大事件》搶了我們的功勞,讓自己成為英雄。但我們對此並沒有任何計較,這兩年以來我們從來媒體過這件事情,反而很欣喜他們幫助受害學生們擴大了影響力。

但為什麼我現在又舊事重提,斤斤計較地強調這一點?

因為我和志願者們,還有勇敢站出來的受害學生,後來變成志願者幫助我們的,是直接接觸受害學生,直接與豫章書院和吳軍豹他們勢力對抗的人。我們是傷他們最深的利刃,當時絕大多數關鍵性證據,都是在我們的努力下,從吳軍豹的心窩子里鑿出來的。

就像那唯一一張留存下來的被暴打後的照片,是我和子沐他們連夜與身在國外的這位女生,費盡心思多番溝通,再加上她自己也十分配合,最終說服她願意把這張有些隱私的照片公之於眾。

這也就導致了,吳軍豹恨我們入骨,再加上他一直沒有被逮捕入獄,他根本不需要隔著監獄大牆讓別人來報復我們,這讓他報復起我們來,太簡單也太輕易了。

我還好一些,本身就有一些名氣,他不敢輕易地對我動手,但他一直在搜集我的信息,準備等事情完全過去後搞我。我的那些志願者們,他們沒有任何勢力,有些還只是在校學生,也就導致了吳軍豹可以對她們肆無忌憚的報復,各種騷擾,吳軍豹自己就在監獄外親自指揮這件事情。

就像在這之中做出貢獻非常大的子沐同學,被報復到自殺,你們也沒有一個人知道,沒有任何輿論能給她支持。這一刻我才發現,之前我和志願者們太天真了,我們以為“淡泊名利”是對的,哪怕讓別人做了英雄,只要對這件事情有益,就是好的。

但與此同時,我讓那些可愛的志願者們丟掉了他們唯一的保護傘,就是讓大眾知道,他們在擔著多大的風險做這件事情,他們付出了哪些努力,他們是最有可能會被吳軍豹報復的人。

央視不會被吳軍豹報復,《暴走大事件》不會被吳軍豹報復,新京報不會被吳軍豹報復。

但我們會。

只有我們會被吳軍豹挖空心思地刺探真實信息,然後通過這些真實信息,騷擾,轟炸,甚至是找上門來。如果你們都知道我們做了這些事情,從他們開始打第一個騷擾電話,就能讓社會的目光重新聚到吳軍豹身上,他絕不敢做這種過分的事情,也不會有子沐不堪壓力到自殺,她的父親也不會覺得她一無是處,給她那麼大的壓力,反而會以她為榮。

曝光地溝油的河南記者李翔,在事情冷卻後,被那些他曝光的惡人們,在凌晨一點埋伏到他單位後門,刺了他十幾刀,李翔不治身亡。

我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到我身上,也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到我那些可愛的志願者身上,也不想讓子沐的遭遇重演,現在還在堅持的幾個志願者,在騷擾和現實的壓力下,精神都接近崩潰。

我讓他們去看心理醫生,然後告訴他們,把這些事情全交給我,讓你們遭遇這樣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會讓事情變好起來的,我會讓這一團糟的現狀好起來的,請你們相信我。就像當初的周同學,不顧一切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然後我告訴他,我會幫助你的,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

於是他就相信了我,於是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但若是讓我說真話,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我都很迷茫,很惶恐。因為我並不是什麼大人物,也不是什麼很厲害的人,我只是一個會寫點東西的普通人,區區幾萬粉絲在偌大的互聯網上連個水花都掀不起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讓事情真的變好起來,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辜負他們的期待。但我只能這樣說,因為當時與現在,我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除了這桿筆以外,一無所有。

但我必須用這桿筆,掀翻這死氣沉沉、毫無希望、能把人拖入抑鬱症的無望現實。

因為我曾經成功過。

因為我必須這樣做。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知乎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存照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